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赵氏难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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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羊水破了，算算日子也就这两天，产婆早都准备好了随时待命。从日落到深夜三个时辰过去了，任凭产婆用尽各种方法，孩子依旧不愿意出来，赵氏几次疼的昏了过去。一家人在外屋也是急得团团转，这可是林大人的第一个孙辈。老夫人在一旁躺着坚决不走，李氏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祷告。林呈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产房门口走来走去。听着里面凄厉的叫声林楚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都说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遭，现代社会还好可以剖腹产，那在古代甚至旧社会可不就是咬着牙硬生，运气好的母子平安，运气不好的一尸两命。林楚听着赵氏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产婆则大喊让她用力，赵氏就是使不上劲，感觉浑身上下骨头都疼。产婆是来京城以后找的，给很多大户人家都接生过经验丰富。她耐心的指导着赵氏，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
当赵氏再一次昏过去以后林楚坐不住了起身拉住林呈允，希望他能进去给她鼓励。老夫人和李氏同时制止，老夫人急得都坐起来了坚决不同意顺万万不可。李氏气急败坏的指着她大声呵斥：“再胡言乱语你就给我滚出去，产房那种污秽之地允儿怎能进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林楚知道她们忌讳这个，认为男子进了产房不吉利会招来灾祸，所以她能理解她们的反应。又对林呈允说：“里面的人是你的结妻子，正在拼命给你生孩子。她现在面临生死关头，需要你的鼓励，只有你才能给她勇气和力量，帮她度过这一关。”林呈允听了他的话有一瞬间心动了，可是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挣扎，一动不动。李氏气的不顾形象对着她的后背就打过去，一下接一下，边打边骂让她滚出去。林楚没有躲避，李氏打累了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依旧喋喋不休。老夫人直呼造孽，林呈允则呆呆的站在里屋门口始终不曾往前一步。
不一会儿产婆出来了，只见她焦急都说道：“情况不太好，十指全开了，但是胎位不正，头在上面。”林呈允急忙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产婆说太医院有位老医女会按摩手法，能帮产妇把胎位回正。林楚问产婆是不是见过这种手法，会不会操作。产婆说见过几次大体会但从来没有操作过。林楚让她进去先按照自己的办法试一试，他们想办法把人请来。得到消息的林大人也匆忙过来了，不过深更半夜怎么去请人呢，况且林大人刚到京城没几天也没什么门路。不知道崔家有没有办法，林呈允说道。林大人摇摇头，皇宫不是什么人都能去了，无诏不得入内。突然间林大人想到了沈星耀，他应该能有办法。一想到这赶紧让管家去沈府求助。管家离开够一家人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下半夜管家终于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医女，来不及打招呼医女匆匆进了产房。查看过情况以后对产婆点了点头，她们都是老相识。也多亏了产婆之前的手段，医女没用多少时间就把胎位回正了，然后又给赵氏推拿腰腹部的几处穴位。经过长时间不懈努力，婴儿的啼哭声终于在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响起。是个小公子产婆高兴的喊着，把婴儿收拾干净就抱了出去，递到了老夫人的手中。
众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医女大声喊着产妇大出血，赶紧上热水，准备人参。下人立刻行动起来，热水一盆节一盆的往里端。之前皇上的赏赐里就有一支上好人参，林大人送给了老夫人，老夫人听了赶紧让人去取。赵氏的情况很不乐观，之前生产耗费了太多元气，又失血过多。医女让产婆出来把情况告诉大家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林楚一听就急了，立马去拉林呈允。却被眼疾手快的李氏一把推开，然后紧紧抱住儿子不让他进去。见他没有挣扎任由母亲抱着，林楚彻底失望了。她朝着产房快步走了进去，即使有心里准备还是杯眼前的场景吓到了。只见赵氏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头都湿透了，虚弱的喘着气，似乎下一秒就会闭上眼睛。医女还在不停的给她施针。林楚抓住她的手大声喊道：“赵静娴不要睡，你还没有好好看看你的儿子呢，那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儿子，他就在外面，你听到了吗？他在喊你呢。这可是你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孩子，你舍得丢下他？我告诉你，只要你走了，不出百日她们必定给他续弦。到时候你的儿子可就要管别人叫母亲了，所以别睡了赶紧起来。算我求求你了快快睁开眼睛。想想你的父母兄弟，他们还在边关保家卫国呢。你有多久没见到他们了，你不是曾经说过想带着孩子在草原策马奔腾吗？你倒是赶紧起来呀。”这时下人把人参汤端了过来，医女给她灌下。赵氏似乎有了点力气微微睁开了眼，刚想张嘴说话却什么声音都不出。林楚对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答应，你自己生的儿子自己养。
医女落下手中最后一根针，血终于止住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都出去吧，没事了让她好好休息。”然后率先走了出来，林楚和产婆也都出来了。林家人自然对医女和产婆千恩万谢，医女却摆摆手，“多亏了这位姑娘，是她唤起了产妇的意志，为我施针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然后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林楚看着众人欢喜的模样却感到十分悲哀，一家人都在这里，看着一屋子男女老少她指着那扇门掷地有声的开口：“在那个你们觉得污秽的地方诞生了林家新一代，在座各位谁又不是从那里生出来的呢？想想你们的女儿要是躺在那里生死攸关，你们会不会也能像现在这般？”说完就径自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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