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怜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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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楼思思的话还没说完，赵苏眉已经抬起手摆了一下，示意她不必再说。
国公夫人的威严显露无疑，楼思思赶紧闭了嘴。
赵苏眉看也不看她，抬步缓缓走到叶楚汐的面前，容色难辨地睨着她。
然后慢慢开口：“你就是叶家七姑娘，叶楚汐？”
叶楚汐立即又朝她跪了下去，头垂得几乎要贴在前胸上，温顺地回话：“是…国公夫人…”
“不如你来说说，刚刚生了何事？”
“这……”叶楚汐似乎一时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
楼思思暗暗冷笑，得意而轻蔑地看着叶楚汐。她觉得，国公夫人摆明了是要找叶楚汐的麻烦。
谁料，叶楚汐忽而扭头朝她看来，露出极为害怕的神情，马上又低下头去，磕磕巴巴道：“国公夫人恕罪！小、小女不能说…”
楼思思瞬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里也也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赵苏眉沉声道：“但说无妨。本夫人恕你无罪。”
叶楚汐便只好迟疑了一下，接着朝着赵苏眉重重磕了个头，然后稳了稳心神，才娓娓道来——
“国公夫人明鉴，小女上次去倚翠园参加萧将军的接风宴会，中途与楼家五姑娘生了点矛盾，被她推下了湖中，一连病了好几日；今日本想趁这次秋菊宴的机会，为自己争取到楼五姑娘一句道歉，可是、可是楼五姑娘不肯，还觉得小女冲撞了她，刚才、刚才还想打小女的婢女，才不小心撞到了贵府的侍女姐姐，侍女姐姐手中的茶水才不甚洒了她一身。这本与侍女姐姐无关，小女也没料到楼五姑娘竟然会朝她难…之后，国公夫人您就来了。”
叶楚汐说这番话的时候，虽然有些害怕犹豫的模样，但总算冷静，也口齿清晰，在场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聚集了很多的贵妇和公子千金。而之前在不远处跟其他贵妇人闲聊的周氏也早就在国公夫人走过来时，带着叶楚乐过来了。
周氏和叶楚乐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氏便上前两步，跪在了赵苏眉面前。
“国公夫人恕罪，家中庶女不知规矩，冲撞了您还有楼五姑娘，是臣妇教导不力，请国公夫人恕罪！”
赵苏眉蹙了蹙眉，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叶家主母并没什么好感，而且听她刚才的语气，竟不是为叶楚汐辩解，而是直接替叶楚汐认了罪，这可真是一位“好母亲”！
一直安静看戏的姜晏宁，忽然微不可察地晃了下赵苏眉的手臂。
赵苏眉转眸看去，只见这亲外甥女对她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她觉得这叶家七妹妹很是可怜，要姨母不要听这周氏信口胡诌。
赵苏眉心下了然，她的目光再度放在叶楚汐身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乖巧安静，又十分羸弱素雅的女孩，她心中浮现出一丝怜惜。
这时，楼思思却怒道：“叶楚汐，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到底是如何胡说八道，她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毕竟，那日，叶楚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推下水的，而刚才，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大声斥责并打骂了这个婢女的。
可她身份尊贵，出自世家，父亲更是当朝一品宰相，谁人敢忤逆她？所以她向来做事都是随心所欲的，大家也从来不敢找她的麻烦。
哪知道这次的叶楚汐会这么难缠！真是气死她了！
“不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胡说！”叶楚汐秀眉拧紧，眼眶红通通的，随时要落下泪来。
楼思思双目喷火地看着叶楚汐，转头又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赵苏眉，“伯母，您千万不要听她胡说，我可是楼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呢？她的话实在是太可笑了，定是嫉妒我，才想了这么恶毒的法子来下我的脸。”
赵苏眉并没有搭理楼思思，也没有搭理周氏，而是静静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道：“叶家楚汐，你抬起头来回话。”
声音放柔了些许，但还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你可知，胡乱编排一品大臣的千金，会是什么罪名？”
叶楚汐听话地抬起头来，只是双眼垂着，不敢去看赵苏眉。
她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一副极其委屈又极其不甘心的模样。
“小女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的。可是，无论是上次推我下水，还是刚刚打骂了这位侍女姐姐，都有很多人看着，小女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胡乱编排呀！更何况楼五姑娘无故打骂这位侍女姐姐，实在是令小女过意不去，总觉得侍女姐姐是因小女才白白受了这冤屈。”
那名被打了的侍女早在赵苏眉过来的时候就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哭也不求饶了，就那么静静跪在那儿，只等自己说话的时机。
现在，叶楚汐把这个机会送到了她面前，她焉能不把握住？
“夫人，叶七姑娘所言句句属实，奴婢，奴婢实在不是故意撞到楼五姑娘的，还请夫人为奴婢做主啊！”
那侍女说着，就朝赵苏眉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刚刚叶楚汐那一番表现与她往常那病弱的模样很是不同，大家都还不来不及吃惊，此刻侍女这一举动，又令大家都颇为惊讶。
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得罪楼家的五姑娘了么？纵使这位侍女是国公府的，可是楼家权势那么大，一个空有虚衔的国公府如何与其抗衡？
抗衡？想到这个词，许多聪明人莫名地脑海中一闪而过一道光，脸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难道国公府…
就在大家胡乱猜测之际，赵苏眉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思思，你既然唤我一声伯母，那伯母今天想送你几句话，不知你可能接受？”
楼思思怎好拒绝，只得点头作乖巧状：“伯母请说。”
“念在你年纪还小，伯母也不好当众责备你。但是，叶家的人，是明珠亲自邀请过来的，今日也是我国公府的贵客。你之前的言行确实不妥，如今人家要你一句道歉，不如就看在伯母的面子上，向叶七姑娘道个歉吧？”
这下，楼思思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明白了赵苏眉已经站到了叶楚汐那边。
她非常不甘心，眉头一皱，嘴唇一嘟，“伯母，我…”
赵苏眉却没有再给她反驳的机会，“怎么？思思，一句道歉就这么难吗？你既然喊我一声伯母，那伯母想问问你，你身为楼家的女儿，可有想过要如何维护自己家族的名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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