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边缘人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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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还好你没事！”从呼吸声觉伊莎贝拉径直朝自己走来，早晨迟到导致上课时没来得及打招呼的雷奥妮迎了上去。
“昨晚上又没睡好？”看着雷奥妮脸上大大的两个黑眼圈，伊莎贝拉有点心疼这笨蛋孩子。
“从克劳德夫人那里听说你家宅邸被武装分子袭击之后就担心得睡不着觉了。”这些天相处下来雷奥妮对伊莎贝拉已经十分坦诚，“听说是造反失败逃出公爵领的残党干的？”
“对，不过煽动他们的另有其人，借用了蒙斯克家那个遗孤的死作为袭击我的理由。”伊莎贝拉多多少少能猜到雷奥妮紧张的原因所以才会追上来和她说个明白，不然这孩子把事情憋在心里又不知道得郁闷多长时间。
“不、不会是我兄长干的吧？”果不其然，雷奥妮的想法给伊莎贝拉猜了个正着。
“不是，跟你兄长半点关系都没有，这一点我可以确信。”伊莎贝拉马上给对方吃了颗定心丸，“如果是你兄长做的怎么说也该更加小心谨慎才是，把二王子和格洛夫纳家族的未来之星一起卷入袭击中，真这么干诺斯博拉以后还想不想在王都混了？”
“连二殿下和休伊也被卷进去了么？！”雷奥妮看来并不了解这场袭击的更多内情，就只知道公爵别墅被人攻击了而已。
“啊，有些角落里的臭虫还真是胆大包天。”伊莎贝拉一声冷哼，“抓到机会必须得给他们点深刻教训。”
雷奥妮没出声，就只是担心地看着伊莎贝拉在那儿放狠话。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雷奥妮忧心忡忡的目光看得伊莎贝拉心头一暖，除了那些与自己命运相连的属下之外，外人中也就只有这丫头是不掺杂其他私心地关心自己了。
“你可别死了，不然以后谁来教我补课？”雷奥妮被伊莎贝拉温暖的目光看得脸色一红，撇开目光故作傲慢地说。
“是是是，话说今天的课堂抽考成绩如何？”早就摸透了这丫头的傲娇性子，伊莎贝拉顺着她哄道。
“是哈，正想告诉你！”听到考试雷奥妮顿时眼前一亮，从随身的小包里面抽出一张卷纸来炫耀，“怎么样，我终于及格了哦！终于不是全班最后一名了哦！”
“嗯，确实努力过了。”大致扫过一眼伊莎贝拉踩在及格线上的卷纸，伸出手来摸了摸雷奥妮的头，“切记不能因为进步快就放松了学业，不然下次谁也无法保证成绩会不会倒退。”
“好，我记住了！”干劲满满的雷奥妮连傲娇都忘记了，兴奋地挥舞着那对小拳头说道。
“对了，明天我要出席一场远房亲戚的葬礼，所以得请假不来上课，课堂笔记就麻烦你帮我记下来吧。”伊莎贝拉欣慰地笑笑，给雷奥妮布置了个任务。
“交给我吧，不会让你挑出毛病的！”正处在信心爆棚的雷奥妮挺着那对丰满的上围答应下来。
“都拜托你了，后天见。”伊莎贝拉打声招呼，带着安德妮一起离开了王立学院。
在自家别墅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第二天一身黑裙的伊莎贝拉坐上了前往拉塞尔伯爵府邸的马车。
“莱昂纳多，关于这个家族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人吗？”翻看着昨天整理出来的关于拉塞尔家族的报告，伊莎贝拉随口问道。
“伯爵本人据说是一个性情温吞的顾家好男人，对外交际不是很频繁，其他兄弟也在他袭爵之后各奔东西了，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深受伯爵宠爱的独生女儿比较引人注目吧？”尽管有汉克这样的本地混混帮忙调查，短时间内莱昂纳多并没有查到太多内情。
“这个女儿多大？”伊莎贝拉眉头一挑。
“今年十四岁，正好比您小一年，如果中间不出什么差错明年她会和您一样就读王立学院，很遗憾地这个家族血脉中的神眷者之血并不浓厚，有记录的最后一位神眷者还是拯救了您曾祖父的第七代伯爵，现任伯爵和这位小姐都不是神眷者。”莱昂纳多马上答道。
“毕竟是几百年前就被王室割舍出去的分家，想要找到神眷者血脉进行联姻也很不容易，而且这个家族的财务状况看起来很不怎么样，从第五代开始固定财产就已经缩水到只剩法班缇娜周边的一座小农庄了，收上来的税金够他们在王都养一大家子人吗？”将手上的报告翻了一页，伊莎贝拉注意到了拉塞尔家族的财政状态。
“理论上肯定不够，所以拉塞尔家族从被剥夺了大部分财产的第五代开始就在积极履行分家义务，基本上每一代都会把妾室和旁系的子女分出本家送往边境开拓地或托付给其他大贵族，争取获得开拓男爵或者册封骑士的身份。”
“哦？倒是个锐意进取的家族嘛。”伊莎贝拉眼中闪过欣赏。
开拓男爵是王室给予那些愿意前往未开化地区进行领地开拓的非领地贵族的鼓励政策，开拓方向都是寒冷又遍布游牧民的北方苔原或者地形崎岖交通不便的奥特兰提山脉深处，被送到这种地方建立新领地的贵族一般被称为开拓贵族。
虽然成为开拓贵族后至少也有男爵爵位傍身，但绝大多数开拓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毕竟王国境内适合人类生存的富庶地区早就被那些传统贵族给占据了，剩下无人问津的边角料领地要么危险要么贫瘠，是吃苦耐劳的平民百姓都不愿意轻易踏足的地方，更别说自小娇生惯养的贵族。
至于册封骑士，说穿了就是给正规贵族看家护院的高级打工仔，是负责替领主武装压榨下面那些屁民的狗腿子。理论上册封骑士的封地不能继承，领主可以在册封骑士犯下重大过失或受册封者死亡的情况下合法剥夺授予该骑士家族的领地。不过为了培养部下的忠诚，除非某个骑士家族做得实在差劲否则领主不会轻易剥夺其领地，于是王国境内就出现了一大批传承三五代乃至十余代的册封骑士，某些老资格骑士家族的实际政治地位甚至过了他们所侍奉的贵族领主，再也不是能够被轻易舍弃的存在。
以上两种特殊身份都是狮鹫王国为那些落魄贵族和旁系子嗣准备的出路，在王国建立早期的确挥了一定正面作用，但在合适的开拓地变得越来越少而代代相传的骑士家族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愿意选择这两条路的贵族子嗣数量正在逐年锐减中。
所以坚持每一代都向外开枝散叶的拉塞尔家族，其开拓进取的精神就显得弥足珍贵。
“大概是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也像其他古早的王室分家那般没落下去吧。跟拉塞尔家族历史长度相近的王室分家在如今的王国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了，不被允许拥有固定领地又不得不在王都这个政治漩涡中打转，没有谁能保证每次都可以押宝正确。”说起那些古早王室分家的处境，身为仆人的莱昂纳多竟然表现出了同情。
“押错一次就满盘皆输呢。”政治这个游戏有多残酷伊莎贝拉可以从少校那边的历史中一窥端倪，封建时代的权力更迭哪次不是杀得人头滚滚？
“故而在确认约维克暂时没有灭族之忧后拉塞尔家族就马上贴上来了，比起喜怒无常的王室来像约维克这样具有很大自主性的公爵家族才是最适合保底的盟友，哪怕日后因为王都之内的波谲云诡无法立足，大不了就卷铺盖投靠到外面的靠山身边去呗。”莱昂纳多这边正说着，某座令人大跌眼镜的宅邸出现在马车一侧。
“这里就是拉塞尔家族的祖宅？”伊莎贝拉看得目瞪口呆，生锈破败的栅栏和黯淡无光的屋瓦，遍布荒草的花园几乎看不出来人工规整的痕迹，甚至还有些斑驳墙皮就这么剥落在墙角无人打扫，要不是门口有几辆马车停着她还以为这是座长期无人居住的荒宅呢。
“至少上次我陪同夫人来拜访的时候，拉塞尔家族的状况看起来可没现在这么糟糕。”莱昂纳多同样满脸的诧异，尽管汉克的报告上说拉塞尔家族有家道中落的趋势，那也不至于衰弱到连最基本的贵族颜面都难以为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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