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出个价钱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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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伊，出个价钱吧，这东西我们王室势在必得。”蒙德的手紧紧抓着桌子上的木头盒子，看他严肃的表情，如果休伊不答应今天这件事恐怕就没法善了了。
“请稍安勿躁，二殿下。”休伊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虽然我知道王室肯定会对这种新作物感兴趣，但我们格洛夫纳怎么说也是讲诚信的生意人，买卖总有个先来后到不是么？”
“出价吧，只要约维克公爵支付得起，这东西我肯定会买下。”伊莎贝拉心中同样因为红薯的出现而激动，但心理年龄比蒙德大得多的她更加稳得住情绪。
“约维克小姐，在商谈价格之前有件事我希望能提前问清楚。”休伊眯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欣赏的光彩。
“说说看？”果然还得有些幺蛾子，资本家的花花肠子少校在他的世界里可领教太多次了，这群家伙为了牟取暴利连吊死自己的绳索都愿意出售。
“在小姐布的求购公告之前，我的家族从未在大6上任何一个文明国家听说过任何关于红薯的传闻，事实上连红薯这个名字也是我今天才在小姐口中听说，为何身居内6地带的您会知道远在天边的海岛上存在这种植物还对它的生长习性如此熟悉呢？”休伊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让伊莎贝拉无法通过眼神了解到对方的任何情绪波动。
“对啊，伊莎贝拉你怎么知道了？”蒙德也好奇道。
“约维克祖上是从帝国叛逃到王国的帝国贵族，这件事两位肯定都晓得吧？”伊莎贝拉在出那张求购告示的时候就知道也许有一天自己要面对同样的问题，她早早做好了准备。
“当然，所以呢？”休伊追问。
“早在王国还没建立的时期，约维克的祖上曾经有一位优秀的航海家，这位航海家祖先遗留的旅行日志里面描述了大量在我们这个大6上完全没听说过的奇珍异宝，红薯就是其中之一。”伊莎贝拉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瞎话。
“那么之前您在求购公告里说的褐色块根植物，还有能结出棒状果实的粮食作物之类也……”
“既然红薯确实存在，那么白薯和玉米应该也存在于世，只是我不能保证祖先那篇日志的准确性，毕竟都是上千年历史的东西了，落在我手里的也是百年前重新誊写过的副本，古帝国语的晦涩难懂可能会造成翻译偏差，而且当事人的主观感受说实话不是很可靠。”伊莎贝拉提前给休伊打了个预防针，休伊找到的红薯显然是被当地土著改良选育过的栽培品种，她无法保证白薯和玉米也能找到同样的栽培种，如果是野生种的话产量肯定不及自己描述的那么夸张。
“感谢您的诚恳。”休伊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容，说实话在这个敝帚自珍的时代如此重要的家族秘辛伊莎贝拉完全没有义务去回答，但对方还是免费与他分享了秘密。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信息放在我手里顶多也就只是一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和一份缺乏价值的古本罢了，真正能把它变成利润的还是你们这些为了利益愿意先行投入成本来冒险的商人们。”虽说伊莎贝拉对资本家感官不佳，至少这群人比封建地主进步多了。
“哈哈，看来小姐还有营商的天赋啊。”伊莎贝拉不着痕迹的马屁拍得休伊整个人都有点飘，要知道在这个世道商人不过是贵族们眼中的钱袋子，地位什么的根本谈不上。
“有没有天赋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是想让挨饿的人民以后少受些苦难罢了。”伊莎贝拉闻言叹了口气，“那么回到正题上，我们可以开始谈生意了吗？”
“当然，如果家父定下的开价让您感觉受到了冒犯，请立即直接提出来，毕竟我也知道这个价钱很过分。”休伊脸色一僵，苦笑道。
“有那么贵？”伊莎贝拉脸色有点黑，毕竟现在她这个公爵领执政是真的穷。
“贵倒是不贵，如果小姐愿意满足家父的要求我方可以分文不取，家父希望小姐提供红薯的详细栽培方法，那些群岛生番的种植手段太过于粗糙和损伤地力了，另外如果小姐允许的话，这个暑假本家希望邀请小姐前往温普顿一叙。”休伊瞥了一眼伊莎贝拉，低声说道。
“栽培方法？休伊，你这条件确实过分了！”还没等伊莎贝拉说话，蒙德的脸色就迅阴沉下来。
“额，这个我也知道，如果不行的话……”休伊的表情顿时异常尴尬，似乎是要求栽培方法这件事触碰了什么不能碰的禁忌。
“殿下，现在和休伊谈生意的人是我，能否请允许我先言？”一旁有些茫然的伊莎贝拉突然在本尊的记忆角落里挖出了某些东西，那是本尊接受伊丽莎白夫人的教导。
盗取其他领地贵族独有的作物或牲畜培育手段在这个大6上的确是普世禁忌。因为很多领地的经济完全是依靠某种单一作物或动物支撑，如果那个家族花费几十上百年开出来的培育手段被轻易传播出去就极有可能导致家族彻底没落，所以在互相制衡的前提下贵族们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专利保护条约，内容就是不许刺探其他家族赖以生存的培育手段，否则大家互相挖墙脚最后谁都好不了。
是的，花钱买都不行，除非一个掌握着培育手段的家族彻底失去了所有领地和权势，不再被普遍承认为领地贵族。
“这是你的生意，不过我要提醒你……”蒙德以为伊莎贝拉是不知道这个潜规则，还想再教育她一番。
“殿下，我当然知道贵族之间有这么一条规矩，问题是当前在约维克公爵领并无红薯种植，这也就不算是我这边的专利技术吧？”伊莎贝拉笑着打断对方道。
“这……”蒙德一愣，是啊，貌似王国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大规模引种新型作物的情况，即使引种也是那些早就烂大街不受专利规则保护的比如小麦猪羊之类。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王室不需要我手中掌握的种植技术吗？”伊莎贝拉的笑容忽然变得狡诈起来。
“额！”蒙德彻底呆住了。
如此具有战略价值的技术，王室会不眼馋吗？他们馋得口水都流满地了！但即使是王室也不敢开这个相当于挖整个贵族阶级根基的口子，否则王室就会将自身置于所有贵族的对立面上，那时候狮鹫王国怕是要改朝换代了罢。
但如果手中掌握这项技术的约维克公爵领愿意主动提供配合，事情也许就不必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问题是之前王室对约维克家族显露的敌意实在过于露骨了，事到如今再去仇人面前求合作，王室实在拉不下来那个脸。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的殿下。”伊莎贝拉脸上露出煽动性的微笑，“如今我们面对的局面是我有技术而格洛夫纳有实物，王室有推广种植的权力和加大投资的财力，这三者互相独立的话最后谁都不会获取最大的利益，但如果我们三者联合想办法绕开贵族圈子的潜规则……”
“殿下，请答应下来吧！这可是笔大买卖。”休伊的眯缝眼忽然瞪得老大，硕硕放光的瞳孔看着有点吓人。
“我……这似乎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问题。”蒙德真的很想当场拍板，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终究只是这个国家的二王子，代替父亲和兄长做出如此重要的决定真的合适吗？
“那加上我也同意就没问题了吧？”忽然一个欢快的声音介入三人的空间。
“兄、兄长？！”蒙德给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里希特吓了一大跳。
“从你们聊到红薯的收成时就在听了，话说你们谈生意还真专心啊。”里希特笑呵呵地朝三人挥手。
“兄长，偷听他人的谈话可不是王储应有的教养！”短暂的震惊过后，蒙德额头的青筋又蹦起来了。
“但让国家错过千载难逢的展机遇才更不符合王储的身份不是吗？”里希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既然听到了就别想把我甩掉，这件事算我一个，不管条件是什么我们王室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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