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丝明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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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雷特步入房间，紧张的气氛随之凝结。作为重装甲师的最高指挥官，他对自己的制服和军衔充满了自豪，对于每个转头向他致意的人都心怀感激。他是敌人无法突破的坚固堡垒，是远距离轰击敌人的雷鸣巨炮，也是步兵们的挚友。他曾在十几个星球上战斗过，自年轻时就指挥着坦克，现在已经在新智慧种族中具有显赫地位。
“出了什么问题？”埃克雷特询问步兵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这位指挥官属于统一文明种族，是一位四蹄、四臂、六眼的兰纳克塔兰人，拥有口触须、肉垂和可以充气的顶饰。步兵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穆洛温与大多数最高指挥官一样，都来自同一种族，除了埃克雷特和老铁羽。但埃克雷特作为每辆重达近15o吨的装甲悬浮坦克的指挥官，他要求得到应有的尊重。
“联邦邦联武装部队已经到达。他们自称‘旧金属’和‘V军团’，我们统一军事委员会正在尝试理解他们的指挥链和作战顺序是如何运作的。”穆洛温回答，他的触须紧绷着焦虑，而他的顶饰则因愤怒而膨胀。“到目前为止，他们拒绝将指挥权移交给我们的系统防御最高指挥官，声称联邦军事部队总是在邦联指挥官的控制之下，从不受地方政府管辖。这是无法接受的。即使不考虑到统一文明种族委员会比邦联历史更悠久、人口更庞大的事实，眼前的这些是我们的星系，不是他们的。他们应该尊重我们的主权，并移交这些部队的指挥权。”
“嗯。”埃克雷特回应道，目光锁定在显示整个系统的全息图上。埃克雷特对这种说法并不赞同。坦克是需要由技艺高、专注投入、受过良好教育和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才能妥善操控的精密杀伤性武器。如果联邦人真如兵营中所传闻的那样可怕，他能理解他们不愿意交出他们战争机器的指挥权。
那真是相当多的舰船，埃克雷特暗自想。他们已经开始部署，埃克雷特对联邦舰队紧密的队形、协调一致的行动方式，以及他们先识别薄弱点并加以强化的本能表示赞赏。
“他们有装甲部队吗？”埃克雷特问道。
“他们声称有装甲部队。他们打算部署混合部队。有种叫做boLo的东西被单独部署，远离其他装甲部队。他们宣称只需十二个boLo，就足以在这个星球上抵御机器的攻击。而这样说的底气靠的是他们所部署的‘重型金属’，”纳·阿特雷克，也就是老铁羽本人低声说道。“我理解你的感受，不得不应对这种傲慢。”
“上将，我必须坚持要求您将您的部队置于我的指挥之下。”系统最高统治者在全息图的一角说道。
“不，长官。我很乐意与您的计划相互协调，但要使您快了解我们的能力，这是相当有难度的，更不用说我们的战斗方式，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如果您愿意，长官，向我们传输您的战斗计划将有助于我们与您的部队无缝协作。”联邦人回答道。他的代表是一个被切割成5个蓝色三角形的五边形，周围是黑色的五边形，背景是白色的。
“作为系统最高统治者，应由我来决定战斗计划。”兰纳克塔兰人说道，他的触须因愤怒而颤抖。“你对这个星系一无所知。”
联邦上将只是叹了口气，翻译器将这声音解释为挫败、顺从或释然的感叹。
“系统最高统治者，我要再次向你说明。我的部队包括一切从寄生载具、高穿透力寄生舰和重型轰炸寄生舰，到部队登6运输舰、便携式后勤基地、战地医疗医院。我拥有一切必要的资源来保卫这个星系。”联邦上将稍作停顿。“简单来说，系统最低统治者，我不需要你，就像我不需要我那丝滑柔软的狐狸尾巴上的刺一样。我会允许你与战术战斗网人工智能协调，直到你能够接受现实。”
“你好，我是阿尔法-331，数字化的人工智能体。我在这里是为了......”一个新的声音随着联邦指挥官的图标消失而出现，新图标看起来相同，但被叠加在系统地图上。
“人工智能？我不想和一堆电线和电路说话。立刻让一个有知觉的人回到这个通话上！”系统最高统治者怒吼。
“什么？这太无礼了！我是一个完全有知觉的存在，自愿加入军队，而不是某种随意制造的VI！请你立刻向我道歉。”新的声音回应。
“我决不会道歉。立即把那个傲慢无礼的联邦指挥官带回这个通话，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计算机程序！”系统最高统治者愤怒地吼道，他的顶饰膨胀，站起后蹄，用前蹄挥舞着。
“我不是计算机程序，我是数字智慧体，被分类为数字人类。”阿尔法不满地回答。
“别跟我争辩！我是系统最高统治者，你必须尊重我，你这个狂妄的应答服务！现在把联邦最高指挥官带回通话上！”兰纳克塔兰坚持道。
“由于您对联邦法律法规关于数字智慧体的多次违反，我必须通知您，我们两个办公室之间的所有沟通现在必须通过书面进行。请在十二个标准小时内提交您的战斗计划以供整合。阿尔法-331通话结束。”图标随即消失，被一个带计时器的电子收件箱替代。
“你立刻让有人回到这个通话上！”系统最高统治者对通信技术员大吼。
“呃，我可以被允许离开吗？”埃克雷特问道。
系统最高统治者转过身来盯着埃克雷特，但他曾直面敌人的等离子炮管，不为系统最高统治者的怒视所动。
“可以，你的装甲部队可能不会被需要。”系统最高统治者不屑地说。
埃克雷特敬了个礼，转身离开，脑海中充满了思考。
真正具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而且没有变得疯狂和好杀？比我见过的舰队船只更快加的舰船？我需要信息，系统最高统治者和他的种族大多数人一样，太过于傲慢，不愿意看到他那六只眼睛所能展示的，埃克雷特在自己的座车中沉思着。他低声吩咐司机将他送回装甲指挥部，靠在座位上，用手整理着他紧密剃过的毛。
埃克雷特反复思考着他的部队情况。两千辆重型坦克，三千辆中型坦克，五千辆轻型坦克。虽然他没有控制装甲人员运输车，但他仍然密切关注着近一万辆车辆。这些都是公司从统一军事服务中购买的最佳装备。
我们的装备都是从统一军事服务购买的。尽管它们可能是用金钱能买到的最好的，但统一军事服务向来只生产最畅销的产品。联邦人是否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战争和军事？如果不是，他们是否需要各自购买自己的车辆，或者是由公司或政府提供？这如何改变了他们对战争、战争材料、战略和战术的看法？
埃克雷特沉思着。他激活自己的植入装置，展现出虚拟现实办公桌，并请求连接到联邦战术战斗网络，使用他自己办公室的身份代码送信息。
他惊讶地在五分钟内收到了回应代码，更加惊讶地现，由于系统最高统治者没有批准连接，一个虚拟智能被分配给他作为联络。他叹了口气，关闭了背心，并用植入装置连接到了链接。
“问候，尊敬的存在。我是鹈鹕-442，装甲车辆指挥联络官，”一个带着干脆口音的愉快声音回答道。“请问我有幸与谁通话？”
“我是埃克雷特，统一军事部队的装甲最高指挥官，隶属于卡斯特梅特公司，”埃克雷特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个声音听起来古老且非常正式。“很高兴认识您。”
“能有一个同行的装甲指挥官，这是个好消息。我负责将您的战斗计划与联邦邦联武装部队的战斗计划相结合，这些部队负责保卫这个星系，”那个声音说道。埃克雷特注意到对方声音中似乎带有一丝愉悦。“当您处于安全区域时，我们将讨论所需的信息。您更喜欢与人工智能还是实体生物联络？”
埃克雷特沉思片刻。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鹈鹕是一种人工智能，而从它的说话方式和语调来判断，埃克雷特相信它是一款古老的人工智能。
“我可以同时拥有两者吗，尊敬的鹈鹕？”埃克雷特询问。
“我会为您分配一名装甲联络官。同时，我可以为您的部队配备一支维护单位，以确保您随时准备投入战。我这么做并无不敬，但我现高层指挥部认为士兵在战场上需要的东西与实际所需常常不同。”鹈鹕说。
埃克雷特出一声笑声。“但是，尊敬的先生，我分配的等离子弹药正好与敌方车辆的数量相等。您怎么可能会缺弹药呢？”
“正是这样，长官，”鹈鹕回答。“我是否可以理解，这并非您第一次作为部队领袖参与战斗？”
“不，尊敬的鹈鹕，这不是。我的经验告诉我，许多战斗的胜负其实都取决于后勤部队，这是大多数指挥官不愿承认的，”埃克雷特一边说，一边抚平他腿上的毛。
“我的生物祖先，也就是我最初的模板来源，肯定会同意您的看法。他生活在我们当前的后稀缺时代之前。”鹈鹕说。“用古代地球的一句话来说：因为缺少一枚钉子，一只鞋子就丢失了。”
“我不明白这个引用，”埃克雷特表示。人工智能上传了一连串事件的描述，从一颗马蹄钉因铁匠工艺不佳而丢失开始，接着是马蹄铁的丢失，导致马匹跛行，骑手因此从队形中脱离，最终导致了队形出现空缺，这一系列事件层层叠加，最后导致了一个王国的灭亡。
我应该把这个记下来，挂在我的办公室里，埃克雷特心想。他曾因为悬浮风扇系统的轴承缺乏而损失过坦克。那一次，因为一家公司在级润滑剂上偷工减料，最终导致整个旅的坦克动机和涡轮风扇卡住，将坦克变成了只有武装和装甲的固定阵地。
“我可以看看你们的‘重金属’有哪些战斗荣誉吗？”埃克雷特回答。
“当然可以，长官。”鹈鹕回答道。接下来是一份冗长的清单，不仅列出了V军团（旧金属）参战的地点，还包括各位官员、各个子部件参战的地方，以及装备型号见证过的战斗。
埃克雷特注意到，除了书面清单外，他还可以通过战略地图、VR或eVR观看这些战斗，其中附有大量的战后报告、历史分析等的链接。
他不得不将大部分信息留在办公室计算机的缓存中，因为他的系统提示，将所有信息保存到本地存储需要近两小时的时间。埃克雷特并不惊讶，因为这些数据几乎包含了近八千年的历史，数千场战斗，数十场战争。埃克雷特决定按时间倒序浏览。
“长官，哈格森中校及其团队即将降落在您的单位区域。您允许他们进入吗？他们希望能在您到来时等候.。”鹈鹕插话说道，打断了埃克雷特对纳梅拉之星第三次战役的查看。
“授权批准，感谢您的通报，尊敬的鹈鹕。”埃克雷特一边说着，一边关闭了战斗的虚拟现实战术概览，又一次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统一军事舰队的作战方式与此大不相同，他们更喜欢直接对抗，尽可能减少支援力量，以最少的资源进行战斗。埃克雷特所研究的这场战役是一场错综复杂的战斗，包含了冲锋、反冲锋、侧翼攻击、后方进军、近距离空中支援、步兵伏击以及轨道导弹轰炸，这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场全面战争而非仅仅是战争的最后一役。在这场战斗中，没有任何一个单独部队独占鳌头，这是一次集体的努力，甚至包括太空海军建立的轨道火力。
荣耀属于参战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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