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怪咖集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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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日的法定假期结束了，无论是那些休满了七天的贵族还是兢兢业业加了七天班的劳苦大众全都恢复到紧张的日常生活中。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年生在圣女升天祭上的神迹降临带来了成千上万来自王国各地的信徒，这些虔诚的朝圣者66续续来自于王国各地，有些人甚至是倾尽家财这辈子第一次走出自己的家乡，只为了追寻心目中那位慈爱的曙光女神。
就像少校的世界曾经存在的那些宗教一样，这边世界的神棍们也喜欢将信仰和身后事联系起来，据说虔诚的曙光信徒在亡故之后灵魂将在女神的曙光花园中享受永远的安宁，也不知道女神的花园到底得有多大才装得下古往今来那么多亡者。
不要在意细节，用心感受就行了。
对朝圣者的到来感到最糟心的大概是王都城防军，各种各样身份的外来者占据了王都所有档次的旅馆和民宿，就连马车驿站的马棚里面都住满了贫穷的朝圣者，每天入城检查的队列排出去老远，生活空间遭到积压导致的各种治安事件层出不穷让城防军的各位负责人焦头烂额。
不过贵族和有钱人们倒是不必为此太过烦心，城防军就算再懈怠也不敢怠慢了这些老爷和金主，结果事情搞到最后倒霉的还是王都那百分之九十几的普罗大众。
和城内让人烦躁的热闹不同，城外某座遗世独立的小庄园一直冷清得很，它仿佛被人类抛弃了好几个世纪般荒芜而破败，就连路过的野狗都不会往这边多看几眼。
当然只是表象而已。
几辆遮挡严实的可疑马车从蜿蜒小道穿越庄园外的树林，赶车的马夫一个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根本不像是干这一行的，事实上他们的正式职业的确不是马夫而是术士学徒。
这些为了追寻禁忌知识的穷苦年轻人无一例外地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他们和自家导师签订的师生契约严苛到近乎于卖身契，日常生活中跟导师的私人奴隶也确实没有太大差别，要是遇上讲道理的导师还好，若是碰上个不讲道理的搞不好还得兼职实验品去满足导师那些天马行空的脑洞。
不管是在哪边的世界，搞科研的多少都有点缺失人性，这是过度追求理性导致的必然代价。
马车在破败的庄园主楼前停下，几个身披黑袍头戴铁面具的可疑家伙在学徒们搀扶下走出车厢，王都的气温已经升高到允许人们穿着清爽的半袖衫，在这种天气下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多少有点大病。
“溶解的梅西丝，你这老巫婆居然还活着？”某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瞥见某个身形矮小的黑袍人，面具下出了嫌弃的声音。
“反正比你活得长，燃烧的拉法叶。”那道矮小的身影似乎是个老女人，如此便可以理解她的学徒为何是个面相英俊的小鲜肉了。
“两位，我们是来交流学术的，请不要把外面庸俗的是非带到神圣的智慧殿堂中来。”另一个身材匀称的黑袍男子出言阻止了即将开始的争吵，这个插嘴者独特的措辞和腔调会让人联想起曙光教派的那些神官们。
“哈，都多少年了还在冒充自己得到了智慧之神的垂青吗，冻结的弥米尔？”身材高大的拉法叶朝对方投去鄙视的目光，这是铁面具下唯一能够展现表情的地方，“说起来学徒又换了一个呢，这是第几个被你这不学无术之辈欺骗的倒霉蛋了？”
“我只是在寻找合适的传人而已，跟某些头脑简单的家伙不同，我尊重知识与智慧的传承。”拿腔拿调的弥米尔云淡风轻地一挥手，招呼着自己身边的学徒往庄园主楼的正门而去。
“哼，被我说中就落荒而逃了。”拉法叶得意洋洋地哼笑一声，也带着自己的学徒跟了上去。
和破败的外表不同，主楼内部的装潢相当讲究，以紫色和黑色为主色调的低调装修透露出无处不在的神秘氛围，空气中飘荡的熏香让人感觉如同行走在云雾之中，各种不定型的印象派雕塑又给这份神秘增添了一些恐怖压抑的气氛，要是哪个小偷在半夜不开眼闯进这座庄园，不用警卫光是这些雕塑就能把他们给吓个半死。
两道身影站在大厅正中，看起来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新人？”拉法叶瞥了一眼小胖子身边同样披着黑袍的瘦削女性，眼中露出一丝不悦，“我可从没听说今天会有新人加入，接引者，如果事先知道我今天就不会出现。”
“协会的加入与离开都遵循自由原则，只要能够拿出货真价实的学识，成为协会会员并不需要任何其他成员批准。”休伊瞥一眼壮硕的炼金术师，在接手接引人的身份之前他就通过生意关系认识这个刺儿头，知道怎么跟对方打交道。
“呵，那就让她先拿出足以让我认可的成果来再说，我可不想跟来历不明的江湖骗子共处一室。”听拉法叶的语气，身为炼金术士的他对混在自己行业里的半吊子深恶痛绝。
“是啊，并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接引人，但作为一名光荣的智慧之神眷属我只相信眼见为实。”弥米尔也对新人的入会资格出了质疑，不过听起来他更像是在对那个新人强调自己神眷者的身份。
“我没意见，能见识些新玩意儿总归是好的。”老女人梅西丝倒是不像两个男性术士那么争强好胜，不过在人均怪咖的术士群体中指望她有多好相处那真是想多了。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休伊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揭开了面前长桌上蒙着的幕布。
“石头和灰尘？什么意思？”几道目光集中在幕布下的物件上，那是一碟撞在盘子里的灰土和几块灰白色的石头，乍看上去跟采石场里随处可见的边角废料没什么区别。
“几位再好好看看，也许是这里的光线问题让各位没能及时注意到它们的特殊之处？”休伊看起来对这些外表寻常的物件很有信心。
“搞什么……嗯？”鲁莽的拉法叶随手抓起那块“石头”，入手的粗糙触感立即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石头，这是人工合成的东西。”旁边的梅西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柄放大镜在仔细观察。
“看起来有点像凝固的砂浆，但又有哪儿不太对劲，砂浆可没有这个强度。”拉法叶手上用力捏住这奇怪的人造物，正常的凝固砂浆在他的握力下肯定会生松动，但现在他只感觉硌手，就仿佛手里抓握的是一块真正的岩石。
“我可以实验一下这东西的性质吗？”梅西丝似乎来了兴致，她从宽大的黑袍里面取出来几根装着无色液体的玻璃试管，试管口用软木塞和蜡封堵得死死的。
“几位请便。”休伊笑眯眯地说道。
“桀桀桀，接引人对这个新人的作品很有信心啊。”梅西丝出老巫婆一样的笑声，她捏住软木塞用力一拧破坏蜡封，然后将里面的液体滴落在石块上。
“嘶~~”液体和石块接触的瞬间就出了让人倒牙的声音，空气中开始弥漫刺激性的强烈酸味。
但是石块生性质改变的只有薄薄一层，在那一层遭到液体腐蚀的表面出现某种奇妙的性质转化之后向更深处的腐蚀就停止了，石块表面变成了一滩存放着强酸液体的“水洼”。
“你也不行啊，看我的。”梅西丝的失败令拉法叶有些幸灾乐祸，只见他也从黑袍之下取出一个盛装着白蜡样物质的玻璃瓶，把里面的东西直接洒在了石块上。
“各位请往后躲一躲！这东西有毒！”见导师把这玩意儿掏出来拉法叶的学徒脸色骤变，连忙跟其他人警告道。
其他人闻言连忙后退，拉法叶却冷笑着取来桌上的蜡烛将那些白蜡样物质点燃，顿时一阵耀眼的强光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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