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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枫桦惊魂未定，艰难地朝下爬去，刘砚又道：&ldo;注意你的膝盖，别蹭破皮，我被感染了，也别碰我。&rdo;谢枫桦爬到通风口尽头，满脸是泪，大喊道：&ldo;有人吗？&rdo;&ldo;有人吗‐‐！&rdo;她拼尽全力拍打铁栅栏，喊道：&ldo;帮帮忙！&rdo;刘砚疲惫道：&ldo;把这个拿着。&rdo;他递出一个小扳手：&ldo;你手小，手指伸出去，从外面拧开螺丝……&rdo;话音未落，通风口被打开，一只手把枫桦拉了出去。外面一片光亮，那只有力的手抱着刘砚，也把他抱了出来。周围尖叫声大得刺耳。刘砚浑身带伤，躺在地上的血泊里，眼前景象逐渐模糊，辨认出蒙烽的容貌，抬手想摸摸他的脸。蒙建国道：&ldo;你受伤了，快！把绷带拿过来！&rdo;真相&ldo;我被感染了。&rdo;刘砚疲惫地倚在墙角：&ldo;绷带拿来，都离我远点……决明？太好了你果然活着。&rdo;原本要上来给他包扎的人马上不动了，蒙建国接过绷带，沉声道：&ldo;我来吧，你们都坐到那边去，包括小孩。&rdo;刘砚侧倚着，蒙建国亲手给他包扎手臂，小腿，绷带扎得很紧，血止住了。决明给刘砚擦干净脸上的血，刘砚断断续续汇报了任务经过，蒙建国只是沉默地听着。最后决明道：&ldo;我爸呢。&rdo;刘砚道：&ldo;在十一层，马上就下来了。&rdo;周围一片安静，蒙建国说：&ldo;你先休息一会。&rdo;刘砚侧躺着，枕在决明的大腿上，决明依旧与蒙建国坐在一起。&ldo;他会死吗？&rdo;决明道。刘砚：&ldo;会。&rdo;蒙建国：&ldo;不清楚。&rdo;刘砚：&ldo;你想要什么东西吗？等我死了以后都归你，亲。送你个平板电脑吧。&rdo;决明说：&ldo;不想要，能打针吗？&rdo;蒙建国：&ldo;刘砚，你在任务中的地位重要吗。&rdo;刘砚道：&ldo;或许吧，我必须跟到任务的最后一环，郑飞虎特别交代过我，大型控制台可能会出现意外情况，只有中央工房的技师身份才能打开检修系统，如果提前让我休眠，这个任务估计要完蛋。&rdo;蒙建国沉默片刻，而后道：&ldo;那么在完成任务后，试试给你注射休眠血清，k3或许还有……但是需要找找。注射后会直接沉睡……&rdo;刘砚道：&ldo;会伤害脑部么？&rdo;蒙建国没有回答。刘砚：&ldo;会变成傻子对不对？白痴？失去所有记忆？&rdo;漫长的沉默后，蒙建国道：&ldo;或者让他们尽快完成任务，送你去第二区，可以直接注射休眠血清，前提是，在那之前你没有变成丧尸。&rdo;刘砚道：&ldo;噢我宁愿变成丧尸算了，感觉当个白痴还不如变丧尸呢，起码能给你省点粮食。&rdo;蒙建国赞同道：&ldo;你很自觉，我也是这么想的。&rdo;刘砚：&ldo;……&rdo;决明不说话了，摸了摸刘砚的头。刘砚失血过多，体温冰冷，决明脱下身上蒙建国的军外套，盖在他的身上。&ldo;爸爸。&rdo;刘砚说。&ldo;怎么。&rdo;蒙建国沉声道。刘砚道：&ldo;如果蒙烽还没来我就变成丧尸了，你负责一枪杀了我，决明下不了手，可以么？&rdo;蒙建国道：&ldo;可以。&rdo;&ldo;枫桦，你可以随便采访他了。&rdo;刘砚低声道：&ldo;声音别太大，让我睡一会。&rdo;谢枫桦小声地哭着，眼中噙泪，摸了摸刘砚的头。这里甚至没人认识刘砚，他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从通风口爬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一个陌生人。谁也没有说话，刘砚在宁静中睡着了，他的梦境恍惚而飘忽，灵魂仿佛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穿透重重墙壁，不由自主地朝着头顶飘去。最高处有一团蓝光，忽明忽暗，似乎在呼唤着他。那是一种讯号，犹如当初在登封的山里听见的呼唤，然而两者却又截然不同，它的光芒令人觉得安静，舒服，就像投向最终的归宿与茫茫星辰大海间的天国。另一股讯号不知从何处而来，持续干扰着他的意志，一如千万声怨恨与痛苦的哀鸣，在与蓝光隐约对抗，两股奇异的精神力量彼此牵引，仿佛要将刘砚撕扯成碎片。他满头大汗，喘息着睁开眼。&ldo;发烧了吗。&rdo;蒙建国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带着安全感：&ldo;找点水给他敷在额头。&rdo;冰凉的布敷上刘砚额头，刘砚好过了点。&ldo;爸爸。&rdo;刘砚说。&ldo;他就是蒙烽？&rdo;有人在食堂另一头问道。&ldo;不。&rdo;蒙建国答道：&ldo;他叫刘砚。&rdo;&ldo;那他怎么喊你&lso;爸爸&rso;？&rdo;杨雨珊问。蒙建国解释道：&ldo;他也是我的儿子。&rdo;众人静了，许久后刘砚说：&ldo;可以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么？和家事没关系。&rdo;蒙建国道：&ldo;你的好奇心太旺盛了，这不是好事。&rdo;刘砚：&ldo;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也没什么别的念头了。&rdo;蒙建国淡淡道：&ldo;问吧。&rdo;刘砚：&ldo;枫桦，你问。我的资料不详细。&rdo;谢枫桦抱膝坐在蒙建国的左边，刘砚受伤带给她的难受已经逐渐平复下来，她以数人刚好能听见，又不至于太大的音量开口问道：&ldo;蒙将军，第十九层生化实验室里有什么秘密？&rdo;蒙建国沉默片刻，而后道：&ldo;那里有一份研究样本，是奥克斯综合体的&lso;核&rso;。&rdo;答案对上了，刘砚再不怀疑，他问道：&ldo;&lso;核&rso;是从哪儿来的？&rdo;蒙建国缓缓摇头：&ldo;目前没有研究结果，或许已经有进展了。&rdo;刘砚想了一会，脑海一片迷糊，全身冰冷，思维速度慢了许多，整理头绪后问道：&ldo;&lso;核&rso;能够聚集所有二次死亡后尸体，成为一只巨人。它们的最终目的是哪里？&rdo;蒙建国道：&ldo;根据我所知道的绝密资料，它们的目的地，是西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离开大陆架后，海水的压强会令它们的体积缩小，病毒被水压限制。&rdo;&ldo;马里亚纳……世界上最深的海沟。&rdo;刘砚喃喃道：&ldo;一万一千米海拔，海沟通向哪里？&rdo;蒙建国说：&ldo;不通向哪里，它们走进海沟以后，被水压压成废料，彻底灭亡。&rdo;刘砚沉默了，谢枫桦道：&ldo;我们得到了一张图纸，是关于&lso;核&rso;的分析……&rdo;&ldo;是的。&rdo;蒙建国道：&ldo;第七区早前提出报告，他们认为聚合奥克斯综合体的&lso;核&rso;的组成，叫做弦，并给它命名，叫地球弦。&rdo;&ldo;弦是什么？&rdo;谢枫桦问。蒙建国道：&ldo;我不是物理学专业的，但是你们知道大一统模型吗？&rdo;谢枫桦茫然摇头，刘砚略有所知，但对经典物理学涉猎不深。&ldo;科学家们认为，组成我们这个世界的元素粒子是分子，分子分解为原子，原子又分解为质子，中子与电子，光子等等……&rdo;蒙建国道：&ldo;我尝试用我的理解来解释一下，但不一定能让你们完全明白。&rdo;谢枫桦点了点头，蒙建国又道：&ldo;微粒再分解，成为夸克等量子学微粒，科学家们认为它们还可以再分解，从而得出微观世界模型中的最原始构成‐‐弦。&rdo;&ldo;弦假说认为这些小玩意是一种闭合曲线，试想象一个二维的圆，当它运动起来后，成为一个球，这就是二维运动而构成三维空间的原理。这些闭合线有一定的曲率，它们各自按照一定的震荡频率，组成了我们世界的所有粒子。根据不同的频率与震荡方式带有区别于彼此的能量，形成多种夸克。&rdo;&ldo;而这些粒子再次组合，成为我们面前千变万化的世界。&rdo;&ldo;那么和……奥克斯综合体巨人，又有什么关系？&rdo;谢枫桦道。蒙建国道：&ldo;超弦理论提出的大一统模型，几乎能够解释所有目前我们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包括思想。&rdo;&ldo;第七区认为，思维意识与脑电波，就是一组特异的基本弦，通俗地说，甚至我们常提到的&lso;灵魂&rso;，或许也是原始弦的一种表现。&rdo;刘砚道：&ldo;游离意识？&rdo;蒙建国说：&ldo;对，所以那团蓝光，第七区认为就是地球本身的游离意识，它负责释放出引力，将所有废料凝聚在一起，销毁掉。十九层有一个假设，把地球比喻成人，而把这种蓝光，比喻成人身体中的白细胞。&rdo;&ldo;白细胞负责身体免疫，吞噬其余有害细胞，再予以清除。&rdo;蒙建国说：&ldo;就像目前所证实的情况，刚好完全对上。&rdo;&ldo;那么你们和第七区的分歧是……&rdo;谢枫桦蹙眉道。蒙建国道：&ldo;病毒的清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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