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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米诺反应让血迹无所遁形，在冷色蓝光的照耀下，血液喷溅的轨迹清清楚楚。&ldo;看这里。&rdo;安格尔指着布景板的位置，道，&ldo;血迹有一条清晰的断层，嘎然而止，说明被布景板挡住了。&rdo;说着，看那道具师，&ldo;刚刚我们动布景板的时候你很紧张，因为那是最后一张布景板，如果弄坏了，就没有了，是吧？&rdo;导演一愣，看道具师，&ldo;一般布景板不是每次都做两张的么？&rdo;安格尔指了指地板，&ldo;有几个钉子和其他的钉子并不一样。&rdo;说着，对几个警员指了指地板，&ldo;撬开来看看！&rdo;警员们面面相觑，都拿来了工具，敲开舞台的地板，就见下面有东西，弄出来一看，是一张溅满了血的布景板，还有一个箱子。&ldo;这是放演出服装的樟木箱子。&rdo;导演道，&ldo;因为演出的服装都很贵，所以都放在樟木箱里，箱子有很多，都是道具师负责的。&rdo;&ldo;打开箱子。&rdo;奥斯吩咐。两个警员打开了箱子的盖子……一股恶臭扑鼻。众人都一皱眉，就见箱子里有一具女尸，脖子被刀划开了，看来是被人割断了颈动脉死的，双脚膝盖以下部分被砍去。&ldo;安娜……&rdo;有几个工作人员都喊了起来。&ldo;为什么杀人？&rdo;奥斯问道具师。道具师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ldo;安娜是个跳舞的天才，她是没法体会辛苦努力却不成功，一生只能跳一次完美舞步的那种心境的……所以她无法演好鎏金舞者的角色。但是我看到许玫经常一个人默默在夜晚的舞台上练习，虽然没有观众，但是我觉得她比安娜跳得更好，然后我就想，也许许玫更适合穿鎏金舞鞋。&rdo;众人沉默不语，导演也叹了口气，&ldo;许玫虽然天分不如安娜，但是经过后天的努力，现在已经超越安娜了。&rdo;&ldo;那次做鞋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将鞋子做成了许玫脚的尺寸。第一次表演结束后，安娜晚上约我来这里，说鞋子有些不舒服，想让我给她改改……我突然就觉得她看起来很让人厌恶，她春风得意的样子真的很讨厌！为什么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用受任何的挫折就能成功？我亲眼看见过别的舞者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饿着肚子，但安娜是天生就吃不胖的人，身材、柔韧性、乐感、聪明、漂亮的脸蛋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生的好，她一生下来就注定可以没有任何困扰地跳舞，但她对于舞蹈的热爱远不及许玫！这让我觉得世界太不公平了。我在舞蹈学校学了七年，后来才知道，我的身材不行，不适合跳舞！我只能放弃舞蹈来做道具！我这种心境，她这种人怎么能体会？！所以我一失控就用手工刀杀了她。我记得她当时跟导演讲过她的噩梦，所以就将她的尸体这样处理了，造成一种诡异的迹象，看起来就像是变态影迷或者跟踪狂干的，然后拍了照片寄回来……&rdo;道具师絮絮叨叨地说完后，转脸看其他人，就见众人都一脸惊骇地看着他，便冷笑了一声，&ldo;干嘛这种表情？！你们每个人都是经过努力才上来的……难道看到她那样的人不让你们觉得厌烦么？你们看到那么完美又走运的人的时候，就没有希望她们有一天会倒霉、会痛苦么？看到这种人，让我觉得自己完全很没有价值，我的付出很廉价，所以我要让她也体会到痛苦。&rdo;众人都低着头听完，面面相觑，奥斯摇头，对警员说，&ldo;押回去。&rdo;几个警员上来，给道具师戴上手铐，推了出去。等人押走了，奥斯对导演道，&ldo;案子已经破了，你们自便吧。&rdo;说完，拿过了那些照片，将两双鞋子对比着看，嘴角抽着看安格尔，&ldo;这样也能看出不一样来？&rdo;安格尔挑挑眉，&ldo;在我看来有很大的区别。&rdo;奥斯摇摇头，将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对安格尔道，&ldo;谢啦，我明天把报酬给你送过去，先走了。&rdo;说完，对一旁的莫飞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莫飞也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一方面是因为刚刚舞剧那持续不断的音乐，另一方面是道具师那过于骇人的杀人理由。&ldo;回去么？&rdo;莫飞看安格尔。安格尔想了想，摇摇头，道，&ldo;去参加庆功宴吧？&rdo;莫飞吃惊，&ldo;这些人还有心情办庆功宴啊？&rdo;安格尔点点头，示意莫飞看在那里收拾东西的演职人员们，淡淡道，&ldo;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杀害安娜的凶手是谁，所以都在压制内心的快乐，现在凶手被抓住了，也就表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以显露快乐了。&rdo;莫飞皱眉，看安格尔，&ldo;他们高兴是因为舞剧成功？还是因为安娜死了？&rdo;安格尔耸耸肩，看莫飞，&ldo;你有没有嫉妒某个人，嫉妒到希望他不幸的时候？&rdo;莫飞一愣，想了想，老实地点点头，&ldo;有时候，会觉得很不公平。&rdo;安格尔点点头，良久才道，&ldo;可能，你也是那种能让人嫉妒到想你死的人吧。&rdo;莫飞哭笑不得，&ldo;的确是有很多人想要我死，不过应该跟嫉妒没关系。&rdo;安格尔笑了笑，摇摇头，和莫飞一起去了舞台后面的酒店。在酒店顶楼的一个小厅里，红鞋子舞剧团组织了一个小型的舞会，来庆祝这次演出的成功。所有的演职人员都参加了，当然还有准备大把送钱来的赞助商们。而今晚，受到众星捧月一般待遇的，自然就是这次的女主角，许玫。这时，音乐响起，安格尔示意莫飞等他一会儿，自己则缓步走到了许玫身边，低声道，&ldo;请你跳支舞可以么？&rdo;许玫转脸见是安格尔，就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身上透着一种莫名的优雅，让她很难抗拒。当然，第一次成为焦点和主角的她，现在沉浸在从未经历过的幸福之中，像安格尔这样男子的青睐，让她更加的幸福。安格尔带着许玫走到舞池中间，莫飞端着杯子在一旁看着，有些不解，安格尔为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别人很难从他的表情看出他究竟想干什么。&ldo;我看了你的表演。&rdo;安格尔对许玫道，&ldo;很不错。&rdo;许玫笑了笑，&ldo;谢谢。&rdo;安格尔微微一笑，话锋一转，&ldo;安娜的那只黑猫，是你送给她的吧？&rdo;许玫一愣。安格尔道，&ldo;其实有很多人看出了你的舞已经跳得比安娜好了，自然安娜也注意到了，而你又喜欢穿着一身黑衣服跳舞，所以才会送一只精致美丽的黑猫给安娜，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压力。&rdo;许玫的脚步微微有些错，睁大了眼睛看安格尔。&ldo;你每晚在这里练习，也是知道道具师之类的演职人员大多很晚回去……你在台上跳的，事实上是主角的舞步，而不是配角，为了证明的只有一点‐‐你比安娜强。&rdo;安格尔依然语调平静地道，&ldo;也许你的本意只是让别人注意到你，但是你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痛苦，刚刚道具师说出的话……其实也是你的心声吧？安娜会跟导演说那样的梦境，其实是有意要把主角的位子给你，导演也有了这方面的意思，就当你觉得一切顺利进行了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这场凶杀案。&rdo;许玫眼眶有一些湿润，此时，一曲终了，安格尔退开了一些，很绅士地将许玫送回了舞池边，低声道，&ldo;那只黑猫知道你内心的秘密，你想用它困扰安娜，到最后，却是它困扰了你，我想，终此一生，它都不会离开你的梦境了。&rdo;说完，礼貌地对许玫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次日清晨，安格尔在桌边吃莫飞给他做的早饭，就看见莫飞拿着报纸边看边从外面进来。&ldo;安格尔。&rdo;莫飞道，&ldo;许玫退出红鞋子舞剧团了，说她以后都不再跳舞了。&rdo;安格尔听后倒也不显得吃惊，只是问，&ldo;外界的评价呢？&rdo;莫飞看着报纸，道：&ldo;好多观众都被她感动了，说她才是真正的鎏金舞后。&rdo;安格尔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喝粥。&ldo;怎么了？&rdo;莫飞看出安格尔的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嘲讽。&ldo;赞誉往往来得荒唐，荣耀也大多不真实。&rdo;安格尔用纸巾擦了擦嘴，对莫飞说，&ldo;你去开车，我带你去看我奶奶。&rdo;红乌鸦1，召唤图莫飞起初真的很怕安格尔把他领到墓地去，但是车子停下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确是s市东南面山区的一座高档疗养院。&ldo;奶奶的肺不是很好，所以需要干净的空气。&rdo;安格尔解开安全带下车，&ldo;这里是s市空气环境质量最好的地方了。&rdo;莫飞点头，问安格尔，&ldo;干嘛带我来见她？&rdo;安格尔看了莫飞一眼，道，&ldo;我每个星期都会来看看她，另外，她是位敏锐的女士。&rdo;&ldo;敏锐？&rdo;莫飞有些不解。&ldo;你上次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信任你么？&rdo;安格尔道，&ldo;大部分都是靠感觉，是她遗传给我的，不过她的应该更敏锐一些，所以我想让她见见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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