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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还在太白星君处等着黄风怪一起回灌江口，哪吒看了无事发生也得回去报平安，师徒四人须得趁着天色尚早，赶到下一处借宿处。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得不起身告辞。

黄风怪和金鼻白毛鼠交换了住址，约好了下次去黄风岭玩。

哪吒从兜里掏出所有的莲子递给三三：“这是瑶池的莲蓬结的莲子，特别甜，你尝尝。要是喜欢，”他看了眼在边上偷眼看金鼻白毛鼠的猴子，“就叫孙悟空来找我，我再给你摘。”

三藏再次谢过“外祖”和“外祖母”，一行人整装待发。

金鼻白毛鼠这回将众人都送出了大门。

少女立在门前，娇俏得像一枝池塘里的夏荷。

“就在这里再见吧。”

她笑眯眯地挥挥手，目送众人一一离开。

黄风怪化作黄风而走，哪吒驾起祥云，很快都不见了身影。

只有猴子一行的身影渐行渐远，变成缀在平原上的几个小黑点，最终翻过一处矮坡，再也看不见了。

“臭猴子，也不知道回头看一眼。”金鼻白毛鼠抽抽鼻子，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儿回了屋。

进门，她看着空落落的院子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老鼠精们收了法力。

偌大的宅子顷刻间烟消云散，只有一堆瓦砾黄土。

金鼻白毛鼠呆呆看了看四周，捡了块石头拢着裙子坐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鼠精们都变回了本相，

看出奶奶心情不好，不敢上前，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有那只年龄最小的小老鼠精闲不住，在周边窜来窜去，忽然发现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下压着什么。

他用爪子掀开石头，看见下头是一张写了字的纸，纸上还有一个看得出来叠得十分用心，但是效果极为丑陋的小纸包。

“奶奶，你看这个。”小老鼠精叼起纸条和小纸包，一溜烟蹿到金鼻白毛鼠跟前，直立起上半身，两只小爪子将东西捧到她的面前。

金鼻白毛鼠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什么？”

“奶奶，这是我在一块石头下看见的。看位置，那里应当原是堂屋。”小老鼠精道。

金鼻白毛鼠接过东西，随手翻了翻，先抽出纸条来看。

“喂，哭包子，这纸包里头有老孙一截毫毛，若遇到危险，将毫毛攥在手里，叫一声‘齐天大圣’，老孙就来护你了。再唤一声‘寂’，那毫毛就又收还你。仔细收好别掉了，回头记得还我。”①

上头的字，出乎意料地十分清秀。

金鼻白毛鼠小心翼翼地展开纸包，只见里头果然躺着一截淡金色的茸毛。

她将毫毛握在掌心，试着叫了声“齐天大圣”。

腾地，一个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着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的猴子意气风发地立在她跟前。

金鼻白毛鼠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盯着那雄赳赳气昂昂的猴

子半晌，她叹了口气：“臭猴子，还挺会臭美。”

说完，喊了一声“寂”，“齐天大圣”又收回了她的掌中。

孙悟空走在路上，忽然觉得胸口毛皮有点儿痒，伸手挠了挠。

天蓬见鬼一般盯着他：“你挠个痒痒，也不必笑得像捡了一百两金子。”

孙悟空白他一眼：“老子乐意。”

三三孝顺地将哪吒的莲子与爹爹共享，三藏吃了一颗，果然觉得神清气爽，连带身子也轻盈爽利了不少。

虽然还不知有多久到达下一个城池，但就算没有收到蝎子精信的日子里，三藏依然坚持不时写上几段回信。

又是一年过去，三三开始学习写字，每次在爹爹回信的末尾，都会写上斗大的“陈三三”三个大字。

她的个头也长高了不少，还跟着孙悟空、天蓬和卷帘闲着无聊练了些拳脚，徒手抓只野兔不在话下。

哪吒没指望孙悟空，亲自下来几次给他们送些天庭的新鲜瓜果。

黄风怪哄着杨戬来找过几次孙悟空玩，孙悟空便拉拉杂杂听他说了不少金鼻白毛鼠的近况，比如去了东胜瀛洲玩了一趟，还专程去了花果山，凭空变出“齐天大圣”的时候，满山的猴子都以为大圣回来了，激动地跪了漫山遍野。

孙悟空捧着肚子笑了半天。

除了元帅府日常固定开销的那一部分，天蓬的钱也攒得差不多了。

蛟兵来的时候，他嘀嘀咕咕交待了一通，孙悟空在旁边偷听了好

一会儿，也没听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就这样或紧或慢地行着，远远地看见一座城池。

晚上有个好去处歇息，众人松了一口气，在半途捡了处茶摊歇息。

凉茶苦涩，但聊胜于无。众人正喝着凉茶解暑，便听见旁桌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灭法国国王前两日发出檄文，要征集唐僧肉的做法哩！”

三藏眼皮一跳。

孙悟空凑到那桌前，笑着搭话道：“却不知道这国王要唐僧肉的做法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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