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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周书和,你不仅得了解陛下,知道他在各种情形下最有可能做出的判断,还要有左右局势能力。这种能力对于旁人来说需要下许多苦功,至少要拥有足够的地位、权势和才干,但你却有一条捷径,那就是自由地选择在什么时候让自己更像白王妃,什么时候不像白王妃,又在什么时候作为一场雨,唤醒陛下的“情”。
——即使他的“情”微不足道?
以陛下的疑心,也唯有微不足道的东西才能不引他忌惮。
——那么。
周书禾问他。你的捷径又是什么呢。
当时祁遇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给了她一本册子,上面尽量详细记录着这些日子以来,他调查到的白王妃生平经历——诸如她喜欢的马儿、偏爱的花儿、看过的诗词和对皇帝说过的情话。
得到这些信息并不困难,无非是派人抓住她生前的贴身婢女,顺便带上那妇人的丈夫孩子,好酒好菜地吃一顿饭罢了。
而祁遇的捷径同样也很简单,不过是作为一个地位、权势都被牢牢地把控在皇帝手上的奴婢,能用隐秘且不择手段的方式帮助他获得想要的东西,又能让他清清白白、手不沾血。
先,做一条对主人而言安全又有用的鹰犬。
而鹰犬当然是得沾血的。
监察院大狱里泛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第一次看人受刑,这种行为违背人心中的同情怜悯之情,令人恐惧,却又能轻易勾出人心之残忍暴虐,令人兴奋。
人性本善还是本恶?无人能给出定论。
事到临头,思考宏大命题没有任何意义,祁遇只能忍住呕意,迫使自己用最平静的态度来接受它。
受刑的是一位百夫长,刚受了洗刷之刑,人全身的血肉外翻时,看着和一只红色的青蛙没什么区别。
万敏要他诏,他也愿意诏,却不知道诏什么,只得胡言乱语,报菜名似的念出了大批官员,直到说出镇南总指挥使“朱玉”和翰林院的“孙敬先”两个名字。
万敏叹息着伸出手,身边的役从给了他一方帕子,他轻轻擦去手中血迹,回头笑着看向祁遇。
“诶,总算是招了,真不知道一直嘴硬些什么,受这么些大罪。”
“回去好好过个年吧,你刚上任,来年可要忙咯。”
来年——又将是如何的腥风血雨。
第22章驯服
钟粹宫正殿是除了太极殿和皇后的坤仁宫外,宫中唯一有地龙的宫殿,便是生育了皇子皇女的嘉贵妃和贤妃都没有此等恩宠。
周书禾还跪在下头,主位上皇帝的心已经软了一半,只是秽乱后宫这样的大事,既然有人告,当然不能姑息不管,剩下的一半得交给证据。
皇帝回头看了庄妃一眼,她接了皇帝的示意,不得不笑着站出来打圆场。
“天色这么晚了,陛下在这儿杵着也不是个事儿,把那姓顾的侍卫带进来吧。”她看了看依旧跪在地上的沈淑女,语调轻柔,“沈妹妹莫要惊慌,这里没有人会灭你的口,当日见了什么、听了什么,直说便是,陛下会为你做主的。”
庄妃话里话外都有暗示机锋,但周书禾没有理会,只时不时偷看一眼皇帝,把那副真心恋慕演到情至深处。
真相是最做不得假的,无论接下来沈淑女呈上来的是什么真相,既是假的,就一定其有纰漏之处,周书禾并不担心这个,她要的只是帝心。
证据确实是个好东西,但归根到底,这宫廷深深、泱泱大国,都是皇帝一人的天下。
那位叫顾知云的侍卫被人拖进殿后,皇帝和庄妃先后问了他一些问题,但他没有回答,只低着头,嘴里一直喃喃重复着“罪臣万死”。
周书禾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人,可他的姿态明显是要落实二人私情,这背后是威逼利诱还是些旁的什么,她不知道,实际上也并不在乎。
皇帝有些烦了,三个当事人中有两个都跟傻子似的问不出个所以然,另一个在他看来至今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儿,他不耐烦地提高声音:“祁遇,把那簪子拿去问周宝林。”
祁遇应声,拿起皇帝手边的玉簪走到周书禾面前:“周宝林可认得这根簪子?”
周书禾有些茫然地接过玉簪,细细打量起来。
“诶呀!”她喜上眉梢,“这个是陛下送我的簪子!那日去了太极殿回来就没找着,我还以为丢了呢,却原来一点损伤都没有。”
她顿了顿,面色飞红,声音也越来越小:“是……是陛下帮嫔妾找回来的么。”
庄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周书禾看似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有一些不合时宜、但放在她这个年纪也称得上一句娇憨可爱的少女懵懂,却又什么都解释了。
比如这确实是她的簪子,但簪子不见了,丢失那日她不在揽芳,她对此事毫不知情,以及……勾起皇帝对太极殿那夜的美好回忆。
还有一点庄妃尚且还没有想到,而祁遇一下子就明白了周书禾的用意,他若有所思道:“此簪得宝林娘子爱惜,到陛下手中亦是呵护备至,自然不会有摔伤划痕。”
说罢他收回玉簪,呈到了皇帝眼前。
庄妃这才意识了到什么,心头猛然一惊。
皇帝拿起来端详片刻,望向沈淑女:“你方才说,这玉簪是珞华门的侍卫不慎掉到地上了,你这才收起来的,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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