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搭档再聚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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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洛本打算为蕾米莉亚设计几个特殊场景以确定她魔眼的类型，但没过几天，一位不之客打乱了他的计划。
“哟，稀客啊，居然有时间来我们这里逛逛？”米希打开门，看见来者后眯起眼睛右手叉腰，“你可是连城主的会议都敢翘班的大人物呢。”
“反正都是官话，我去也只是浪费时间，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伦斯费尔德走进屋檐，拿下帽子拍拍上面的积雪，“你们最近没什么事要忙的话，想不想和我走一趟东线？”
二楼的餐厅中。
“原来是这样，终究不可能用九万人去阻挡五倍敌人的进攻啊。”舒洛听了伦斯费尔德对战况的描述，“现在整个第六集团军的态势岌岌可危，而我们的总司令弗朗茨想继续执行先击败郁金香共和国，再进攻露西亚帝国的战略，所以希望你能尽快削弱露军恢复防线，为西面的行动腾出兵力。”
蕾米莉亚不解地问：“为什么非要先打郁金香共和国呢？”
“毕竟露西亚实在是太大了。同样前进三百公里的距离，我们可以占领郁金香国的都，但换作露西亚，前往卡特琳娜堡的距离才走到一半，更不用说露西亚东面极为辽阔的纵深了。”伦斯费尔德说，“你们应该听过弗兰克战争吧？”
米希艾奥：“我在书上见过。郁金香共和国的前身，弗兰克帝国，鼎盛时期曾一度接近统一整个西大6，却在东征露西亚的途中功亏一篑，主要原因就是露西亚的面积太大，战线太长，弗兰克军被有本土优势的露西亚军抓住了侧后方兵力空虚的漏洞。说起来这一战奠定了今天西大6的版图，正因为弗兰克帝国的衰败消亡，布伦纳斯和很多其它国家才有出现的可能，不然弗兰克帝国很可能会成长到今天的夏国的程度——哦，我当然不是说东大6的统一状态不好，舒大哥千万别误会。”
“现在不是谈论哪种社会治理形式更优秀的时候。”舒洛递给伦斯费尔德一支卷烟，“不过军事和政治密不可分，我倒是觉得把两百年前的情况简单地和今天类比有些不妥。”
“哦？最高军事联席会议中几乎没有人对先西后东的方略提出过质疑，不知舒老弟此话怎讲？”
“我只是觉得，尽管地图上露西亚还是那个露西亚，但今天卡特琳娜手里的露西亚与当年彼得罗夫的露西亚已经生了变化。简单地说，现在的露西亚帝国权力结构更加集中，力量变得更为强大，但另一方面却同时变得脆弱。彼得罗夫最初是露西亚各地反抗军推举出的军事共主，而卡特琳娜是用绝对暴力镇压国内矛盾的独裁君主，两种体制的稳定性不可同日而语。”
“嗯，有意思。”伦斯费尔德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缓缓点头，“竟然有这种角度，但细细一想却又有些道理；舒老弟不愧是被奥斯科尔看中的人才。除了武力，见识与眼光也非同小可。我会找时间把你的看法传递上去，但现在，有没有兴趣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各位之前应该没有这种机会吧？”
蕾米莉亚撇撇嘴：“没有是没有啦，但那有什么稀奇的吗？还不如读几本书呢。”
伦斯费尔德笑了：“看十本书，不如找强者切磋一场；而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其效果再多的切磋都无法望其项背。如果你想要寻找和顶级强者交手的机会，没有比战场更合适的地方，尤其是这种举国战争。”
舒洛眼睛一亮：“你们抓到露西亚圣域的位置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那倒还没有，但我们多多少少能猜到他们将会出现在哪里。军事联席会议让我去支援东线的第六集团军，在走之前我想舒老弟很可能也会很感兴趣。”
“嗯……”舒洛托着下巴考虑了一会，“什么时候出？”
“喂！”
蕾米莉亚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就被米希强行拖到一边。
“好了别闹，对舒大哥这样层次的人，凡是有助于突破圣域的机会都不会错过的。”
“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少女觉得过于突然，来不及好好体验安稳幸福的生活，又要进入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的环境中；虽然在神殿中她坚持了下来，但那种经历绝对不想再有第二次。每次回想希尔德的魔剑刺来的场景，都会让她后背寒。
“我们在根特待了有半个多月了吧？不能懈怠，是时候踏上新的路途了。”
“呃，你这是哪来的歪理……”
米希艾奥和蕾米莉亚在一旁打闹的时候，舒洛和伦斯费尔德确定出时间为当天下午，留了约四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尽管心里十分不舍，蕾米莉亚收拾好行李，准点搭上由三十多人和九辆马车组成的、伦斯费尔德的专有车队。
一路向东，没有生什么意外，他们在第三天中午来到位于泽洛维德山中的布伦纳斯东线总司令部。少女看见车队穿过一条有“军事禁区，闲人免进，后果自负”标牌的封锁线，接着在七转八弯的山道上走了半天，最后来到一个半掩于山体中的深灰色建筑群前。
这里看上去十分普通，但作为魔法师的莉亚能感应到附近有大量魔法波动传入和出，说明里面有大量的通讯法阵正在运作。
伦斯费尔德和门口的哨兵应该以前认识，他上去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舒洛他们进入指挥部。司令部中一片忙碌，不算宽敞的走廊中随时有脚步匆匆的参谋或书记员走过。
伦斯费尔德带领他们来到一个位于地下却宽敞明亮的房间。房间正中是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是整个布伦纳斯东部的地图，上面标识着最近现的露西亚军位置及其番号；挂在一面墙上的地图上也有相同的信息，不过是二维的。
沙盘的一边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每层都摞着海量的文件；另一边是一张木桌和数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一个放大镜、一把长尺、一个圆规和几支铅笔，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纪看上去比伦斯费尔德稍小些，约四十多岁，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他肩上的三颗五角星是蕾米莉亚见过的最高军衔。男人正在把一小勺白糖放进咖啡里。
“嘿，老伙计，最近过的怎么样？”伦斯费尔德也不跟他客气，大大咧咧地走到桌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还能怎样，这地方不会有变数，每天都一样。”男人又倒了一些牛奶，用勺子搅拌杯子里的咖啡，“听说根特那边出了意外，艾莉婕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不过你还是老样子就问题不大。这三位就是你在信里提到过的，根特最受瞩目的新星？”
“欸嘿嘿……”忽然知道自己被这样夸奖，蕾米感到不好意思。
眼前这位男人就是布伦纳斯东线总司令冯·克卢格，早年间他和伦斯费尔德是布伦纳斯联邦在纳菲尔大6西南部的阿维拉地区扩展势力范围的王牌搭档；那时候克卢格是团长，而尚是专家级强者的伦斯费尔德是作战处主任，他们以劣势兵力取得了对当地势力的决定性胜利，从此声名鹊起。
如今，两人已闻名联邦。伦斯费尔德是受人敬畏、然世俗权力之上的圣域，而升任上将的克卢格被皇帝弗朗茨委任整个东线，不可谓不受器重；但是他们之间的友谊没有受这些变化影响，依然和当年一起蹲战壕时一样。
“现在形势如何？你有什么想法？”
克卢格喝了口咖啡，把杯盖盖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长尺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战场主要分为两处，一处是位于施泰因伯格的主战场，露西亚帝国第四兵团主力携带大股炮兵部队从正东面进逼，四天前突破了第十军设在基兹河西岸的防线，现在贝斯勒的部队聚集在以施泰因伯格为中心的刺猬阵地中。此外，在南面，露西亚第九兵团在越过边境后向正西前进，目前正在齐斯科地区与步兵14师和第21猎兵旅对峙；但也有线人传来情报，有大批敌人正向西北方向前进。”
长尺在地图上轻轻一点，那个位置，象征露西亚第九兵团的箭头分成两个方向，中间露出了一百多公里左右的空白地带。
伦斯费尔德问：“你怎么看？上到皇帝，下到贝斯勒和第六集团军的官兵，普遍对齐斯科方向的态势展非常担忧；他给皇帝的报告中说经过试探，齐斯科地区有大批敌军集结，很可能起进一步的攻击。所以他希望第三重装集团军先击退南面的敌人，再转向北面为施泰因伯格解围。”
“贝斯勒还是太嫩，缺乏经验，没能正确解读战场信息。”克卢格放下尺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端起杯子喝了口，其余四人则跟在他后面，“一场没有后续增援的进攻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清楚露西亚第九兵团分成两个集团的具体原因，但显然南面齐斯科集团偏离了露西亚的进攻主轴。露西亚的目标显然不在那里，综合各个渠道的情报也能证明这点，尤其是露军骑兵的动向；应该是齐斯科的反击失利让贝斯勒过于紧张，他误以为第九兵团会沿与第四兵团平行的方向移动，但事实并非如此。”
蕾米莉亚：“唔……感觉依据不是很充分呢。”
克卢格没有对外行生气：“如果齐斯科地区真的有露军主力，那么根据他们的战术特点，当面的第14师和第21猎兵旅会遭到强大且持续不断的攻击，并且露西亚人会尝试在轮番起的短促突击中消灭他们，就和第四兵团越过基兹河后的动作一样。”
伦斯费尔德双手抱胸：“所以你认为露西亚会在施泰因伯格进行决战。”
“有些不准确。”克卢格指了指他在地图上做的一个标记，一个施泰因伯格南、位于山地和湖泊之间隘路上的小镇格洛霍沃，“根据我的判断，露西亚会选择双管齐下的方案，主力军队第四兵团给第六集团军施加强大压力，而他们的强者将会和南面的机动力量一起包抄施泰因伯格的后方，包围第六集团军并将其消灭。而这个地方，将会是整场战局的关键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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