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太子生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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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无离夹起一片无刺的鱼肉往嘴里递，咽下才不急不缓地说来，“说起来，还与姚氏有关。”&1t;p>
慕无铮心头一震，忍不住微微睁大眼，“与姚氏有关？”&1t;p>
“纪殊珩十二岁那年，吾初涉朝政。纪府叛逃的下人从纪公书房中偷出几封昔日姚相国与纪公互通的书信，告纪公与叛臣安乐侯私交甚密，有与乱臣贼子合谋之嫌。”&1t;p>
“书信里写了什么？”&1t;p>
“只是一些阻止先太子带兵迎敌的劝诫之言，当年先太子挂帅出征前，纪公给安乐侯姚嗣温，也就是你的外公写信，劝其为保朝廷储位稳固，须竭力阻先太子挂帅出征。”&1t;p>
慕无铮呼吸微乱，“那外公可有照纪公说的做？”&1t;p>
慕无离无奈摇摇头，“做了，但没用。吾听闻当年安乐侯虽有劝阻，但慕氏皇族尚武，以自身武学打下万里河山，这是自祖宗便定下的……习惯，先太子自不肯临战而怯躲在阵后，加上先太子挂帅亲征前皇爷爷身体尚康健，故而并未采纳安乐侯的上奏。”&1t;p>
“这些早年的书信，能证明什么？”&1t;p>
“尽管父皇如今顾及你的颜面，不再多谈姚氏叛国一事，但昔年父皇确对姚氏多有忌惮，当年京中高唱姚氏所创国学的学生都接二连三下了狱，那些书信一经问世.......纪氏恐有灭门之患。”&1t;p>
“后来呢？纪公是如何洗清嫌疑？”&1t;p>
慕无离叹了口气，“吾在朝堂之上力保纪公，又命人跟踪告纪公那下人多日，找到了他得人授意与人接头的些许踪迹，只不过才查出些苗头，那下人便遭人灭了口，死无对证之下，吾只得以储位力保纪氏无不臣之心，纪府便暂脱了罪。”&1t;p>
那也是慕无离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利用薛氏在朝中的声势。&1t;p>
第一次......朝那个人开口，他的外祖父，薛忠。&1t;p>
慕无铮忍不住酸道，“哥哥怎的到处施恩......”&1t;p>
哥哥对他们有恩是没错，只是怎的谁家都要往哥哥这里送孩子？这不就是认准了哥哥不会赶人么？&1t;p>
慕无离笑着摇头，“当年纪公可并非一个寻常四品大学士，尽管官居四品，却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太师，也是吾及冠参政不久，纪公才如释重负卸了这虚衔。纪公乃吾的授业恩师，吾如何能不保他？”&1t;p>
提起纪大学士，慕无铮笑着说，“纪公教的学问太过高深，也只有哥哥能听得进，每回纪公给我讲鉴史我都困乏得很。”&1t;p>
慕无离万分温柔地捋着他的，“无妨，该明白的，不必教迟早也要明白。五弟年少时总被父皇斥责……有时候很是难听。但这几日吾与他一同巡视河道，却觉得他与从前大不相同，行事得当，操守有度，为人虽木讷了些，却很有担当。”&1t;p>
“五哥其实为人正直善纯善，只是不善言辞。”言罢，慕无铮又好奇道，“只是五哥这样老实的人，父皇究竟斥责他什么？连哥哥都说难听。”&1t;p>
慕无离叹了口气，只好直言，“父皇斥责五弟，愚蠢平庸，不堪一教。”&1t;p>
慕无铮当真开始同情起慕无寂来，难怪他撞见慕无寂练枪时，他如此慌张……恐怕背后不知下了多少苦功夫。&1t;p>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1t;p>
慕无铮同慕无离用完晚膳，便起身出门往江边走去，柔和的夜风轻拂过二人脸颊，慕无离一身玉白色麒麟纹织锦深衣，腰间缀着一块莹润的环形羊脂玉佩，端的一副偏偏公子模样。&1t;p>
意外的是，今夜不知为何往常热闹非凡的江边空无一人，静谧无声，慕无离脸上出现几分异色，朝慕无铮看来。&1t;p>
慕无铮笑了笑，随后主动去牵他温热的手掌，“哥哥，我特意吩咐过了，今夜.......江边无人，只有你我。”&1t;p>
二人走到树下时，打更人敲了钟，戌时已至，夜幕如漆，万籁俱寂。&1t;p>
临江县千盏天灯齐放，与平常过节不同的是，天灯尾端一律系着白底黑字的飘带随风而扬，乘风飞起扶摇直上，全县上空天灯密布，汇集在漆黑的夜空中如银河泻地，与皓月争辉，此景之美不可言喻。&1t;p>
二人一同仰望此景，默契地静下来，慕无铮抬眸朝他看去，慕无离玉面上带着笑意，眼底映着天空一片闪烁晶莹，须臾后，已有半数天灯飘然远去，家家户户的屋顶之上又重新升起白色微光，如同江潮般源源不绝向夜空涌去，竟是汇成一片涌动的星海。&1t;p>
慕无铮看得出，哥哥现在，是高兴的。&1t;p>
“哥哥可喜欢此景？”&1t;p>
“喜欢，此景波澜壮阔，光耀天地。”&1t;p>
慕无离眼尾微扬朝他看来，眼里漾着光。&1t;p>
随风飘来些远处的欢声雷动，似是祝祷，似是唱诵。&1t;p>
慕无铮走到江边，他提前命下人在这里备好火烛和天灯，静静放在摆好的木桌上。&1t;p>
“今日是哥哥生辰，哥哥便如淮北一般，同铮儿放了这天灯吧？”&1t;p>
“原来这几日岱县灾民人人赶制天灯，说能拿去换银钱……是你下的令？”慕无离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前走。&1t;p>
“哥哥看到了？”慕无铮原本也没妄想彻底瞒过慕无离的耳目。&1t;p>
“每日回城的路上都能看到听到，铮儿用心了.......”&1t;p>
慕无离高大的身型拢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从他手中提起天灯。&1t;p>
慕无铮见状便点起火折子，正欲点灯。&1t;p>
慕无离看到飘带上写着字，便伸手拿起来看。&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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