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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里抱着盒子往楼下走,走几步又回头,平静地对盛千陵说:“陵哥,先去吃晚饭吧。”
“好。”
江里把父亲的骨灰盒供在了堂屋正中央的置物桌上,用一块白布轻轻挡在了盒面上。
他去后面的浴室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又换了双鞋子,和盛千陵一起出门。
他们没骑电动车,就近找了一家农家小炒店。
店里收拾得很干净,生意也很不错。江里蔫蔫地窝在座椅里,不太想说话。
盛千陵作主点了两个菜,又加了一个汤。
将菜单还给服务员,盛千陵看向江里,担忧地问:“里里,你还好吗?”
江里很难过,但又不是那种支撑不下去了的悲伤。
相反,他还能从这种丧父之痛里,冷静地思索目前的现状。
“我没事,”江里点头,“陵哥,你在江陵待了十来天了,该回北京了。”
盛千陵怕江里像上次一样生气,干脆一口气说全:“我不急,今年比赛安排不紧,队里的人全去了苏州训练基地,我最近两个月,都没有赛事安排。”
意思是他还可以在这里待很久。
但也意味着,他终究还是要走。
江里微微扬起眼皮,看盛千陵一眼,示意他知道了,不再多说。
盛千陵点的三个菜很快被端上桌,都是湖北这边的特色菜,按照江里以前的口味点的。
江里拿筷子吃了几口,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盛千陵温和地问:“里里,能尝出味道么。”
江里不再藏着掖着,答:“不能,只有酸和苦。”
盛千陵说:“所以你就疯狂吃糖?”
他早就看出来了,江里吃糖时,并不是在享受甜味。而是在情绪波动的情况下,讳疾忌医,把糖当作药在吃。
他买糖不是一颗一颗的买,而是一罐一罐的囤。
盛千陵看到了他衣柜里的糖,还有攒了满满一盒的橘色糖棍。
江里不回答,给自己了舀了一勺排骨海带汤。
喂到嘴里,索然无味,淡如白水。
盛千陵:“吃糖对牙齿不好,你之前牙齿吃坏过的,也治不了味觉障碍,以后不吃糖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年幼的孩子。
江里兴致不高,随口说:“不好。不吃会更苦。”
盛千陵听了,好一会儿没说话,也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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