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钢铁神圣同盟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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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索一经连上，这支舰队就难以转向和掉头。但他们不需要转向、也不需要掉头。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长久地承受海雷丁舰队的攻击，以分担利古里亚共和国海军的压力。他们的另一个任务是笔直冲入海雷丁舰队的阵型之中，利用己方队形无法被打散的优势硬生生地挤开敌人的队形，以给利古里亚共和国的海军制造歼灭敌人的机会。
要做到这两点，只需要不断前进就够了。敌人的舰队怎么行驶，都和他们的航向没有一丁点的关系。阿尔.巴海莉娅的舰队从他们的正前方绕到了他们的左前方、又从他们的左前方来到了他们的侧方，而他们所采取的应对，仅仅就只是在左侧多安排了几队弓箭手而已。
“他们完全不动！这么笔直冲过去的话，我们将全程被他们的弓箭压制！”在阿尔.巴海莉娅身后的一名海盗喊道。
“被弓箭压制又怎么了？无非就是多几个伤口而已！”阿尔.巴海莉娅喊道，“只要撞沉他们的船，我们就血赚！”
在这样小规模的舰队中无需利用锣鼓，阿尔.巴海莉娅的一声怒喝就是冲锋的讯号。那数十艘快船就如同角斗中的犀牛那样放平了船坚硬的撞角。逆风中的三角帆宛如那强健而有力的后腿，顶开一切障碍物，让冲击随着距离而变得愈来愈沉重、厚实。
箭雨从他们的头顶落了下来，不时穿透盾牌造成伤亡，但这丝毫不能减缓他们的脚步。随着距离的进一步接近，海盗们亢奋地划起了船桨，进一步地加快了船只的度。在铁索的限制下，卡斯蒂利亚和阿斯图里亚斯的舰队根本无法回避这一波的撞击，“轰、轰、轰”的撞击声密集地响起，他们安排在阵型最左侧的船只在短短三十秒内被阿尔.巴海莉娅的小队用撞角尽数贯穿，木屑随着浪花飞溅，甲板上的士兵和水手像被狂风卷起的碎石，整排整排地被抛飞了起来！
对于一般国家的海军而言，用撞角这么命中一艘敌人的船只，已然是完成了作战的任务。但对海雷丁的舰队而言，这仅仅只是屠杀的开始。在撞角刺穿敌人船舷的那一瞬间，这群海盗就开始反方向地滑动船桨。那一根根撞角干脆利落地从敌人的船身中抽了出来，在脱离缠斗的同时，也让海水咆哮着灌进了敌舰的裂口，加敌舰的下沉。而他们也在这转瞬之间重整好了船只的状态，继续寻觅下一个猎物！
……找不到下一个猎物。
即便被撞角贯穿，船只下沉也需要一段时间。而在船只完全沉没前，那些铁索会自始至终地横隔在他们的前方，阻止他们进一步地前进！
箭雨从后一排的敌舰中飞来，持续地消耗着他们的有生力量，而他们除了举盾抵挡外，就只能在原地等着最外面那一排遭到撞击的敌舰慢吞吞地沉没。
要在这种情况下迅击溃这支舰队，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阿尔.巴海莉娅不得不下令让舰队拉开距离——她的队伍，已经承受不了敌方箭矢所带来的伤亡了。
带着深深的挫败感，这支舰队原路返回，重新和海雷丁的大军汇合了。
“不用太难过。”海雷丁看着垂头丧气地踩上甲板的阿尔.巴海莉娅，说道，“毕竟对面的指挥官是安德烈亚.多利亚，而且我们是仓促迎敌，对面是有备而来。”
“我不能忍受被这一群乌合之众给击退。如果今天不破解这个战术，今后随便一只虫豸都会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们的。”阿尔.巴海莉娅很不高兴地抬起头“再给我一支舰队，让我再试一次。”
“也不是不行。”海雷丁说道，“不过，这次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用火攻！”阿尔.巴海莉娅说道，“他们把船连在一起，无法自由行动，这时候用火是最好的方式。为了不让火蔓延，他们只能把铁索给解开来！”
“否决。”海雷丁闭眼、摇头。
“为什么？”阿尔.巴海莉娅有些急了，“用上从七丘帝国缴获的海洋之火，一定能够破开他们的阵型！我们甚至不用出人手，只要把几艘空船点上火送出去就行了。”
“你有没有想过，”海雷丁认真地看着阿尔.巴海莉娅，“着火之后，他们未必会把铁索解开？”
“不解开？我们去左翼放火，那里是上风口。要是敢不解开，他们就等着整支舰队都被火给烧掉吧！”
“但是，烧着的舰队并不会马上停下。”海雷丁说道，“我们双方的舰队已经很离得近了。你现在去烧他们左翼的舰队，那等到两军交汇的时候，出现在我们左翼面前的，是什么？”
“一支燃烧着的……舰队？”
“而且因为用铁锁连着，我们还不好避开。”海雷丁说道，“七丘帝国有一种古老的战术。他们会用火烧猪的尾巴，让惊吓的猪去冲击敌人的阵地。敌人的阵地被冲乱了，正规军就会压上去屠杀。就算没有冲乱也没关系，因为死的就只不过是几头猪而已，只要能给敌人带来麻烦，那就是赚到。而恰恰这个安德烈亚.多利亚，一直都自诩是七丘帝国人。”
“你的意思是……”阿尔.巴海莉娅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安德烈亚.多利亚把卡斯蒂利亚、阿斯图里亚斯、科尔多瓦、加泰罗尼亚四国的军队……当成火猪来用？”
“如果你去烧他们的船，那他们毫无疑问就会变成火猪。安德里亚.多利亚那个老东西，怎么会想不到连锁的船只会弱火攻？但是我和他的交锋中，这其余四国的舰队但凡能够起到火猪的作用，就已经是物所值了。”
说着，海雷丁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信不信，那老东西现在还盼着我们用火攻？这样不仅能给我们造成麻烦，还能削减其余四国的海军力量。这算盘，可精明的很。”
“那我们怎么办？”
“很简单，堂堂正正、正面交锋。”海雷丁说道，“就算技巧不分伯仲，数量上，优势可在还我们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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