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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里拿过几个球试手感,听到清脆的出杆声,小球滚动声以及利落的进袋声,就知道这支球杆极合自己心意。
若不是训练室到处都有监控,他就只差跳过去亲盛千陵一口了。
见江里喜欢这支球杆,盛千陵也很开心。
他取过自己那支,对江里说:“我这里面只有一张台,就一起去大厅训练吧。”
江里点点头,答:“好。”
大厅有许多空台位,盛千陵挑了其中两张,和江里一人一张,开始弯腰训练。
盛千陵练准度,江里练杆法,两人都安静无声,很快投入到专注的训练里。
其间盛千陵抬头,看一眼专心致志的江里,看他周身萦绕的自信与不羁,看他由内自外散的朝气与活力,只觉得时间好像回溯到了2o14年的夏天。
他们两个人也是这样,在两张紧挨着的球台上练球,一练一整天。
仿佛什么也没有变过。
仿佛他们根本不曾分过手。
练了一会儿,江里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整个集训中心最角落的位置,江里洗完手,扯出几张纸巾擦了擦,然后往练球台走。
才转过弯,他看到盛千陵正坐在旁边的沙上喝水,而盛千陵面前还站了个清瘦的男生,正居高临下和他说话。
那男生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卫衣配长裤,背影看起来很瘦,胳膊和腿都细细的。
他开口就说:“陵哥,你带人来我们这了?”
明明是挺正常一句话,江里却莫名从中听到了委屈感。
他下意识觉得不舒服,尤其那句「陵哥」叫他不悦。因为他听出来,这个称呼里有些不清不楚的不明意味,还隐隐透着暧昧。
盛千陵不欲交谈,脸一偏,目光落在后面江里的脸上,神色顿时松懈下来。
可面前的男生还在喋喋不休:“陵哥,那人是谁啊?你不是从来不带生人进来么,同哥他们说你还带他练球了,是来的职业选手吗,可带人不是教练的事吗?人凭什么分散你的精力?”
江里听得忍无可忍,一点儿也没有旁听回避的自觉,开口说:“付郁。”
付郁背一僵,很快回过头与身后几米远的江里目光相接。
他们其实有六七年没见过了,但付郁从来没有忘记过江里的脸。
他一直记得,在那一年「时光杯」业余斯诺克台球赛上,拿了冠军的江里,和他从小便钦佩的盛千陵有着过分亲密的关系。
见了情敌,付郁分外眼红。
他一改刚才在盛千陵面前的温柔乖顺,微微扬起脸,有些高傲地说:“原来是江里啊,过了这么多年了,都没听过你的消息,你还会打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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