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王车易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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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肃杀的贵族街区间，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小型军队正队形严整地穿过街道，如果里希特或者蒙德在这里他们一定能认出来这支队伍正是王室手中最精锐的内宫侍卫队，这些被作为近卫骑士候补培养起来的强大战士每个都有开尔文和舍尔修斯那样的实力。
而被这些战士所簇拥的是一个满身戎装却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只有在人均男俊女靓的侍卫队中间长相平庸至极的他才显得特别扎眼，就如同名画上滴落的一片墨渍。
“唉，还得多久才到？好久不骑马屁股硌得慌。”那个中年人叽叽歪歪地跟身边人牢骚道。
“陛下，马上就到了，您再忍五分钟。”回答他的是当今国王的近卫骑士，同时也是内宫侍卫队的队长罗素·弗拉芒。
“诺斯博拉家的那个傻小子是真能给人添乱，他以为背靠曙光教派就能浑水摸鱼？也不想想我们格里芬尼亚是凭什么统治这个国家七百年。”国王不耐烦地撇撇嘴，仿佛这场针对自己的精心谋刺是小孩子的玩闹。
“属下认为，他只是因为王室和约维克达成和解才将对约维克的憎恶迁怒到王室身上。”罗素说。
“你真这么想？”国王瞥了罗素一样，露出玩味的笑容。
“当然。”罗素面无表情地回答。
“少扯了，你脑瓜子里面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国王不由失笑，“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找个女人结婚的意思，无非就是忘不了伊丽莎白嘛，你跟北风堡里的那条老毒蛇没甚区别，都是肉没吃到自己嘴里就去恨那只癞蛤蟆的败者。”
“属下保持单身只是为了更好地为王室尽忠。”罗素被说得老脸一红，嘴硬地替自己辩驳道。
“你要真想尽忠应该找个老婆生个儿子然后好好教导他为里希特做事，就跟你替我做事那样。”国王摇头。
“殿下已经有开尔文在身边了，他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如果不是认同他的才能我不会让他留在殿下身边。”说到自己的职责，罗素重新变得正经起来。
“开尔文是开尔文，你是你，不一样的。”国王不知为何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你翻那些陈年旧账，反正不管我劝你多少次你就是放不下当年那段情，虽说从头到尾都是你单恋人家伊丽莎白罢了，你要是有胆子表白说不定王国根本不会搞成现在这副样子。”
“陛下，我倒是好奇当初您为何没有选择伊丽莎白夫人而是选择了王后陛下。”罗素到底是年轻时候就陪在国王身边的近卫，说话要比其他人随意不少。
“因为我这人足够怪啊。”国王丢给罗素一个迷之笑容，策马往前去了。
随着侍卫队接近诺斯博拉在王都的别馆，周围似乎变得越来越安静了，街道两侧宅邸里面的贵族私兵都缩在建筑物里面警惕地看着外面的局势，能在王都这种鱼龙混杂形势瞬息万变的地方当差，学会让自己远离麻烦是基本操作。
“罗素，你说这帮人里有多少人瞧出来了是我？”国王跟自己的近卫骑士冷笑道。
“起码一半吧，经常出入宫廷的贵族很难不认识几个侍卫队的人，不少人还曾经尝试过贿赂我的部下。”罗素随口回答。
“明明知道是我却装成什么都没看见，我要他们何用？”国王撇嘴道。
“在他们眼里是您需要他们的支持来统治这个国家而不是他们更需要您，他们没那个必要为了您冒风险。”罗素实话实说。
“那你觉得呢，究竟是谁更需要谁？”国王又问。
“国王和贵族都需要彼此，我知道您不会满意这个回答但我还是得这么说，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只告诉了我这一个答案。”罗素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答道。
“没劲。”国王似乎有点不爽，却也只是抱怨了一句。
两人正聊着，侍卫队已经把诺斯博拉宅邸的正门给封锁了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诺斯博拉那边自然也有自己的护院私兵，现一帮全副武装的家伙把自家大门给堵了起来自然有人出头质问。
“小子，你不认识我谁？”国王打马上前，对出头质问的私兵队长反问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私兵队长给问得一愣，心说这人长得如此平凡咋还这么臭屁？
“看看，连我都不认识，光这一条说他们造反就不冤。”国王跟罗素玩笑道。
“这座王都里不认识您的人肯定比认识您的少，要是按这一条论罪大半个王都全得改成监狱。”罗素也跟着打趣自家老板。
“就你会说话。”国王甩给罗素一个大白眼，“行吧，老规矩，你来告诉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我是谁。”
“都听好了，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罗素熟练地站出来朝着人群高声宣告，“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格里芬尼亚家族大族长，阿萨人、约维克人、康瓦尔人、诺斯博拉人和南方诸城邦的王，布莱克山脉以西全部土地的拥有者和统治者，伟大狮鹫王国最受尊敬的第一公民和国王陛下！”
“嗯哼！”国王趾高气扬地在众人面前挺胸叉腰，自从坐上王位久居深宫他好久没享受这种装逼打脸的感觉了，长得平凡又怎样，谁让人家是国王呢？
“国、国王陛下？”私兵队长整个人都呆了，“这不可能！国王陛下为何会在这里？这不可能！”
“小子，质疑一位王者的身份罪名等同造反，你确定你的脑袋还想留在脖子上？”罗素唰地一声抽剑出鞘，目光森然地盯着私兵队长的脖子。
“我……”私兵队长顿时给罗素骤变的气势给震慑到了，他像只离了水的鱼般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吐出半个字去质疑对方的身份。
“让埃里克那臭小子出来，我有话跟他说。”打脸环节就此结束，国王该办正事了。
“请陛下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不管国王身份真的假的，起码架在脖子上的剑是真的，不敢反抗的私兵队长只好依言照做。
还没等他跑到门口，埃里克自己就顶着阳光走了出来。
“埃里克，别说你也认不出我来。”国王厌弃地朝对方招了招手，动作就像在招呼一只不听话的狗。
“陛下。”原本就因为白化病而肤色苍白的埃里克此刻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动作僵硬地走上前来单膝跪在国王面前。
“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的来意你自己最清楚不过。”国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绰号白蛇的年轻人。
“我的一切行为都只代表我自己，跟诺斯博拉家族无关。”埃里克当然知道国王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那意味着他以为得计的谋划早在动之前就已经被看破，可笑就在刚才他还以为就算刺杀没能得逞，焦头烂额的王室也不会追究到他的头上。
“哈，你说的倒轻松。”国王一声冷笑，“我问你，诺斯博拉在王都的全权代理人是你没错吧？”
“是我。”埃里克闷头沉声道。
“那么你的行为就会被视为诺斯博拉的行为，谋刺国王这么大的罪过足够我率领大军北上平叛了，你这臭小子还真是给我和你家老爹捅了个大篓子。”
“我无话可说。”嘴上一副认打认罚的态度，在被阴影遮蔽的埃里克脸上却全无半点惶恐和悔过之意。
埃里克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动不是没有原因的，王都里的骚乱还未被平息，曙光教派和王室的对立只是刚刚奏起序曲而已，国王可以用谋逆大罪将他埃里克千刀万剐，但绝对腾不出手来去对付远在北方的诺斯博拉。哪怕王室最后在这场权力之争中压倒曙光教派，那也是不知多长时间之后的事情了，自己那位睿智的兄长有的是时间阻止王室翻旧账的企图。
“既然你认罪，带走吧。”国王平静的目光仿佛洞悉了这个年轻人的思维，失去兴致的他都懒得再去看对方一眼，他随口跟罗素交待一声便径自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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