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痛并快乐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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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烤鸡是不是火力大了些……嗯？”正在食堂里大快朵颐的休伊忽然注意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不见了，骤然安静下来的周围似乎连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休伊同学，可以坐在这里吗？”伊莎贝拉端着餐盘在休伊的对面站定，旁边跟着以前一直在教师食堂吃午餐的施耐德。
“当然，格洛夫纳在任何时候都欢迎优质的生意伙伴。”休伊脸上立即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完全没在乎对方打扰了自己的进餐兴致。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然我会因为打扰你的进餐时间过意不去。”伊莎贝拉回了休伊一个灿烂的笑容，在他正对面落座。
“那么约维克小姐又找到什么好生意了？看施耐德老师也在这里，这笔生意大概是和帝国那边有关？”休伊打量了一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稳靠谱的施耐德，问道。
“嗯，多亏施耐德老师，现了一种不在那张收购清单上但也是我一直很想要搞到手的作物。”伊莎贝拉插起一块洋葱沙拉丢进嘴里，模模糊糊地说道。
“哦？这可是好事。”休伊的眯眯眼闪闪亮，“方便告知这种作物的名字和特性吗？”
“名字估计你应该知道，在帝国这种作物被称为黄豆。”伊莎贝拉打量着休伊接下来的反应。
“黄豆，我知道这东西，帝国北方大面积种植的高产劣质口粮，比起人吃来更经常用以喂养牲畜，不过饥荒年代确实很适合救命。”果然作为经商之家的子弟休伊对大6上已知的经济作物了如指掌，即使他从未踏上过帝国的领土一步也能有施耐德那样的见识。
“施耐德老师也这么说，可惜你们两个完全没有理解黄豆的实际价值。”伊莎贝拉自信满满地看着他。
“小姐的意思是，黄豆这种作物还有更具价值的加工方法？”休伊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对，而且远不止一种。”伊莎贝拉笑着点头。
“能稍微透露透露吗？”休伊压低声音道。
“嗯，先免费提供给一个立即就能实用的方法如何，休伊知道黄豆这种作物是可以拿来榨油的吧？”伊莎贝拉在少校的知识储备中检索了几种大豆的使用方法，然后从中挑出个不需要什么技术就能立竿见影获得效益的。
“当然，但是黄豆油的味道重且油烟大，所以无论王国还是帝国都不怎么应用于烹饪，即便是用来作为照明的灯油，性价比也不如沿海向内6输入的鲸油和海豹油划算。”豆油在这片大6上不流行自然有其原因，吃惯了口味清淡的花生油和橄榄油，再让人们去接受味道浓重的豆油就太为难他们了。
“如果只是单独使用豆油的话自然会如此，但你考虑过没有将豆油按照一定比例掺入其他食用油中贩卖呢？”
“……这不是以次充好吗？”休伊闻言脸色有点黑，的确格洛夫纳家族是个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商业世家，但他们同样理解对于商家来说信誉才是最珍贵的财产，没钱可以再赚，信誉垮掉想要挽回就难了。
“不告知买家就用原价贩售的话当然是以次充好。”伊莎贝拉朝休伊投去欣赏的目光，“所以只要拉低售价然后明确地告知买家他们购买的不是纯正的传统食用油就可以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按照我提供的比例进行混合，出来的成品风味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是成本将远低于传统食用油。”
“小姐是想开出一种次级的全新食用油？”休伊好像理解伊莎贝拉要干什么了。
“能够自产油料作物的村庄姑且不论，没有种植这类作物的村庄和城市里的市民也不全都是能在烹饪中肆无忌惮地享受橄榄油的富裕阶级，如果市面上出现了一种低价且风味不会下降太多的新产品，你觉得销路会如何？”在休伊眼中，伊莎贝拉的眼神中透着狐狸般的狡猾。
“会迅占领平民和贫民的厨房，尤其在法班缇娜这种日用品价格昂贵的大都市里面。”休伊都不用自己去想象，单是贸易之神庇佑带来的商业直觉就告诉他这门生意绝对有赚头！
“那么你觉得如何呢？”伊莎贝拉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事先说明，几种新型调和油的比例我都可以免费提供给格洛夫纳，只要格洛夫纳愿意在其他生意上与约维克进行全面合作。”
“调和油？好名字！小姐的意思是把王室和其他大贵族抛开，就我们两家单干？”休伊露出了明显的挣扎神色，一方面他的商业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生意可能更赚钱，同时他的社会经验又告诉他如果在分大饼的时候吃独食，那些贪婪的贵族绝对不会放过格洛夫纳。
“不，我只是想确保属于约维克的那份利益能够完整地送到我手上，至于属于格洛夫纳的那份具体要怎么分配，完全是格洛夫纳自己的事情。”伊莎贝拉也没想过要在豆制品这张天大的饼上吃独食，那简直是在向全体王国贵族宣战。
“包括小姐提供的技术吗？”事关重大，休伊必须把所有细节都问个清楚。
“可以向一部分势力提供一部分技术，但是具体向哪个家族提供哪种技术，我希望能够由我来指定。”伊莎贝拉很清楚完全的专利垄断是不现实的，即使贵族之间有着君子协定一般的专利保护共识，但如果某个家族手中持有太多高盈利专利则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少校的世界有句俗语叫“不患寡而患不均”，约维克当前的外交处境已经十分艰难了，若还死守着利益不愿意分润赚到大钱的一刻恐怕就是约维克的死期，也正因为如此约维克才必须拉上格洛夫纳借用对方的渠道曲线救国。
“这没有问题，原本就是约维克家族持有的技术，即使您不愿意提供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见伊莎贝拉不是要吃独食休伊马上松了口气，至于让约维克完全公开加工技术这种好事休伊从来都没想过，贵族又不是做慈善的，他们可是彻头彻尾的剥削阶级。
“那么就先谈妥两项技术简单见效够快的产品吧。”知道休伊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底线，伊莎贝拉朝他伸出两个手指，“我可以把黄豆加工成肉类和奶类的替代品，两项的成本都不及原本产品的一半也许还要更少。”
“您没开玩笑？！”休伊差点当场跳起来，以前只能赈灾喂马的豆子居然可以替代昂贵的肉类和奶类，这种事真做得到？
“千真万确，只要条件谈妥详细的制造技法明天就可以送到你手上，以格洛夫纳的手段想弄到些黄豆进行实验应当不太难吧？”伊莎贝拉笑问。
“确实不难，又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东西，只要肯下力气找总会有一些。”休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好吧，我已经充分感受到小姐的诚意了，具体您要求的条件是什么？”
“三成。”伊莎贝拉伸出的手指又加了一根，“无论接下来这两桩买卖日后到底能赚多少，约维克要收取三成纯利润作为专利使用费，至于相关产品的成本投入和经营策略约维克一概不干涉，格洛夫纳可以随意按照你们的需求进行调整。”
“万一经营亏损的话……”
“自然是约维克也承担三成的亏损金额，还有问题吗？”伊莎贝拉浑身上下笼罩在名为自信的气场中。
“明天是休息日，明天正午我会把合作合同的文本亲自送到您府上。”完全被这份自信折服的休伊终于下定决心，入伙！
“很好，我也会在我家别墅准备好相关的技术文本和午餐宴会恭迎大驾。”伊莎贝拉舒心地笑了起来。
“那个……两位？”这边商业谈判谈得火花四溅，仿佛完全被人给忘却了的施耐德弱弱地举起了手，“虽然二位能够达成交易让人很开心，但这里面好像没我什么事情啊？”
“谁说没你的事情了？”伊莎贝拉好笑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位佣兵团长不缺乏勇敢和狡诈，就是商业头脑着实不咋样。
“还请小姐赐教。”施耐德自己也清楚他不是经商那块料，所以干脆不懂就问呗。
“老师，我们这边谈得火热，但王国境内压根就没有黄豆种植区啊，以王国和帝国之间的关系，你觉得帝国那边会愿意向王国大规模出口一种王国不生产的粮食作物吗？”
“那不能够……啊！”施耐德突然猛拍脑门，他悟了。
“是的，这时候就需要你的走私门路派上用场了，我告诉过你这是一笔大生意，事到如今可别说自己胃口小吃不下，视情况的严重程度我和休伊同学也许会考虑杀人灭口的。”伊莎贝拉笑眯眯的表情看得施耐德背脊凉，休伊同样朝施耐德投去“和善”的目光。
“不会不会不会，您知道每年有多少车黄豆会被送到边境军团里充为军粮吗？只要您这边提供的价钱合理，我保证黄豆的供给绝对能做到源源不断！”已经骑虎难下的施耐德哪里敢拒绝，同时得罪约维克和格洛夫纳，他区区一个佣兵头子还想不想活着走出狮鹫王国了？
这一刻施耐德痛并快乐着，他有大麻烦了，他要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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