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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鐺下了車，臉色微變：「白姐，只有咱倆吃飯嗎？」

白文娜面帶虛假熱情地攬上她胳膊：「哎呀，來都來了，我保證真是來談工作的。」

有一年余昊辰過生日，包下過這家店。

有人為討好他，邀請來幾位模特陪伴，美女們穿上店家準備的和服愉快地喝酒拍照。余昊辰喝多了非要讓林鐺也穿，林鐺不願意，他就硬拉著林鐺進包廂強行要她換。

若是男朋友能好好哄著，她也不想掃興。但是余昊辰下命令式的口吻讓她覺得不受尊重。她記得當時男朋友目光冷漠，告訴她換完衣服才能出來……

那次余昊辰的生日宴，她被獨自關在包廂里兩個小時。

林鐺收回思緒，包廂門已開，余昊辰果然坐在裡面。

林鐺不是當年那個膽怯得只會哭只會忍的小女孩了，有些事經歷過會逼著人一夜長大。

白文娜拉她坐到余總對面，態度親熱：「王總下個月就內退了，咱們得跟余總好好溝通啊，怎麼做也得聽余總指示。」

一年的時間，想法天翻地覆。一年前，林鐺不希望他走。一年後，林鐺不希望他留。

白文娜笑呵呵的沒話找話，余昊辰偶爾搭個腔，他見林鐺一直不說話，臉色漸漸沉下來。

白文娜明白，自己在場很多餘，但她心裡不想讓兩人複合，這樣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巴不得兩人鬧掰僵持著，自己才有機會上位。

余昊辰向後一靠，擦了擦嘴：「白總監，你先回公司，我有話單獨找和林鐺說。」

白文娜尷尬一笑，「正好，我下午還有事處理，領導慢慢聊。」

推拉門一開一合，屋裡安靜下來。

林鐺放下筷子，儘量平和地說：「余總，有什麼事不能在公司談嗎？」

「不能。你和我的事。」余昊辰目光清冷，「林鐺，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跟我結婚！」

現在是流行結婚梗還是怎麼著，兩天兩個男人都在跟她求婚。哪個聽起來都不太靠譜。

林鐺被他理所應當的口吻氣笑了：「余昊辰，這不是你的風格啊。」但凡拒絕過他的人，余昊辰睚眥必報，怎麼會不厭其煩地提出相同的要求。

「不要再說相同的話術，不要再幫我計算哪個是我的利益最大化了。你不缺女人，你只是受不了我居然拒絕你的提議。」林鐺將額前的一縷頭髮撩到耳後，繼續說：「我說過，工作上的任務，我會努力完成，所以，你不用擔心王總……」

余昊辰打斷她：「你和其他女人在我心裡的分量不一樣。我的目標不止上海分部，我帶你一起去北京好不好？」

一年的時間，也改變了男人的想法。當初覺得女人只能睡不能愛的余昊辰，分手後才後知後覺愛上了林鐺。人啊，尋常的時候不會珍惜，一旦失去，才驚覺曾經擁有的那份幸運。

林鐺看著他，緩了緩，說：「還記得這裡嗎？」

余昊辰一頓，眼中情緒陰晴不明。

「那年生日？」他眉頭一皺，好像想起來了。「你當時很不高興。」不是女人敏感，而是余昊辰根本不在意女人的情緒。

林鐺懂事，聽話，識大體，他不需要再去哄女人沒事找事的小情緒。不會煩，有話聊，所以林鐺順理成章跟他最久。

「嗯，就在這裡。」林鐺抬頭望著悲傷的吊燈，雖然沒有再來過，但看見這盞燈她還是難受。「我能聽見外面的熱鬧嬉笑，開心慶祝，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默默流淚。那天，是我男朋友的生日。」

余昊辰僵住！他從未聽林鐺提起過這件事，當時的記憶也模糊，只隱隱記得兩人在生日宴上鬧彆扭，然後酒醒後，林鐺隻字未提，態度如常。

「林鐺……」余昊辰想去握她的手，她卻故意收回放在桌上的胳膊。

「余昊辰，我只要想起你，全都是揪心的回憶。怎麼辦呢？」林鐺看著他，想不明白為何以前很怕他，怕他不高興，更怕自己惹怒他。

兩人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沒有誰有義務必須去對誰好。所有能夠長久的人情往來，都是雙方共同努力，用心呵護的結果。

可惜以前她不懂，他也不懂。

余昊辰喉間滑動，他談戀愛從來只顧自己爽，一個女人讓他煩了就換下一個。只有林鐺，分開後，他居然會想她！

「我們可以重開始嗎？」原來，他也有搞不定的女人，也有問『可以』的時候。

「晚了。」林鐺搖搖頭，「我愛上別人了。」

余昊辰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白文娜回公司時，剛好遇到來上班的宋洋。她故意停下車，「你知道林鐺和余總去哪兒吃飯了嗎？電話打不通，我要找余總簽字呢。」

宋洋心裡一沉，兩人單獨吃飯嗎？要說心裡不介意是假的，何況，余昊辰一直想複合，甚至求婚。

他拿起手機，輸入【你在哪……】猶豫了一下，又刪除。他應該相信她，何況跟余昊辰工作上有接觸在所難免。

回到工位，宋洋一直魂不守色，都下午三點多了，姐姐怎麼還不回來？

邁巴赫沒有駛回公司，而是拐去了香格里拉。

「余總，不回公司，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下車，」可能覺得語氣過於生硬，余昊辰旋即緩了態度，重解釋：「二樓，陪我上去一趟再回公司。」他開始顧慮對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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