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骑兵突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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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洛轻轻皱了皱眉。艾莉婕的说法也讲得通，但这是一种前重后轻的防御布势，为了御敌于镇外投入过多力量，招待所的守备空虚，几乎没有留下可供调用的预备力量。如果遭到意料之外的袭击，被敌方占领镇内关键的几座桥梁把守军分割成几块，整个态势将彻底失衡。
如果换作他来指挥，他将把重点放在几处通向招待所、无法被绕开的隘路上，尤其是招待所西门前的河岸阵地和桥梁；同时组建数支机动部队，收到敌情后主动出击逐一消灭，而不用在地势复杂的市区维持一条长长的防线。当然，这样做对弗里镇的居民稍显不负责，但战略上没有万全之策，无非看如何取舍，是要更稳定高效地完成作战任务，还是冒着风险保护平民。
舒洛最后没有说出来，地下情报网终究不是正规军队，艾莉婕认为他们不太可能有制造“意外”的能力也算合理。
就在蕾米莉亚在指挥部里感觉有些无所事事的时候，弗里镇南面的阵地上。
一位城市守卫的士官正在入口附近的一间屋子里就着卷心菜吃烤肠当作午饭，中队长命令他率领二十多个民兵防守镇南方入口的阵地。这些民兵无论装备、纪律还是战斗技术都很差，好在他们只遇到一些散兵游勇的零星进攻，手忙脚乱中还是能阻挡下来。此时，他们正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应对下一轮的进攻。
“排长，他们又打上来了！”通讯兵跑进房间报告。
“这次来了多少人？”士官站起来披上外套，提起桌旁的佩剑。遭遇敌情时他必须到现场指挥，不然那些临时招募的民兵可能不战而逃。
“估计有十个弩兵朝我们的阵地放箭，后面的长矛兵数量不祥。”
士官走到外面，看见手下的民兵正蜷缩地躲在街垒简陋土墙后方，而空中的箭雨却非常稀疏，有十个长矛兵分成两组借着树林的掩护稀稀拉拉地朝镇口摸来。他朝那些民兵大吼道：“你们怕个头，赶紧给老子爬起来，反击！”
在气场压迫下，民兵们不得不一边防备箭矢一边笨拙地装填架在土坯上的十字弩。受训不良的两位民兵操作一台弩，每分钟只能射击两次，与斗气充足时每分钟倾泻上百火力的米希完全是天差地别，准确度也十分堪忧；但有支援火力总比没有强。
拉弦、瞄准、扣动扳机，铁箭射出，不出意外只扬起一片尘土，士官怀疑这些人的眼睛是不是瞎的。但效果也不是完全没有，视野中的几个长矛兵看见弩机射卧倒在路边草地的凹陷中匍匐前进，再跳起来寻找遮蔽。
士官派出副手率领一支六人队伍从侧面巷道迂回出城消灭敌方藏在树林里的弩手，掏出腰间的转轮手枪朝试图冲进阵地的长矛兵开火，阵地上的弩机又射出第二支箭。两个长矛兵中弹，看见另有一队人手持圆盾和砍刀挡在路上，对方选择暂时躲在一个马车车厢后方，似乎在等待下一轮火力压制。
士官在想副手能不能赶在下次射击前消灭弩兵的时候，耳边响起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啸音。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冒着白烟的拳头大黑色球体落到围墙边的巷道中，几秒后是“砰”的一声炸响，脚下的地面微微颤抖。
不好，弗里镇用砖块与碎瓦堆砌而成的围墙可禁不起这样的破坏。士官本打算派人检查破损情况，更多的球体开始落到街道上。
“砰！”“砰！”
爆炸声中，民兵们彻底乱了阵脚四处逃窜，但他们在毫无掩护的道路上狂奔反而被飞散的破片严重杀伤。士官的经历十分惊险，一个炸弹落到他脚边，只剩两寸长的引线嘶嘶地燃烧着；他一把拿起爆弹往城外一扔，跑进自己的岗哨中。
大概过了一分钟，敌人的炸弹攻击沉寂下来。本不平整的路面已经面目全非，血迹染红了弹坑中的沙石，几个民兵躺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打滚，两个幸运的家伙第一时间躲在街垒后面，毫无损。
士官走出哨所小心翼翼地回到一片狼藉的街道。后方传来一阵阵骚动，弗里镇居民现面临的危险远远出自己的想象，混乱不堪地逃向西城区。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
“传令兵在哪里？传令兵！”
敌人的力量出预期，这个情况必须争分夺秒报告给上级。
“呃……我在这里……”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只见传令兵躺在路边，不断有血从他的腰间流出。
士官走过去检查，现炸弹破片深深扎入传令兵的后腰；他不敢乱拔，以免损伤动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只能找卫生员把传令兵搬到后方据点进行应急处置。
副手带着人回来了，他们没有找到目标，看来那些弩手和长矛兵的攻击只是为了试探他们的位置，为远程火力指引方向。
士官统计伤情、安排人手传递消息、重新组织防御时，地面又开始有节奏地颤动起来，“喀哒，喀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所有人抬头望去，但见十个全身，包括坐骑都被重甲覆盖的骑兵成两排呈尖刀形朝弗里镇起冲锋。
土坯上的弩机已经损坏，短暂震惊后士官立刻命令队伍中的三杆燧枪射击，然后他看见了这样一幕：
重骑兵盔甲闪了一下，燧枪的子弹打在上面被直接弹飞，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白色浅痕，别说伤害，连一丝一毫的阻碍作用都没有。
不到一分钟，骑兵冲到阵地前，面对拥有绝对度优势的敌人，士官怒吼着拔剑聚集斗气朝对方劈去。而阵型最前方的骑兵手挺骑枪向前一刺，士官的精良长剑裂为碎片，而锋利的枪尖贯穿了他的胸膛。
所有的攻击手段全部无效，恐慌席卷了在场每个城市守卫，更别说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民兵了。勉强维持着的纪律顷刻瓦解，所有人开始四散逃命；残忍的是两条腿的度怎么比得过四条腿，无非是把致命伤的位置从前胸变成后背而已。
如果从上空看，一股灰色浪潮如海浪一般从南向北涌来，沙滩上的障碍被摧枯拉朽般碾碎，只留下被斗气撕碎的残肢断臂。一些比较机灵的当地民兵利用重骑兵体型较大的特点躲进巷道中，不过他们也没能存活下来，因为在骑兵队列后方是两百多名武装到牙齿的步兵，他们进入骑兵冲出的缺口，无情肃清残余的抵抗力量。
站在弗里镇守军角度，从骑兵出现到防线崩溃，不到三分钟时间，甚至连信使都没来得及逃出。
打，打不过；逃，也逃不掉。
数十年后，“重骑兵综合症”这个词传遍整个大6。虽然不知道这个词是谁起的，但第一次出现应该就是在布伦纳斯的弗里镇。
将目光移回战场。由于形势展过于迅，守军来不及就位，重骑兵不费吹灰之力摧毁了镇里的两个街垒防线，然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等待后方步兵的跟进。分出一部分力量守卫道路两侧后，重骑兵换成前中后三队阵型，向招待所门前的桥梁起冲刺。
同一时间，弗里镇的守军指挥陷入混乱之中。城内的两位队长没有收到任何信息，只听到镇南传来连续的爆炸声；但很快，从镇南缺口沿着小巷向各个方向渗透的雇佣强盗与分散各地的城市哨兵交战，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敌情不明，两人不敢随意变更部署，因为艾莉婕下达的命令就是遏制敌人在市区的破坏。
毫无疑问，这为对方创造了一个机会。尽管没有长距离助跑的加持，但桥梁出现在重骑兵眼中时，上面空无一人，仅有的守备力量是桥头的两个城市守卫。在骑枪、链锤、巨剑等武器劈头盖脸的攻击下，两名守卫纷纷殒命，不过坚持的时间比之前的民兵多一点。
不多，就一点。
对弗里镇招待所来说幸运的是，最前方的三个骑兵冲上拱桥的刹那，一颗亮橙色火球从河流西岸飞到桥上。强烈到无法直视的强光令人睁不开眼，火球的冲击力是如此强横，足以让镇口守军遭遇的爆弹在对比之下像是鞭炮。
拱桥凭空消失，三名骑兵掉进七尺深的河水中挣扎，在友军的帮助下才勉强上岸。
……
重骑兵对桥梁起戏剧性冲刺的一刻，舒洛正好带着蕾米莉亚和米希检查河流西岸防线的建设情况。少女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舒洛当机立断命令她用爆裂火球摧毁桥梁。紧要关头，高阶魔法挽救了艾莉婕的指挥部。
但眼前的状况依然十分严峻，敌人突破的度甚至出了舒洛对最差情况的预料，他原本以为不管怎样至少有用撤退下来的人力强化河流防线、扼守桥梁集中杀伤的机会；但事实是，敌人逼近指挥所时，河流西岸所谓阵地就只有一些土坑而已。
敌人的强度也出乎他们的意料，虽然因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加持魔效果，爆裂火球本身的威力已经过绝大多数能为军队提供的支援魔法，居然不能直接击杀位于杀伤范围中心的敌人。
那三个骑兵已经失去战斗力，然而精灵少女的魔力少了六分之一，这可不是好消息。
“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如此轻易把他们放进来，卫兵都是白拿工资的吗？”
招待所院内传来维亚切斯拉夫的尖叫声，艾莉婕的指挥部陷入危机。
此时的指挥官正全力弄清局势，同时组织人手进行防御。糟糕的是，就像舒洛先前指出的那样，因为将大量兵力撒在市区内，后方防御过于空虚，无法对战况变化做出及时反应。
蕾米莉亚摧毁桥梁暂时阻挡了对方的攻势，但也意味着失去了让市区的哨兵部队回援的机会，现在他们不得不各自为战。这条十五尺宽、水流平稳的河道可以完全将凶恶的敌人阻挡在外吗？至少在米希看来，要打一个问号。
艾莉婕别无它法，只能动员招待所的杂役拿起武器防守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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