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王城深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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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没把王城也给重新翻修一遍？”抬头看向前方以蓝灰色调为主的王宫剪影，伊莎贝拉跟蒙德问。
“曾经有过翻修计划来着，然后因为预算花销太大被母后和国相格洛夫纳勋爵给联手阻止了，结果父亲还是用王室庄园的内帑重建了大部分王宫，进去之后你会看到的。”蒙德郁闷地用手撑着头，这事儿当年在王庭内外闹得很大，几乎每天蒙德都能听到父亲和财政大臣在办公室里吵架。
“呵，真亏王室坚持到现在还没破产。”伊莎贝拉闻言嗤笑道。
“若非有母后在早就破产了。”蒙德叹着气压低了声音，“待会儿我跟你一起进去，如果事态真衍变成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展，就把我抓起来当成人质从密道逃出去。”
“……想好了？”伊莎贝拉看了对方一眼，严肃地问。
“我是这个国家的王子也是你的未婚夫，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蒙德态度坚定地点头。
“说什么傻话呢，你还只是个孩子吧？”伊莎贝拉露出个复杂的笑容，“不过我接受你的好意，不然对你而言就太伤自尊了。”
“我知道无谓的坚持很蠢，很高兴你能理解这些。”蒙德回了个舒心的笑，“我们进去吧，欢迎造访我家。”
有蒙德这个二王子当护花使者，王宫侍卫和守备骑士自然不敢太过造次，不过伊莎贝拉依然能从这些战士们无意间散出来的氛围感觉到严阵以待的紧张，只是不清楚他们这份紧张是摄于约维克的伯劳鸟这份恶名，还是说针对伊莎贝拉的伏杀已经箭在弦上。
穿过陈旧压抑的王城外部，踏入王宫区域的瞬间景色就变得鲜明起来，园艺草木和道路边建筑物全都是精心设计并接受着频繁的维护，美轮美奂令置身其中的人心情舒适。
“那就是我说的喷泉雕塑，充满了暴户的味道是吧？”蒙德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座直径足足百米的巨大圆形喷泉，金光闪闪的狮鹫雕像在喷泉顶端作展翅欲飞状极其惹人眼球。
“排除晃眼睛的镀金，其余还好。”少校那边世界的两大对立政权为了凸显自身的优越性曾经搞出过不少奇观性质的艺术造物，跟那些动辄百米高的宏伟纪念碑比起来这座雕塑也就那么回事。
“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呢，听说你为了收拾自家领地的混乱局面几乎把公爵府的所有财产全都用光了。”蒙德惊讶道。
“反正它都已经建成，雕像本身没有任何罪孽，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厌恶就把它给破坏掉岂不是很对不起工匠们修造它时耗费的血汗？”伊莎贝拉平静地回答。
“呵，如果有朝一日格里芬尼亚的统治被推翻，我希望那个推翻我们的是你这样理智的人。”蒙德的目光盯着那座金光闪耀的雕像，“可惜大多数人奋起反抗的时候只知道砸碎一切他们不喜欢的东西，完全没想过之后的重建需要多少心血。”
“那不叫革命，那就只是暴动而已。”伊莎贝拉摇摇头继续前行，不知为何背影有些孤寂。
“蒙德，来得有点慢啊，我在这儿等你们好久了。”在国王的寝宫门前，里希特正笑眯眯地朝二人招手。
“……兄长。”蒙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已经知道对方等在这里是要干什么，那意味着他之前的决心和计划全部泡汤了。
“真是有了娇妻就没了兄弟，刚才还看见你们两个在花园里有说有笑，怎么见到哥哥就摆出这么一张臭脸？”里希特走过来用力拍着蒙德的肩膀，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对方想法似地开着玩笑。
“兄长，非要我说些难听的话出来吗？”蒙德猛地甩开对方的胳膊，看得出来这个人的怒火已经濒临极限了。
“算啦，虽然打小你就老是损我，当着旁人的面被自家弟弟说坏话我还是会伤心的。”里希特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母亲正在寝宫等你呢，剩下的路就交给我好了，放心吧不会把你的未婚妻怎么样。”
“伊莎贝拉？”蒙德犹豫了一下，看向伊莎贝拉。
“殿下请自便，我自有分寸。”伊莎贝拉轻轻对他点头。
“你保重。”见伊莎贝拉也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蒙德颓丧地带着近卫离开了。
“那小子很喜欢你啊，伊莎贝拉小姐。”目送弟弟的背影离去，里希特跟伊莎贝拉说道。
“暂时利益一致罢了。”伊莎贝拉轻叹口气，“那么王太子殿下，您是准备把我带去觐见室，还是打算送我去见死神呢？”
“这么直接的嘛。”里希特笑道。
“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还遮遮掩掩有什么意思？”伊莎贝拉撇嘴道。
“其实我更赞同把你在王宫里处理掉，先拿急病的借口用封印石把你困在王宫里，然后让蒙德去接管约维克的局面，最后失去利用价值的你怎么处理就完全随心了。杀了也好，交给曙光教派当交换条件也好，留给蒙德当玩物让他不至于跟王室离心离德也是个好选择，说不定什么时候帝国打过来了还可以把你放出去废物再利用。”听伊莎贝拉这么说，里希特立即卸下那层染成阳光色的伪装。
“看来王室暂时是不打算把我怎么样了，为什么？”伊莎贝拉疑惑地看着对方。
“我家老爹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怎么知道？”里希特苦笑，“那个人在历代王室成员中也是出了名的难以预测，说实话我都奇怪当初他是怎么战胜我那几位出色的王叔登上王位。”
“蒙德殿下在路上跟我说过类似的话。”里希特的回答勾起了伊莎贝拉的兴趣，国王坐在王位上的这些年干过什么事姑且不论，单纯是对国王这个人感兴趣。
“也许就是他这一点让旁人忌惮吧。”里希特耸耸肩膀然后对伊莎贝拉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吧，父王是个特别怕死的人所以寝宫里面现在布满了封印石，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我提前向你道歉。”
“不必，换成我也会做同样的准备。”伊莎贝拉不以为意地随口答应一声，径直走进了寝宫。
“够胆，不愧是被战神眷顾的女人。”里希特伸出拇指赞赏道。
踏进寝宫的瞬间伊莎贝拉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神佑之力被完全压制了，那种压抑感远在圣堂广场被刺杀时候的感觉，一柄柄由封印石雕琢的兵器就这么像普通陈列品似地摆放在寝宫走廊两侧的展示台上，细数下来足足有上百件。
“如此多的收藏，让我奇怪当初那位魔王是怎么毁掉半座法班缇娜才俯伏诛的。”多亏了继承于少校的钢铁意志，强忍不适的伊莎贝拉还能跟里希特谈笑风生。
“如果只是对付一个等神眷者，以王国的武力镇压起来绰绰有余，问题在于他手中还掌握十几万历战雄师和半个王国的人心，如果那时候不是曙光教派坚定地站在王室这边，狮鹫王国早就改姓克洛威尔了。”里希特答道。
“所以大张旗鼓地摆出这些收藏来是打算威慑我？”伊莎贝拉随手从展示柜里捞出一柄封印石箭头端详，里希特的近卫开尔文急忙想上去阻止却被里希特给拦住。
“你就当是这么回事吧。”里希特不置可否地敷衍了一句，“话说回来，伊莎贝拉小姐知道封印石这东西的来历吗？”
“之前问过曙光教派的普奇裁决官，对方说他也不太清楚，也不晓得是真不清楚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伊莎贝拉如实答道。
“估计二者兼有吧，王室对封印石的研究一点也不比曙光教派晚，得到的有效信息同样不多，唯一能确信的是这玩意儿跟上古神战有着无法割舍的关系，这是我们派兵屠杀了某山地部落才从他们的大长老手里抢来的古代文献上所言。曙光教派因为和女神的直接联系应该也知道些蛛丝马迹，所以他们表面上对封印石嗤之以鼻，实际上也在暗中收集进行研究。”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伊莎贝拉奇怪地看向他。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我想说而已。”里希特轻浮地一笑，“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吧，前面就是父王的觐见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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