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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饭馆的大门口，卷闸门虽然关着，但从下面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隐约有灯光透出。莫飞趴下看了看，门并没有锁住。他怕等久了出事，就伸手拍门，&ldo;喂，出什么事啦？&rdo;拍了几下，并没有人回答，艾斯却是对着门里狂叫了起来。安格尔拍了拍艾斯的脑袋，对莫飞点头。莫飞用力将卷闸门往上一托，&ldo;哗啦&rdo;一声，整个门被推到了上方房间里灯火通明，情况也看得清清楚楚。就见桌椅都收拾好了，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方，一个女人横躺在血泊里，而她的身旁，对着门的方向，蹲着一个一头白发的男子，嘴里叼着个烟斗，正在看地上的尸体。莫飞认出地上躺着的是饭馆老板娘，奥斯跟他介绍过，这家店是夫妻一对开的，老板负责炒菜，老板娘端盘子管账，还有老板的徒弟和一个洗盘子的小妹。艾斯那么激动显然是因为闻到了血腥味。可最可疑的是那个蹲在尸体边的男人。他听到有人进来并没有抬头看，只是低头接着看那尸体，嘴里的烟斗缓缓地冒出烟雾来。&ldo;喂，你是谁？&rdo;莫飞见那人一头白发，起先以为是个老头子，可仔细一看，发现并没有那么老。那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五官很分明，年轻的时候估计非常英俊。这人斯斯文文的，穿着体面的西装和风衣，手中烟斗也很高档，风度翩翩的一个老头。安格尔微微摸着下巴，打量老头。莫飞觉得救人要紧，就走过去想看看老板娘伤得怎么样。可走近才发现老板娘双眼圆睁盯着天花板，瞳孔放大显然已经死了，脖颈上一个口子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银发的大叔拿下烟斗，吐出一口烟来，莫飞见再没其他人了，只有他‐‐这人就是凶手？那杀了人干嘛不跑，还蹲在这里看什么。安格尔也走了过来，艾斯跟在他身边，那银发大叔看到艾斯了，突然惊喜&ldo;哦！好漂亮的狗？&rdo;莫飞微微皱眉，觉得这人可能不太正常，就挡住了安格尔以免被袭击，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却听安格尔说，&ldo;不用报了，他就是警察。&rdo;莫飞一愣，那大叔乐了，抬头看安格尔，又看看莫飞，站了起来。莫飞让他吓一跳，这老头身高不低，人也还蛮魁梧，帅老头！还有些眼熟……老头突然问安格尔，&ldo;你猜，凶手在哪儿？&rdo;安格尔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莫飞就见安格尔是朝着上面指的，猛地抬起头……只见上方的天花板有一个方形开口，半个梯子伸在外面。莫飞想起来，这个天花板上头是有隔间的，那天老板跟他开玩笑，说跟老婆吵架了就被罚睡楼顶。梯子很高，人踩着桌子够都很困难。老板身高接近一米九，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手敏捷，因此只有他能上去。莫飞深吸了一口气，问，&ldo;凶手是老板？&rdo;安格尔歪过头问莫飞，&ldo;老板的身高接近一米九么？&rdo;&ldo;嗯！&rdo;莫飞点头。安格尔一耸肩，&ldo;那今天没饭吃了。&rdo;那帅老头笑了起来，对上面喊，&ldo;下来吧，不巧了，正好今天想上你家来吃饭。&rdo;良久，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瘦高的男人顺着楼梯爬了下来，落到桌子上面，看众人。&ldo;你们怎么知道是我……&rdo;他下了桌子，茫然地问。老头摇头，&ldo;我从后门进，他们从前门进，这里也没窗户，人刚死，凶手自然还在。&ldo;你们干嘛都这个时候来吃饭啊！&rdo;老板觉得太不走运了，恼怒地吼了一嗓子，安格尔和那老头却异口同声回答，&ldo;打鼓太吵了……&rdo;说完对视了一眼。莫飞觉得有趣，同时，他也认出了那老头来，难怪觉得眼熟，只是没想到几年没见，头发竟然都白了，而且以前也没见他抽过烟斗。老板颓丧地蹲下，看着地上血泊里的老板娘，骂道，&ldo;是这个水性杨花的贱货不好！我拼死拼活赚钱，给她吃好的用好的，她就背着我偷人，还是我徒弟！&rdo;&ldo;你徒弟呢，也被你杀了？&rdo;安格尔问。&ldo;他们一个都逃不掉！&rdo;男人咬牙切齿地说着。&ldo;尸体在厨房里？&rdo;安格尔问。男人狐疑地抬起头看安格尔，就听他接着说，&ldo;你本来想一把火烧了这里是不是呀？&rdo;&ldo;你怎么知道？&rdo;男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安格尔懒得多解释，拉了拉一旁的莫飞，&ldo;我饿死了。&rdo;&ldo;呃……？&rdo;莫飞摸身上，还有一块巧克力，剥开纸壳给安格尔塞进嘴里。老头看到了，笑着伸出手，跟安格尔握手，&ldo;久仰大名。&rdo;&ldo;一样一样。&rdo;安格尔跟那老头握手，&ldo;难怪奥斯好久没来了，原来寻着明主了。&rdo;&ldo;哈哈哈！&rdo;老头笑得更开怀了。&ldo;你是申毅探长？&rdo;莫飞也伸手过来的申毅握手，&ldo;这么巧？&rdo;申毅笑着点头，&ldo;好久没见了莫飞，你变了不少啊，差点认不出来。&rdo;&ldo;你也是。&rdo;莫飞想问问他的头发怎么都白了，不过岁月催人老么，能保持这个状态已经很棒了。&ldo;嗯，奥斯对你俩的形容很贴切啊！&rdo;申毅笑道。&ldo;他怎么形容的？&rdo;安格尔好奇。&ldo;哦。神棍和大好青年。&rdo;安格尔眯起眼睛，莫飞觉得眼皮子直跳，奥斯要惨了，他上司打他小报告哩，安格尔肯定不会罢休。不久，奥斯果真被叫来处理现场了。原来真的是无巧不成书，申毅也是被这鼓声吵得难受，又有些饿，就想到之前奥斯带他来这家吃过很好吃的东西，这里又僻静肯定不受鼓声打扰，于是他就开车过来了。他住的地方和安格尔他们的方向相对，因此要从后面绕进来。刚到后门口他就听到了惨叫声，于是进来看……刚看到尸体便听到了敲门声。于是他猜到‐‐凶手还没走！安格尔和莫飞的晚饭泡了汤，被奥斯带到警局去做笔录，安格尔还不忘掐了奥斯几句，将奥斯欺负得直撇嘴。申毅很体贴地众人买了警局楼下的馄饨做宵夜。安格尔边吃，边问在一旁抽烟斗的申毅，&ldo;你有事要我帮忙？&rdo;&ldo;咳咳。&rdo;奥斯被一口汤呛到，看一旁的申毅。&ldo;对，有个案子想你帮忙。&rdo;申毅笑问安格尔，&ldo;你觉得，今天导致凶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rdo;&ldo;爱疯了呗。&rdo;奥斯边喂艾斯吃吹冷的馄饨，边说，&ldo;我认识老板很久了，他好不容易才娶到老板娘，宠上天去了，被戴了绿帽子自然不甘心。&rdo;莫飞也点头，&ldo;的确是因爱生恨吧。&rdo;&ldo;唉，因爱生恨啊……&rdo;申毅感慨了一句后，拿出一份文件给安格尔，道，&ldo;这个你看看，有什么感想？&rdo;安格尔接过文件，莫飞也凑过来看，就见牛皮纸的档案袋上，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五个字‐‐以爱的名义14、最爱的那个人02怪案轮回&ldo;啊！&rdo;刺耳的尖叫声从电视里传出来。安格尔捂着耳朵，&ldo;这个片子噪音真多！&rdo;&ldo;是你自己要看吸血鬼的片子。&rdo;莫飞用遥控按快进，边感慨&ldo;每一个时期的吸血鬼造型都不同哦，唯一一样的就是牙齿，两边尖尖的虎牙。&ldo;可是事实上，人类的面部结构一点都不适合捕食。&rdo;安格尔边说，边张开嘴来，露出两颗些微有些尖的虎牙给莫飞看，&ldo;虎牙的位置如果长出长的足以切断血管的獠牙，这个位置根本不可以，只会咬到自己。换句话说，想要有一口适合捕食的獠牙，就需要调整整个牙齿的结构，从而影响头颅的形状。基本的情况就是，人类的嘴巴突出来，形成类似猫科类或者犬科类的外形，或者嘴角的开口一直后移到耳根，拥有一张真正的血盆大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因此，那种帅帅的，有两颗性感小虎牙的吸血鬼是没法咬人的！&rdo;&ldo;安格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以为你是那种东西……&rdo;莫飞突然说。&ldo;哈？&rdo;安格尔正在揉艾斯的耳朵，听到莫飞的话觉得有趣，&ldo;你以为我是吸血鬼？&rdo;&ldo;嗯，你看起来瘦瘦的，穿着一身黑，很冷漠的感觉。&rdo;莫飞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腼腆，&ldo;还有，不是人类该有的那种……&rdo;&ldo;阴暗之气？&rdo;安格尔帮莫飞说。&ldo;当然不是。&rdo;莫飞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ldo;人类不该有的那种漂亮，知不知道？&rdo;安格尔脸上显出惊奇之色来，&ldo;这么说，瘦、穿一身黑、冷漠……漂亮，就是你对我的第一印象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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