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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平错愕了一下，随后回答道：“其实无论是第一代和第二代，它们都有中子污染的潜在威胁，而且安全性也非常成问题。如果要取得完美的核聚变能源，那么只能寄希望与第三代，那就是纯粹的氦3核聚变。但是自然界的氦3储量是几乎没有的，我们只能利用氚衰变来获取氦3。但是这里的问题是，氚的获取成本不低，同时衰变中的污染让我们理想中的第三代核聚变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污染。如果要大量廉价地获取氦3，那我们只能仰望星空。”

“你不会打算殖民月球吧？”石主任当然知道水蓝星的卫星月球上有大量氦3可以开采，但是根据国际间的协议，月球不能被任何一个国家所殖民。“你想我们得罪全世界么？”

“我们又不是将月球据为己有，只是去上面搬点东西回来罢了。”孙平耸耸肩，“这不违反国际法的。你有本事，你也上去搬啊。总不能因为你没本事上去，我就不能搬吧？”

“你这说法还真有趣！”石主任难得被孙平逗笑了，“可惜我们国家的航天工程还停留在近地轨道附近，登月什么的，也只有美国人和俄国人干过。但他们还只是去搬点石头回来，你这等于是要在月球上设厂，然后定期去搬运。这成本和技术要求，难以想象！”

孙平没有接石主任的话茬，他当然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但现在是时候么？自己一方面折腾出了人工智能，另一方面又在可控核聚变方面有突破性发现。这一切勉强还可以用自己是数学家来解释，毕竟计算机科学和高能物理学都与数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去月球设厂、可回收火箭、大型载人飞船什么的，那可都是工科和应用科学的范畴了。所以孙平笑着说：“至少我们这一代可以实现第二代可控核聚变的商业化应用，这就能让我国的能源和环保方面有极大的进步。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的人吧！”

第255章：正经事儿

“我说孙博士，你最近在燧人计划项目组的确干得不错，但是你不能忘记的本职工作吧？”高副所长将最近忙得满天飞的孙平找了过来。

看到孙平还一脸茫然的样子，高副所长不得不摊开说，“孙博士，你可是女娲计划项目组的主人研究员。自从你将那台原型机丢在项目组之后，你似乎有两个多月没有操心女娲计划的事儿了吧？我建议你最好阅读一下研究所各项目的优先级，你负责的人工智能可是排在最前面的几个。你应该清楚，没有好的人工智能进行辅助的话，我们的工作效率是很难再提上去的。现在燧人计划还处于准备阶段，你不用太操心了，何况石主任和林副主任也会管理得很好。

——哦，对了，你上次申请的材料实验室和稀土元素已经被上面批复了。预计会在下月中旬为你建好燧人计划的附属材料实验室，月底会将你需要的材料全部搜集齐的。你现在就去女娲计划报道，去操心人工智能！”

孙平听完高副所长的训话之后，也承认自己最近的热情过多投入到可控核聚变了。其实按照曙光研究所的计划，人工智能计划当然是最重要的。因为如果有了人工智能的协助，至少可以让全部研究员解放一半以上的工作时间出来。毕竟有很多研究内容是重复、繁琐和枯燥的，这对于机器来说却没有太多的情绪方面的问题。而且重要的是，这种细碎的研究极其造成研究员的走神，而导致数据采集错误，不过刻板认真的人工智能就不会。

想到这里，孙平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推进人工智能的研究进度了。孙平一边想，一边来到女娲计划项目组的办公区。其实女娲计划和燧人计划两个项目组基本就是对门，孙平估计自己项目组的那帮人天天看到自己的主任研究员在对方项目组里忙得热火朝天而早就不满了吧？

通过验证之后，孙平进入到项目组的办公区。研究所的项目组都是一个主任两个副主任的配置，女娲计划的两位副主任研究员分别是沈秋萍和二宫和也，一个女性副主任，一个归化三代的日裔。

看到孙平来到项目组，沈副主任颇为不满地冷笑道：“唷，我们的孙主任终于想起我们这个小项目组了啊？您不是在燧人计划那边激情四射么？今儿个来我们这视察了么？”

“那个，不是那边的事儿忙么？我可是有关注我们项目的进展，每天的简报我都是有阅读的，不是咱们没啥大事，所以我就紧着有事儿的那边了。”孙平知道自己此时得装孙子，干净安抚住自己项目组的这帮子人。

“我已经看到咱们将我的原型机进行了整合，女娲初代机的设计方案我已经批准了。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和大家探讨下，这牵扯到未来人工智能的研究方向。沈副主任，能安排大家在午饭之后开个头脑风暴会议么？”

“可以。”沈副主任立刻应承了下来，“希望您的提议是有战略级意义的，否则耽误大家的工作进度是很麻烦的。初代机完成之后，我们判定其人工智能已达到可以初步正式使用的阶段了。因此，不仅是我们研究所内部，连兄弟研究所也发来请求，希望能够采购。为此，上级单位还特意发来函件，要求我们加快研制进度，尽快实现其彻底工业化应用。”

孙平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他来到自己在项目组的办公处。这里和自己的正式办公室相比要狭窄了许多，仅仅一个办公桌和一个简单的办公椅。不过好在后勤处也知道这里终日不见阳光有些让人郁闷，所以每个地方都还是有绿化职务的，而办公室里则必然有一些色彩缤纷的鲜花。孙平在电脑上将自己的构思给整合起来，然后吩咐自己的助理将饭菜送到这个办公室来。等孙平整合完资料之后，沈副主任也通知孙平过来开会了。

孙平来到会议室，发现大家都基本到齐了。自己主持位旁边分别是神情冷傲的沈秋萍和娃娃脸的二宫和也。孙平来到会议室之后，示意大家不用客气，然后直接开门见山道：“女娲初代机的原理相比大家都知道了吧？无非是选择系统和评估系统的组合。选择系统基于现有数据库里的资料进行符合逻辑的选择，而评估系统根据选择系统评估事后效果，进而反馈给选择系统，让选择系统的选择更加符合实际需要，这就是人工智能的初级学习。但是，大家觉得人工智能和人类智慧有什么区别？”

其实孙平的问题也是大家都熟知的问题，在完美的人工智能也不能和人类智慧划上完美的等号。于是大家都很热烈地讨论起来，有人说是因为人工智能并不具备人类完整的学习能力；有人说人工智能缺乏社会动物的基本属性；当然也有人喊出了人工智能没有信仰如此奇葩的答案。

看到大家给了五花八门的答案，孙平忽然将投影屏上的女娲初代机换成了弗洛伊德，“有人说哲学是一切科学的妈妈，以前我还不相信，但是最近研读了德国哲学家弗洛伊德的一些书籍之后，我发现我对人工智能有更深的理解。

其实人工智能的最大问题就是过于理性化，是一个我们人类理想中的我，但是这种‘我’是不可能存在的。如果我们要模拟人类智慧的人工智能，那么我们就要对‘人’进行区分。就像我们将智慧区分成‘学习’和‘判断’一样。虽然这样的区分过于武断和简单化处理，但是对于电脑来说是最好的。

我觉得一个人工智能系统至少将由三台独立的女娲初代机构成，它们分别代表人类精神世界的‘自我’、‘本我’和‘超我’。

简单来说，一台女娲初代机将模拟身为独立个体的‘我’，也就是‘自私’的象征；另一台女娲初代机将模拟身为社会生物的‘我’，也就是‘自制’的象征；而最后一台女娲初代机将模拟身为理性生物的‘我’，也就是‘道德’的象征。

一个提议输入到系统之后，将分别交由三台初代机进行判定，最后根据简单多数的原则决定最佳方案。这样的结果就接近我们人类的自身判断，同时还具有更客观的参考意义。我们在社会中的选择无一不是自私与自制的博弈，而控制这一切的就是道德。但是道德也必须被自私和自制所反制，否则过于道德过于理想的人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孙平举了极端环保主义份子的例子，他们反对科学进步反对人类繁衍，理由是人类对地球对自然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他们是反人类的，但是从地球或其他生物的立场出发，他们又是正确的。可以说，他们是基于纯粹的道德来进行问题判断，但结果却对人类来说是黑暗和消极的。

其实孙平的理论是来自《新世纪福音战士》中magi电脑的设计原理，赤木律子博士的妈妈赤木直子博士设计了这套理论。magi的三台分电脑melchior、balthasar、casper分别继承了赤木直子身为科学家、母亲和女人的身份。

科学家代表着纯粹的理性，也就是赤木直子的超我存在；母亲则代表社会人的属性，也就是赤木直子本我存在；而女人则代表了自然人的属性，也就是赤木直子自我存在。当然，magi比孙平的系统要走得更远，因为它具有独立人格和情感属性，这样人工智能就更加人性化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这样的系统会更加独立和“任性”。比如身为magi终极管理员的赤木律子提议系统自爆的时候，身为女人象征的casper因为更爱碇源渡司令而拒绝提议。同时由于系统里对于某些问题是要求“一致同意制”，casper利用这个漏洞而让magi最终否决提议。

这就是继承人类情感电脑的最大缺陷，因为它连人类的情感弱点也继承了。赤木直子提议系统自爆的时候，除了报复碇源渡之外，更大的原因是基于阻止第三次碰撞。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身为科学家和身为母亲的赤木直子的许可，可偏偏身为女人的赤木律子不愿自己的爱人死于自爆，于是任性地拒绝了自爆。

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孙平想要的，一个傲娇的人工智能可不是大家所期待的。所以孙平在设计的时候，才觉得应该摒弃情感元素的干扰。虽然这样的人工智能可能永远都不会是人类智慧，但是有区别不更好么？

孙平的全新设计理论经过项目组的丰富和补充之后被提交给上级单位审查，新的原型机被孙平命名为magi，也就是东方贤者的意思。系统内的三台独立电脑分别命名为梅尔吉奥、巴尔萨泽和加斯帕。之所以要修改代号，孙平觉得是现在的理念和原本的计划不同，在沿用原本的命名方式不妥，而且孙平打算用别的命名方式来干扰外界的猜测。

“原型机将命名为东方贤者，并采用圣经故事命名。但是等可商业化应用的正式机出来之后，我们再进行最后的定名。”孙平跟上级单位解释了自己命名的原因，并且表示这只是暂时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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