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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滋滋的方一勺挽着沈勇去买了食材回府衙……到了府门口，却看见围了好些人，都仰着脸看墙上的皇榜。&ldo;怎么了这是？&rdo;方一勺问。沈勇皱眉，&ldo;估计是出事儿了，寻人或者悬赏捉拿犯人。&rdo;方一勺也凑个上去看了看，就见一排有好几张皇榜，她离得远看不到上面的字，却见榜上的画像，竟然都是小孩子。&ldo;出什么事了？&rdo;方一勺问一个看热闹的老汉。&ldo;唉……作孽啊，最近东巷府开始丢孩子了！&rdo;&ldo;丢孩子？&rdo;方一勺皱眉，&ldo;多大的孩子啊？&rdo;&ldo;六七岁、十来岁的都有。&rdo;老汉摇摇头，道，&ldo;前前后后不到三个月，已经丢了五六个了，这不，衙门找呢。&rdo;&ldo;娘子，进去吧。&rdo;沈勇拉了拉方一勺，边往里走边低声道，&ldo;前两天听沈杰说了，据说周边好几个州城都有丢孩子的，这案子都惊动宫里了。&rdo;方一勺跟着沈勇进屋，两人先去书房见沈一博。沈一博桌上一大堆卷宗，沈杰、师爷还有好些衙役捕快都在忙，一个个脸色严峻。方一勺和沈勇没敢打扰，去给沈夫人问了安，就到厨房做吃的了。沈勇最近身手练得好了，力气也大，帮着方一勺揉面。方一勺边准备馅儿，边道，&ldo;相公，你说，那些偷啊盗啊的，有些是侠客劫富济贫，也有些是实在穷困得活不下去了铤而走险，很多都情有可原，可唯独这拐子，太可恶。&rdo;&ldo;可不是。&rdo;沈勇将面团揉来揉去，道，&ldo;六七岁的孩子都不小了，被拐走了必然还记得自个儿的亲身爹娘，生离死别的，那些个拐儿不是人。&rdo;&ldo;嗯。&rdo;方一勺点头，开始包饺子。……&ldo;哎呀。&rdo;方一勺边下饺子，边道，&ldo;冬冬岁数是不是差不多啊？又是个小胖墩怪可爱的，没事还老往外面野，得看着他些啊，被拐跑了师父可得哭死了。&rdo;&ldo;呵……&rdo;沈勇直摇头，道，&ldo;就那小霸王，谁能拐走他啊，别被他拐了才好呢！&rdo;方一勺想了想，也笑。两人将饺子做得了，沈勇捧着碗边吃边赞，&ldo;好吃！&rdo;见方一勺挽着袖子，白白的胳膊上一只金镯，沈勇心痒痒，凑过去问，&ldo;娘子，给亲一口？&rdo;方一勺脸红红用饺子堵他嘴巴。正在笑闹，就听外头喧哗。&ldo;怎么了？&rdo;沈勇好奇，和方一勺一起走到院门口看，只见一个衙役跑向沈一博的书房，嘴里嚷嚷，&ldo;老爷老爷，了不得了，又丢了两个孩儿，这回都是女娃，十三岁了！&rdo;&ldo;十三岁的也拐啊？&rdo;方一勺睁大了眼睛，道，&ldo;那就不是孩儿了，他们是绑人吧！&rdo;沈勇想了想，赶着吃了几口，吃得猛了，噎得直捶胸口。&ldo;慢慢吃，急什么？&rdo;方一勺给他捶捶。&ldo;吃完了，咱们出门找人问问。&rdo;沈勇道，&ldo;指不定能问到些线索。&rdo;&ldo;问谁？&rdo;方一勺不解&ldo;唉，你忘了？&rdo;沈勇笑，&ldo;我以前狐朋狗友多了去了，拐孩子这种手段，人不多办不了！没有不透风的墙！&rdo;方一勺连连点头，&ldo;有理！&rdo;拉着沈勇就要出门，却听沈勇道，&ldo;唉，再等等。&rdo;&ldo;怎么？&rdo;方一勺回头看他。沈勇站在原地想了想，道，&ldo;我再去吃三碗饺子咱们再走！&rdo;说完，奔回厨房里去捞饺子了。……豆打豆和老道士吃了三碗饺子，沈勇神采奕奕地拉着方一勺上街转悠去了。方一勺看了看沈勇的腰围，又伸手摸了摸，问，&ldo;相公，最近好像比以前能吃。&rdo;沈勇笑眯眯看她，问，&ldo;好不好摸？&rdo;方一勺脸微红，有些埋怨地瞄他，沈勇收起玩笑的样子，伸了个懒腰，&ldo;嗯，最近大概练得狠了，一下子饭量大了不少，不过倒是没胖。&rdo;方一勺点点头，手拉着手跟着沈勇在街上闲逛，问，&ldo;你说找朋友问？去找谁？&rdo;&ldo;嗯……三个地方可以选，赌坊、娼寮戏园子。&rdo;沈勇说完，就见方一勺脸色不善，立刻道，&ldo;那去戏园子吧。&rdo;方一勺觉得还能接受一些，就点点头，跟着沈勇一起往南街的吉祥戏园子走去。&ldo;戏园子里头会有人知道么？&rdo;方一勺好奇问，&ldo;莫非那人贩子还去听戏？&rdo;沈勇扯着她的手指晃荡着胳膊，道，&ldo;管他呢，反正那里的人人头广，天南海北的事情大多知道些，戏班子么，都是流动的……三两头就换个地方，经历多。&rdo;&ldo;戏班子是轮换的？&rdo;方一勺似乎挺吃惊，&ldo;吉祥戏园子里头，不是自己养人唱的？&rdo;&ldo;怎么可能。&rdo;沈勇笑道，&ldo;一个人这一辈子才能会几段戏文啊？再说了，常看一个角儿，人总有个腻烦的时候。所以说戏班子大多都只会一段两段，然后各个州城府县转悠过去，一年后研究第二套戏，再从头来过……这样大伙儿能看到新鲜的，戏班子也能挣得钱。&rdo;&ldo;哦。&rdo;方一勺点点头，&ldo;原来是这样啊。&rdo;&ldo;丫头，你能唱戏不？&rdo;沈勇突然想到了，问方一勺，&ldo;你娘多少应该会些吧？&rdo;&ldo;嗯。&rdo;方一勺也没在意，点头，&ldo;我娘昆山腔唱得可好呢，我也会几句惊梦……夫婿坐黄堂，娇娃立绣窗。怪他裙衩上，花鸟绣双双。&rdo;说着，边轻哼起了小曲儿。沈勇失笑，&ldo;你一个女娃，声音那么嫩怎么唱老旦的词儿？&rdo;方一勺笑了笑，&ldo;嗯……不知道，我娘就喜欢唱那老旦的词，说那美人旦角儿多少都有些傻气。&rdo;沈勇被她逗得直乐，问，&ldo;你怎么不跟你娘多学些？女孩儿学唱曲儿还是比学做菜靠谱的吧？&rdo;方一勺摇头，&ldo;嗯……我娘说，这人世间最苦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勾栏戏园，还有一个就是妓馆娼寮，辛苦不说吧，还被人不当人，特别是女孩儿，不好看的其实比好看的命好。&rdo;沈勇听后，伸手摸了摸方一勺的脑袋。&ldo;啊……头发弄乱了！&rdo;方一勺赶紧去护住头发，小心把钗和头花插正。沈勇坏笑，&ldo;你不说女孩儿难看些好命么，怎么还紧着想要好看呢？&rdo;方一勺白了他一眼，做出些凶相来。沈勇还是腆着脸笑给她看。到了吉祥戏园子的门口，就听到里头鼓乐声响，还有叫好声，看来是有戏班子正在唱曲儿了。&ldo;听着不像是曲子，倒像是打鼓的。&rdo;方一勺牵着方一勺进门，就有人来拦，是戏园子的伙计，&ldo;呦，这不是沈公子么，老久没来了？这位是少奶奶吧？&rdo;方一勺笑了笑，看沈勇。沈勇就怕这伙计胡说八道把自己过去那点儿事都说出来，赶紧问他，&ldo;唉，里头唱什么戏呢？&rdo;&ldo;哦，这是凤翔会馆的人玩杂耍呢，人梯，少爷要看么？还有座儿。&rdo;&ldo;杂耍班的不上大街去，上戏园子里头来做什么？&rdo;沈勇颇有些吃惊。&ldo;最近街上不太平，杂耍班子都不敢去了。&rdo;伙计叹了口气，道，&ldo;那凤翔会馆的馆主和我们掌柜的是朋友，所以就借戏园子来演了。&rdo;&ldo;街上为什么不太平？&rdo;沈勇不解。&ldo;你们不知道啊？&rdo;伙计有些意外，道，&ldo;前阵子丢的小孩儿，好多都是因为和大人上街，看到戏班子了凑热闹……然后大人一个没看紧就丢了。最后那些大人们没地方撒气，都找戏班子索命来了……所以好些戏班子最近都混不下去了。&rdo;&ldo;有这等事？&rdo;沈勇吃惊，&ldo;那么多人，大马路上拐孩子？还是家大人带在身边的时候？&rdo;&ldo;可不是，所以说这世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孩子千万别带出来！&rdo;伙计直摇头。&ldo;我们还去不去看？&rdo;方一勺问沈勇。沈勇皱皱眉，道，&ldo;杂耍没什么好看的，而且看杂耍的大多是粗鲁的男人，走，咱们去别的地方接着逛？&rdo;&ldo;嗯。&rdo;方一勺点头，和沈勇出了戏园子，刚想往前走，就看到一队衙役匆匆过去，带头的那个正好是沈杰，后头还有好多百姓跟着去看热闹。方一勺和沈勇对视了一眼，拉住一个急匆匆的大叔问，&ldo;大叔，这是干什么去？&rdo;&ldo;找到尸体了！&rdo;那大叔道，&ldo;听说就是那俩十三岁的女娃。&rdo;说完，急着跑去看了。方一勺和沈勇都皱起了眉头。&ldo;头一回听说死人。&rdo;沈勇有些不解，问，&ldo;之前别的州城不也说小孩儿丢了么？可是丢了的小孩儿大多都是被卖掉的，怎么会有死了的？&rdo;&ldo;会不会是孩子大了不听话，还反抗，所以情急之下就杀了？&rdo;方一勺问，&ldo;那就罪过了。&rdo;&ldo;这么可恶？！&rdo;沈勇摇摇头，问，&ldo;我们去看么？&rdo;方一勺点头，两人就跟着人流跑了过去。衙役们来到了城门外的一条河边，围拢到河滩，然后就被大批看热闹的人围死了，沈勇个子高，蹦了几下看了个差不离儿。方一勺个矮，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干着急，就问沈勇，&ldo;相公，看到什么了没？&rdo;沈勇点头，&ldo;有俩丫头躺在那儿呢，像是死了的。&rdo;方一勺皱起了眉头，轻轻叹气，&ldo;不想要就把孩子放了不行么，干嘛一定要杀人啊。&rdo;&ldo;都是些亡命徒。&rdo;沈勇拉着方一勺道，&ldo;我们要不然回去吧，一会儿倒是能问问沈杰，在这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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