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陈长生与张凌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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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张家之后,陈长生受到了张员外的热烈招待。
张员外是个圆脸富态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话时习惯性地搓手。
他一听陈长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立刻来了精神,亲自将他安排在后院最好的客房,又吩咐厨房加菜,酒席摆了一桌。
“陈公子年轻有为,此去京城必定高中!”张员外举杯,脸上的笑容堆得跟菊花似的。
“员外谬赞了。”陈长生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张员外的话匣子打开了。
他讲自己年轻时如何走南闯北做生意,讲他如何白手起家挣下这份家业,讲他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个独生女儿。
说到女儿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满是骄傲和疼爱。
“凌雪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针线也是一把好手。”张员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就是眼光太高,方圆百里的小伙子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
陈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酒席散后,他回到客房,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心中盘算着这个试炼的目的。
秘境将他变成陈长生,又将紫霞仙子变成张凌雪,绝不是巧合。
试炼的关键,很可能就和她有关。
接下来的两个月,陈长生便借住在张家,每日读书写字,偶尔在后院散步。
他刻意制造和张凌雪偶遇的机会,在花园里“恰好”碰见她赏花,在书房里“恰好”撞见她看书,在走廊上“恰好”与她擦肩而过。
每次见面,他都彬彬有礼,不越雷池半步。
张凌雪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地也放松了下来,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聊几句诗书。
有一次,张凌雪在花园里画画,画的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梅树。
陈长生路过,停下来看了几眼,随口点评了几句。
张凌雪惊讶地现,这个穷书生对书画的见解竟比她还要独到,便请他指点。
陈长生也不客气,拿起笔在纸上添了几笔,梅树的枝干顿时多了几分苍劲。
张凌雪眼前一亮,再看他时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又有一次,张凌雪在书房里看书,看的是一本诗集。
陈长生走进去借书,两人便聊起了诗。
张凌雪惊讶地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书生,肚子里竟有这么多墨水。
两个月下来,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但陈长生始终保持着分寸,言谈举止规矩得体,没有半点逾越。
张凌雪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但也仅限于“这是个有才华的正人君子”的程度。
张员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看在眼里,心里早就算计开了。
一个穷书生,没有什么家底,但胜在有才华。
万一考中了状元,那就是一步登天。到时候自己作为“伯乐”,不但脸上有光,女儿也能跟着享福。
就算考不中,也不过是赔了几顿饭钱,不亏。
这一天,张员外把陈长生叫到书房,开门见山地说“陈公子,老夫是个爽快人,不跟你拐弯抹角。我看你是个有出息的后生,想把我女儿许配给你。你此番进京,若高中状元,回来我便将凌雪嫁给你。若是不中……那此事就当我没提过。”
陈长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张凌雪。
她的脸微微泛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了一句“任凭爹爹做主”,然后便站起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那背影,那低头时的娇羞,那躲闪的眼神,和那个一剑劈开劫云、独战十几位渡劫境的紫霞仙子完全是两个人。
李舜在心中暗暗感叹,打死他也想不出那个霸道的狠人还有这般娇羞的一面。
他当然不能暴露自己有记忆的事,否则等试炼结束,紫霞仙子恢复记忆,绝对会狠狠揍他一顿。
“多谢员外厚爱。”陈长生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员外的期望。”
……
出去京城的那一天,天还没亮,陈长生就起来了。
他洗漱完毕,收拾好行囊,推开房门。
张员外站在院子里,身后牵着一匹马,马背上挂着包袱。
马是枣红色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膘肥体壮,一看就知道没少喂好料。
“陈公子,此去路途遥远,老夫没什么能帮你的。”张员外拍了拍马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陈长生手里,“这些盘缠你拿着,路上别省着。还有这把剑。”他指了指马鞍旁挂着的一柄长剑,“路上不太平,带着防身。”
陈长生接过钱袋,手指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看着张员外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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