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仆人的职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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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妮，我有些累。”跳下蒙德的马车回到约维克别馆，伊莎贝拉连晚饭都没吃就把自己扔在了卧室的床上。
她是真的累，别人放假吃喝玩乐看热闹，她放假钻地沟烧毒品做完了不留名的好事还要被罪魁祸的曙光教派威胁被渔翁得利的王室压榨，好心没好报到她这种程度也是没谁。
虽说她并不后悔就是了。
“要我给您按摩一下吗，大小姐？”只是个女仆的安德妮并不知道自家大小姐最近都在忙碌什么，她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尽到一名女仆的本分。
“不用了，给我一杯热牛奶，睡一觉就好。”伊莎贝拉艰难地摆了摆手，身体上的疲惫还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心累，这边的世界和少校那边的世界差别很大，很多她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在这边属于大逆不道，而她认为十恶不赦的行为在这边居然属于普世价值。
“哦，您稍等。”同情地看了一眼第一次露出如此疲态的大小姐，安德妮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给她递上一杯牛奶了。
嗯，今天多加点蜂蜜，甜食能给人带来好心情。
但是等安德妮兴冲冲地端着牛奶杯回来的时候，她却惊讶地现从不会露出破绽的大小姐竟然就这么合衣睡着了。
“……您辛苦了。”知道大小姐如此疲惫是为了约维克的未来，安德妮小心翼翼地在不让对方察觉的情况下帮她换好了睡衣盖上被子，然后静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大小姐睡下了？”门外，莱昂纳多在静候着。
“啊，大小姐今天不知为什么特别累，有时候我就在想她是不是太过勉强自己了，不管精神上如何成熟，肉体上终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啊，我在她那个年纪还漫山遍野地追着牛羊跑呢。”安德妮有些心疼地感慨道。
“别把大小姐跟你相提并论，那是对大小姐的侮辱。”莱昂纳多听得直撇嘴。
“是是是，我当然不如大小姐，我也从来没说过我有哪儿比大小姐强，只是我常常在想大小姐的能干是不是让我们这些仆人变得越来越没用了，毕竟我们的存在意义就该是辅佐大小姐让她不去关心那些鸡毛蒜皮的烦心事啊。”好在安德妮很清楚自己的人生定位，别人能做我也能这种人生幻觉不属于她。
“你说得对。”意外地，向来不怼安德妮两句的莱昂纳多表示了同意。
“能听到你赞同我的意见真不容易。”安德妮嘀咕道。
“那是因为你之前提出的意见就没几个靠谱的。”莱昂纳多丢给她个白眼，“今天的游园会上生了什么，大小姐有提过吗？”
“没有，她走进大厅的时候就像是浑身力气都给抽走了。”安德妮遗憾地摇头，“一个字都没跟我提，也许是她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也许是她觉得跟我说没用。”
“你是真没用！”莱昂纳多盯着安德妮恶狠狠地说道。
“怪我咯。”安德妮摆烂似地两手一摊，“那么有用的管家大人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废话，我当然有。”被挑衅了的莱昂纳多眼睛瞪得愈圆润了，“能让大小姐如此疲惫的事情肯定瞒不住所有人，至少我就知道一个能问出所以然的地方。”
“哪儿？”安德妮好奇道。
“格洛夫纳家族的宅邸，那帮消息灵通的商人肯定知道游园会上到底生了什么。”
“喂，你该不会想瞒着大小姐单独跟格洛夫纳联系吧？”安德妮心中一惊，他们两个可都是有前科的人，最不应该干这种容易造成误会的事情。
“就像你自己刚才说的，身为仆人的天职是为了自己侍奉的主人排忧解难，如果连主人的烦恼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履行自己的职责？”让安德妮猜着了，莱昂纳多的确打算马上就实施这桩特别犯忌讳的行动。
“你想干是你自己的事，可别把我卷进去，如果事情露馅大小姐追究下来，我是不会为你保密的。”虽说心里面其实很赞同莱昂纳多的判断，但遗憾的是作为贴身女仆的安德妮无法参与，甚至都不能替莱昂纳多保密。
“那是你的职责，即使因此我被大小姐惩罚也是我自作自受。”莱昂纳多很清楚安德妮的苦衷，他也没打算拖对方下水，“你只要不主动跟大小姐提起这事就够了。”
“行行行，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成吧？”这已经是安德妮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谢了，我出去一趟。”莱昂纳多满意地点头，告别安德妮去找了另外一个他认为合适的伙伴。
“让我参合这种事？你还真没把我当外人。”听完莱昂纳多表明来意，正在桌子上捣鼓什么化学实验的海蒂露出苦笑。
“这事儿我自己一个人做不来，你看起来像是个有能力有见识的最合适跟我搭伙，就当是还我在地牢里面照顾你的恩情吧，怎么样？”莱昂纳多坦诚地说道。
“行吧，谁让我欠你的呢？”海蒂叹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实验，“不过只此一次，然后大家恩怨两清，如何？”
“可以，我也是这么想的。”莱昂纳多点头。
“哈，就喜欢你这样的痛快人。”海蒂愉悦地笑了起来，如果不出所料自己以后还要在约维克的庇护下度过漫长的年月，而人情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越背越沉重的，能在现在将自己欠下的人情偿清对她而言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于是两个主意贼正的家伙大略商量了一下步骤，然后就从后面的马棚里牵出两匹马来直奔格洛夫纳在王都的宅邸。
稍后。
“伊莎贝拉小姐找我还有什么事吗？”见到休伊的两人现这个小胖子的情绪似乎也不怎么好，焦头烂额似乎成了约维克阵营的主事人们的常态。
“您说还？”莱昂纳多注意到了休伊措辞中的奇怪之处。
“你们两个不是她派来传话的？”休伊懒散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尽可能地帮助大小姐，她现在承担的负担太沉重了，我们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一个人勉力支撑起这个家族，我们怕她有朝一日会垮掉。”莱昂纳多直言不讳地说道。
“你们太小看伊莎贝拉小姐了，就是约维克垮了她也不会垮。”休伊不敢苟同地撇撇嘴，“不过有一点你们倒是没说错，她最近压力很大，坦白讲如果是我坐在她的位子上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能请您详细说说嘛？”海蒂自来熟地接话道。
“你就是那个被抓住的处刑队刺客？”休伊上下大量海蒂两眼，似乎在评估对方作为人类的价值。
“诶，某种程度上还是拜您所赐。”海蒂坦然承认了，“但现在的我是效忠于我家大小姐的客卿，您可能会觉得我这阵营转变有点太快，但您不知道我在那帮狂信徒手里都遭遇过什么。”
“不，我大致知道，伊莎贝拉她跟我讲过一些。”休伊摇摇头，“常年投喂让人上瘾和衰弱的药物是吧，这种沾血的缺德生意即便是格洛夫纳也不会做的。”
“那么您就应该知道我有多感谢将我救出苦海的大小姐和您。”海蒂接着说道。
“跟我无关，别因为有求于我就把我给扯上。”不吃这一套的休伊摆摆手，“还是说你们的诉求，我这边在听着。”
“我们想知道今天的游园会上生了什么，大小姐回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疲惫，以至于我们都没能和她说上几句话。”莱昂纳多终于可以讲话题转向正轨了。
“啊，那个游园会啊。”休伊郁闷地叹口气，“简单点说呢，就是王室利用联合对抗曙光教派作为筹码敲了你家大小姐一大笔钱，大约相当于她能从我这儿得到的全部收益的三分之二，我也正在因为这件事情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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