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第1页)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為什麼唐洲白會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到傷害?為什麼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
雲烏氣急了,無數黑色觸手拔地而起,將廢墟上方烏泱泱帶著面具持著槍的人全部橫掃出十幾米遠。
更是直接圈住震驚的霍齊樂,將他攔腰捆住,高高舉在空中,祂要把霍齊樂一點一點擠壓,直到他失去生命。
【友情提示:距離玩家死亡還有三分鐘,請合理安排時間。】
「聽我說…」唐洲白感覺吸進胸腔里的空氣都是鈍刀子,颳得他生疼,每說一個字,都要被刀子刮一下。
「不要傷害霍齊樂,他不值得,不值得你弄髒手。」唐洲白強忍著不適,用沾滿血的雙手捧著雲烏的臉說道。
唐洲白的視線開始模糊,這才發現自己染血的手弄髒了雲烏白淨的臉。
他的指尖不斷地摩挲雲烏的臉龐,試圖把血從雲烏白靜的臉上擦掉,但是事與願違,越擦越亂,越擦越沒有辦法擦乾淨。
見唐洲白情況越來越差,雲烏反應過來,那張沾染血跡的臉上滿是慌亂,祂脫掉唐洲白的衣服,嘴唇貼近唐洲白後背,吻著每一個傷口。
然而,都是徒勞的,傷口沒有像之前那樣癒合,雲烏嘴邊那些原本鮮美可口的血液此刻像是泛著苦意。
有冰冰涼涼的動作掉落在自己背上,唐洲白頭腦變得遲鈍,他反應了很久,才明白掉落在自己背上的是什麼東西。
是雲烏的眼淚。
【友情提示:距離玩家死亡還有一分鐘,現在開始倒計時…】
【另外,因為死遁是不可避免的,所以雲烏治癒的能力對玩家失去了作用,希望玩家可以理解。】
唐洲白沒有和11432爭辯什麼,他儘量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好一些,輕聲安慰雲烏:「別哭了。」又阻止了雲烏舔舐傷口的動作,示意祂轉過身看自己。
現在的唐洲白已經沒有力氣抬手擦拭雲烏臉上的淚水,他垂眼看著雲烏,還在重複著自己對雲烏的期盼:「你聽我的話,好好活著…」
唐洲白的語氣越來越弱,眼皮也逐漸沉重,他提著一口氣,交代了最後一句話:「一定要好好活著…」
在唐洲白失去生命的一瞬間,方圓百里的絨球完全停止了飄動,下一秒發出了它們從未發出過的聲音:尖銳刺耳的悲鳴。
悲鳴聲持續了很久很久,像是在哀悼誰的死亡。
*
唐洲白的死亡決定了很多事情,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雲烏都記得。
所以祂放過了霍齊樂,留了霍齊樂一條命,當然,也只留一條命而已。
所以祂變成了人類,成為了自己之前最討厭的生物。
所以祂好好地活著,活得比之前更好。
但云烏的怒火併沒有平息,失去唐洲白的傷痛讓祂更加憎恨人類。
所以祂徹底剝奪了人類見到太陽的權利,帶著唐洲白的屍體尋了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定居下來。
祂牽著唐洲白的手,見證那雙摸過祂頭髮和耳垂的手,血肉一點一點從骨頭上脫落,露出裡面的白骨。
許是懼怕雲烏的存在,唐洲白的屍體並沒有招惹蟲蠅之類的生物,腐爛的度也比平時慢上許多。
整整用了十年,唐洲白徹底變成了一具白骨。
而十年的時間,雲烏中午學會了和人類和解,與自己和解。
祂聽從唐洲白的話,進入人類社會學習觀察,遇見了很多人,有好有壞,有老有少,見證了美好和邪惡。
自己也變得越來越像人類,習慣,說話方式,愛好,也越來越像唐洲白,也喜歡上了草莓牛奶味的軟糖。
唐洲白說過的話,雲烏都記得,祂會永永遠遠記得,畢竟祂有漫長而無盡的時間回味唐洲白說過的每一個字。
「今天的晚霞真漂亮。」祂小心翼翼側過身,語氣輕柔地對搖椅上的白骨說道,骨節分明的手為白骨提了提下滑的紅格子毯子,又隨口說了句:「起風了,我們回屋吧,親愛的。」
唐洲白不在的歲月里,雲烏學會了表達愛意。
祂櫻桃色的嘴唇會親吻白骨的顴骨、手指和白骨的每一寸。
也會日日夜夜說給唐洲白聽,永不厭煩。
就像有一天,唐洲白真的能聽到,又真的能活過來,對祂說一句:「早安,親愛的。」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就好了。
第29章
*私慾·鳥籠
金色的鳥籠里,一個男人斜躺在金色的床上,腿上蓋著一張柔弱的羽毛毯子。
他的手上落著一隻羽毛翠綠的鳥雀,鳥籠的上方也掛著一些小型的鳥籠,它們高低不一,裡面也養著各式各樣的鳥雀。
「哥,今天開心嗎?」霍齊書推門而入,十年過去了,歲月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甚至比之前更冷,更沒有人氣。
霍齊樂摸鳥的動作頓了頓,沒有說話,臉上甚至沒有什麼表情。
霍齊書對此不以為然,他走到金色籠子前繼續說道:「你也知道外面什麼情況,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但它們對你的仇恨並沒有削減。」
「十年前,你只是失去了兩條腿。」
「再遇到它們一次,你失去的就是命了。」
當初,把霍齊樂從地下廢墟里刨出來後,他的雙腿已經沒了知覺,養了十年,到如今也動彈不得。
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