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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勇也不反驳她，跟她一起在林子里坐着等。众人从晌午，一直等到天黑……幸好衙役们身上带着方一勺给他们准备的点心，啃了几口，继续等。竹林里大晚上的还挺吓人的，竹影摇曳，凉风嗖嗖。沈勇将方一勺拉过来，想要搂着她。方一勺似乎有些拘谨，沈勇道，&ldo;怕什么，我是不是你相公啊？&rdo;方一勺就往他怀里靠了靠。沈勇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方一勺的脖子和耳朵，心里也有些慌，就扯开话题，说，&ldo;唉，怎么还不来啊，那小结巴真能野。&rdo;&ldo;害怕不敢回来了吧。&rdo;方一勺道，&ldo;不过……他铁定知道什么，不然，为何那么怕官府的人？&rdo;&ldo;他害怕的似乎是带刀子的人。&rdo;沈勇却道，&ldo;你还记不记得刚刚那小娃怎么说的？那小结巴跟他说，看到带刀子的人……就喊官爷来了。&rdo;&ldo;嗯，这话哪儿不对么？&rdo;方一勺不解。&ldo;带刀子的人谁说一定是官府的？&rdo;沈勇反问。&ldo;嗯……&rdo;方一勺摸了摸下巴，点点头，&ldo;是啊相公，如果是坏人来了，那些孩子喊官府来了，坏人们也会收敛一些的！&rdo;&ldo;可不是！&rdo;沈勇点头，&ldo;那小结巴鬼得很呢。&rdo;&ldo;相公真聪明。&ldo;方一勺笑眯眯道。沈勇借着月光，看着方一勺的脸，朦朦胧胧，就感觉抓着她肩膀的手软软的，心里好笑，这丫头其实身上挺有些肉的，就是骨架比小，所以看起来身量小。&ldo;娘子。&rdo;沈勇凑过去叫了一声。&ldo;嗯？&rdo;方一勺看他。&ldo;给我亲一口呗。&rdo;沈勇小声嘀咕一句。方一勺推他，&ldo;有人。&rdo;示意他，沈杰他们就在不远处。沈勇皱皱鼻子，道，&ldo;看到了怎么了？你是我娘子，娘子不给亲啊？&rdo;方一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没拒绝，凑过半边脸去给沈勇。&ldo;不要。&rdo;沈勇道，&ldo;要亲嘴。&rdo;方一勺脸更红，白了他一眼。沈勇看了看身后，道，&ldo;你怕被人看见呀？咱们进后头去些呗。&rdo;方一勺没答应，神勇就拉着她去后头了。往里头走了几步，确定沈杰他们肯定都看不见了，沈勇才搂住方一勺，凑过去要亲嘴。嘴巴要挨上还没挨上的时候……突然，就听到竹林子里面悉悉索索一声。方一勺和沈勇都一愣。方一勺赶紧搂住沈勇，&ldo;相公，什么声音？&rdo;沈勇也皱眉，心说，别是这林子里有什么野兽吧？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定夺是野兔什么的。&ldo;风声吧。&rdo;沈勇对亲嘴的事情还念念不忘，对方一勺道，&ldo;别管……&rdo;说着，又要挨上来。就在要亲到的那时候，突然，林子里面出来了&ldo;咯咯咯&rdo;的声音。大晚上的，这声音来的诡异，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ldo;是什么呀？&rdo;方一勺也害怕了。&ldo;咯咯咯哒……&rdo;又一声。沈勇突然轻轻&ldo;咦&rdo;了一声，道，&ldo;娘子，你说这声音像不像是……&rdo;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会下蛋的芦花鸡！桑椹酒和三生久方一勺和沈勇仔细听了听，立刻辨别出，那声音应该就是老母鸡咯咯哒叫的声音。循着声音走过去，沈勇往树丛里头巴拉巴拉，果然，就见在竹叶地里头，挖了个不深不浅的坑，一只芦花鸡就趴在里头，正在咯咯哒地叫着嘀咕，那样子像是要下蛋了。沈勇灵机一动，伸手一把抓住了芦花鸡，和方一勺一起躲到了一旁的林子里面，静静地守候着。没多久，就听到林子里又一阵悉悉索索，一个瘦小的身影跑了过来，嘴里嘀咕着，&ldo;饿…饿死老子了，花花，生…蛋没？&rdo;他跑过来，在坑边蹲下，似乎是想要伸手摸老母鸡肚子下面，看有没有蛋……但是一摸，就听那小子&ldo;哎呀&rdo;一声，急得蹦了起来，&ldo;花…花？&rdo;方一勺和沈勇都忍笑，果然是个小结巴这时候，沈勇手上的老母鸡就咯咯哒地叫了起来。&ldo;花花？&rdo;那人似乎听到了，也是松了口气，朝着沈勇他们就走了过来。沈勇轻轻地将芦花鸡放到了一旁，见那人走到近前了，突然就扑上去，&ldo;往哪儿跑！&rdo;&ldo;啊！&rdo;那人惊得叫了起来，&ldo;哪…哪路英雄？&rdo;方一勺蹦起来，跑到外头就喊，&ldo;抓到啦！抓到啦！&rdo;很快，林中亮起了火把，沈一博带着人急匆匆地干了过来，就见沈勇正双手擒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少年不停挣扎，嘴里嘀咕着，&ldo;哎…好，汉爷…爷饶命。&ldo;&ldo;你就是小结巴？&rdo;沈杰问。&ldo;怎…怎的？&rdo;小结巴看了看沈杰，问，&ldo;你们…谁啊？&rdo;&ldo;这是东巷府的知府沈大人。&rdo;沈杰道，&ldo;有话要问你。&rdo;&ldo;啊？&rdo;小结巴脸色有些发白，&ldo;官…官爷啊？&rdo;沈杰将他给了衙役，拍拍身上的灰土，这时候，就听那芦花鸡咯咯咯咯哒一声，方一勺去摸了摸，拿出一个蛋来。&ldo;我……我的。&rdo;小结巴赶紧道。&ldo;不要你的鸡和蛋。&rdo;沈杰吩咐衙役，&ldo;带回去问话！&rdo;随后，衙役们押着小结巴，提着老母鸡，回到了他的小草棚里头。沈一博在院中的石头凳子上坐下，小结巴跪下回话。沈一博看了看他，对他摆摆手，&ldo;站起来说话吧。&rdo;小结巴咧开嘴笑了笑，站起来道，&ldo;嘿嘿，大老爷就…是大老爷，英…明。&rdo;&ldo;少拍马屁。&rdo;沈勇瞪他，&ldo;你干嘛躲起来？&rdo;&ldo;我…以为，追…债的。&rdo;小结巴回话。&ldo;是么？&rdo;沈一博点点头，问，&ldo;原名叫什么？&rdo;&ldo;赵……树。&rdo;小结巴回答，&ldo;都叫我小…结巴。&rdo;沈一博微微皱眉，想了想，问，&ldo;你是东巷府人？&rdo;&ldo;嗯。&rdo;小结巴点头，还在看方一勺手里的那个鸡蛋。沈杰问他，&ldo;唉，赵树，你是不是去银铺当过银百锁？&rdo;&ldo;…没。&rdo;小结巴摇头。沈一博让衙役搜他身，一搜之后，找到了一张当票，还有几两银子。沈一博一挑眉，问，&ldo;哪儿来的？&rdo;&ldo;捡……的。&rdo;小结巴不慌不忙地回答。沈一博看了他一会儿，对两边衙役道，&ldo;打！&rdo;衙役们就拿着水火无情棍过来了。小结巴就是个小痞子，哪儿见过动真格的啊，惊得赶紧道，&ldo;别…别打。&rdo;沈一博对那些衙役摆摆手，问，&ldo;哪儿来的？&rdo;&ldo;不能…说。&rdo;小结巴道，&ldo;说了…丢性命。&rdo;沈杰皱起眉头，问他，&ldo;最近东巷府还有周边的府衙好多孩子丢了，这事儿你知道么？&rdo;小结巴脸色微微一变，低头不语。&ldo;你要是知道，就说吧。&rdo;方一勺觉得小结巴也挺可怜的，就道，&ldo;那么多孩儿，你就不怕伤天害理啊？&rdo;&ldo;不…是我，干的。&rdo;小结巴赶紧摇头。&ldo;那是谁？&rdo;沈杰问。&ldo;…几个，外乡…人。&rdo;小结巴回答。&ldo;你怎么会有这些银锁的？&rdo;沈一博问。&ldo;我…跟他们赌…钱，一个兄…弟输了…没钱…就给…给…&rdo;小结巴给了半天。沈勇听着他说话都觉得心焦，就问，&ldo;哪儿的外乡人？在哪儿见到的？哪儿赌的钱？那些人长什么样子？&rdo;众衙役们包括沈杰和沈一博都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胸口舒畅多了，总算听到一句整话。小结巴朝沈勇翻翻白眼，道，&ldo;别…学…学我。&rdo;沈勇让他气乐了，看方一勺，就见她也闷闷跟着笑。&ldo;说吧。&rdo;沈一博道。&ldo;后…头的村口，有…三，三个人。&rdo;小结巴回答，&ldo;赌钱…那个，叫…王三。&rdo;&ldo;你没问他们，这些银锁哪儿来的？&rdo;沈一博问。小结巴微微皱了皱眉头，摇摇头，&ldo;没…&rdo;&ldo;骗人。&rdo;沈勇冷冷道。小结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吱声。&ldo;带衙役去后头看看，村口有没有个叫王三的，顺便找找孩子。&rdo;沈一博吩咐沈杰。&ldo;是。&rdo;沈杰带着衙役们要走，小结巴赶紧拦着，道，&ldo;不…不能去。&rdo;&ldo;为什么？&rdo;沈杰不解看他。小结巴有些犹豫，摇头，&ldo;总…之不能…去。&rdo;沈杰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小结巴急了，喊道，&ldo;孩…孩子被，被藏起来…了，别…打草…惊…惊。&rdo;众人倒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又长长喘了口气，沈勇微微皱眉，问他，&ldo;小结巴，你知道他们绑孩子的事儿？&rdo;小结巴点点头，&ldo;嗯，知…道。&rdo;&ldo;仔细说。&rdo;沈一博道。&ldo;前…阵子，遇上的，那么…一帮人…&rdo;小结巴道，&ldo;在…后头赌钱，我…跟他们玩儿得挺…好，他们那天，问我…要，不要发财。&rdo;沈勇就想找个地方喘口气，这听着太费劲了，气都上不来。方一勺从腰间小包里头翻了翻，找出一颗松子糖来，伸手递过去，道，&ldo;小结巴，把这含在嘴里说。&rdo;小结巴有些纳闷，接过来，看了看，不解地问，&ldo;这…有，啥用？&rdo;方一勺笑了笑，&ldo;治口吃的良药，含在嘴里了就不会口吃了，不信你试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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