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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道：&ldo;我去将他打昏了带回去。&rdo;吕布微一沉吟，摆手道：&ldo;不可动粗。&rdo;继而长身站起。麒麟眉头一动，吕布竟是打算亲自前去说服他，蔡文姬亦动容道：&ldo;主公颇有容人雅量。&rdo;吕布吩咐道：&ldo;你们都回去，麒麟陪我进去见他一见。&rdo;麒麟微一沉吟，便即吩咐完亲兵，随着吕布缓缓走进后院。吕布一手，不易察觉地在身畔抓了抓，麒麟笑了起来，主动牵着他，手指互扣，吕布温暖的手掌令他说不出的安心。麒麟道：&ldo;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厮嘴巴厉害得很。&rdo;吕布答：&ldo;我试试，学习当个好主公。&rdo;祢衡挺尸一样躺在院中央，麒麟与吕布站定，麒麟道：&ldo;祢衡，主公来见你了，有话与你说。&rdo;祢衡&ldo;嘿&rdo;的一声，不答话。吕布面无表情道：&ldo;祢先生，请起来，奉先有话与你一谈，家国大计，河山良策，盼先生教我。&rdo;祢衡慢吞吞地站起，歪着头，打量吕布，走上前。吕布英伟，身长九尺，比祢衡高了足足一个头，祢衡伸手，拍了拍吕布侧脸，举动无礼至极。吕布：&ldo;……&rdo;祢衡&ldo;暧&rdo;的一声，缓缓道：&ldo;好头颅！三姓家奴！比之梁冀庆父何如？！&rdo;吕布：&ldo;？？？&rdo;吕布转头道：&ldo;他说什么？&rdo;麒麟笑得岔了气，解释道：&ldo;他把你比作奸臣：东汉梁冀、春秋庆父，都是有名的大奸宄，没把你说成屠猪卖狗的人，还是抬举你了。&rdo;吕布谦道：&ldo;谢先生抬举！&rdo;祢衡翻了翻白眼，又道：&ldo;比之……赵高何如？&rdo;麒麟道：&ldo;他把你比作阉人……&rdo;吕布大喜道：&ldo;这个我在书上读到过！赵高是秦朝有名的宦官……&rdo;吕布话音未落，祢衡又嘲道：&ldo;阉人之辈，焉有卵否？&rdo;说毕，祢衡一手探至吕布胯下，重重一抓。吕布倏然间炸了毛，下意识抬起左脚，吼道：&ldo;你做什么！&rdo;继而条件反射地踹开祢衡，祢衡咻一声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咕咚坠地，两脚痉挛似地蹬了蹬，脑袋一歪。麒麟：&ldo;……&rdo;吕布捂着裆，咬牙切齿。麒麟：&ldo;捏到哪了没有，我看看……&rdo;吕布：&ldo;不……不用看！没事……糟了，我将他踹死了？&rdo;麒麟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抬手召来亲兵道：&ldo;收拾一下，把他脑袋包扎好，带去关着罢。&rdo;数日后，阳光明媚，一群武将无事可做，闹哄哄在校场上蹴鞠。冬日午后，城中许多少女携篮而出，在校场周围看着，不住赞赏。张辽、高顺还未娶妻，外加甘兴霸三名美男将军，风姿潇洒，马超更身着锦袍，身姿翩然，实是冬日午后一幕赏心悦目的画面。没人传鞠给马超，高顺一手按地，潇洒地来了个单手前空翻，武靴后跟一扫鞠，红球直飞出去，撞正校场中央金锣，当一声，旁观者纷纷拍手叫好。&ldo;哎！怎么不给我鞠？&rdo;马超显然十分不合群，还未知问题出在何处，讪讪走到一旁坐下。麒麟和陈宫边谈事情，边从校场旁经过，忽然想起一事，懒懒道：&ldo;诸位将军‐‐&rdo;唰一声，众人登时作鸟兽散。麒麟叫唤：&ldo;都不用跑了！张文远，我已经看到你了！高大哥你也出来，别躲在树下！甘兴霸！后头那女的挡不住你，快！&rdo;&ldo;明天到谁侍寝了？&rdo;麒麟坏笑道。马超主动上前，疑道：&ldo;侍寝？&rdo;麒麟摆手，张辽顶着俩黑眼圈，打了个呵欠，道：&ldo;饶了我们罢！主公一晚上呼噜打得山响，睡也睡不着。&rdo;甘宁附和道：&ldo;是撒！还谈心！谈锤子心！不到半柱香时间，睡得跟死猪一样。&rdo;陈宫也是两个黑眼圈，前天是他侍寝，很明显没睡好，打着呵欠，恹恹道：&ldo;该你了吧，军师。&rdo;&ldo;就是就是！&rdo;众人附和道，高顺又以手指头戳了戳麒麟脑袋，麒麟报以怨恨的目光，数武将散了，陈宫发现都在蹴鞠，来了兴头，道：&ldo;众位将军搭上公台个！&rdo;高顺道：&ldo;行！你替孟起将军！&rdo;陈宫一撩袍襟，笑道：&ldo;我来也‐‐&rdo;冲进场内。&ldo;我又没说不蹴！&rdo;马超不满喊道：&ldo;麒麟，等等！&rdo;马超追上来，手指揉了揉麒麟脑袋上，被高顺戳过的地方，跟在他身后，问：&ldo;军师，何时攻打袁绍？&rdo;麒麟无法回答，想了想，只得说：&ldo;拿不准，等袁绍和曹操开始一战，我们才能浑水摸鱼。&rdo;马超：&ldo;待攻打邺城时，盼先生准我一请。&rdo;麒麟停下脚步，低声道：&ldo;让你当先锋军？&rdo;马超与麒麟对面而立，少年的眼中现出一抹难言的忧愁，末了，点了点头。麒麟叹了口气：&ldo;我尽量。&rdo;麒麟所计划无非是在官渡之战时出兵阻击，却并非袁绍，而是曹操。然马超报仇心切，只想手刃仇人，当初既以报仇为名说他来投，如今便该遂了他的心愿。但曹操更是当务之急，需要首先剿除，否则后患无穷。&ldo;这样吧。&rdo;麒麟道：&ldo;来年开春一战，该发兵时，必有一番争执，我会向奉先陈述利弊，但不影响他的任何决策，到时我与陈宫，贾诩，也许会有一番争执，你可以向奉先说你的想法，如果合乎情理，他会有自己的判断。&rdo;马超还想再说什么，麒麟笑道：&ldo;这事先放着，人总是要向前走的，去换身衣服，晚上主公请吃饭。&rdo;那天恰是冬至，孙策从江东托来不少年货，孙周二人先取寿春，再夺吴郡，隐隐已成一番诸侯之势。年货自是少不了麒麟，数大车河海鲜，更有腊鱼，绍兴花雕酒。麒麟打发人回了礼去，在侯府内拆了信，细细阅读，松了口气。&ldo;他没有杀许贡。&rdo;麒麟会心笑道：&ldo;看来伯符混得不错。&rdo;吕布道：&ldo;这么好不好看？&rdo;吕布在房内照镜子，头上雉鸡尾冠已修好，晃了晃脑袋，两条尾翎呼呼风响。麒麟险些被抽了个正着，道：&ldo;吃饭别戴那个！&rdo;吕布坚持道：&ldo;戴，气派！宴席都分派下去了？&rdo;&ldo;走吧。&rdo;麒麟道：&ldo;先吃晚饭去。&rdo;那是吕布自入军陇西以来，第一次正式宴请，与席者既有邺城逃难来投的士大夫，又有自己麾下武将。厅内主位下，首席自然还是麒麟，来将纷纷入座，各个换上正装，辽、顺、霸三人清一色青蟒武袍，马超则是白色绣金武斗服，风度翩翩。吕布身穿将军袍，头戴雉鸡尾冠，上红下黑，领扣，袖口紧舒，肩宽腰健，玉树临风，于堂前站着，吩咐道：&ldo;众位爱将请坐。&rdo;诸人入席，吕布方就座：&ldo;少顷士人们来了，须得客气些，不可白眼相加。&rdo;众人哄笑，都称是，麒麟自顾自吃冰葡萄，心内好笑，高顺见麒麟下首一席空着，不禁蹙眉道：&ldo;有新来的？&rdo;陈宫莞尔道：&ldo;待会你便知。&rdo;候客那时，麒麟打量对面武将席上数将，诸人俱是武人出身，唯马超带了几分官家子弟的气度，心想马超不知武艺如何，来日有机会当试试。麒麟看着马超，吕布却看着麒麟。&ldo;军师在想何事？&rdo;吕布问道。马超笑道：&ldo;他在看我，小黑，我这身袍子如何？&rdo;麒麟道：&ldo;挺帅气。&rdo;吕布不吭声，吩咐下人几句，左右搬来一副新琴。&ldo;焦尾呢？&rdo;麒麟道。吕布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ldo;那日与你置气，一时冲动，砸了。&rdo;诸将哄笑，陈宫悠然道：&ldo;奉先这脾气，得好好磨砺才是。&rdo;吕布认真道：&ldo;谢先生教诲。&rdo;&ldo;还是比从前好多了。&rdo;麒麟揶揄道。吕布沉吟片刻，指头在琴上拨了几下，清脆声符响起。片刻后琴音流淌成调，一派山高天阔，细水长流的意境。侯府门外唱报，客人们来了。麒麟看着吕布英俊，瘦削的侧脸，吕布手上不停，专注抚琴，神情漠然，仿佛知道麒麟在看他。所奏那曲分上下两段，来客拱手，俱不打断，纷纷就座。那曲正是钟子期所谱《高山流水》，然而换从吕布手中奏出，却隐隐带了几分武人开阖，兵戈杀戮之意。一曲毕，华歆，孔融等人俱已到齐。吕布起身拱手，自若道：&ldo;先生们不弃奉先，前来投靠，本该扫榻相迎，先前四处征战，不料失了礼数，今日以此曲致歉，望各位大人原郁担待。&rdo;麒麟忙指道：&ldo;是是是，都是陈宫的错。&rdo;陈宫道：&ldo;军师也有份，也有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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