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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方飞飞能明白自己当时的状态，而杜央不明白，因为她从小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用机械的思维思考，真真的杀人机器自然不会明白她其实是一台机器。方飞飞看她沉思，旁若无人的趴在了她的腿上，说：“不要不开心，你看我。”她侧着脸，看着杜央，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做了个鬼脸。杜央笑了一下，然而这次笑的很勉强，因为她此时却是高兴不起来，但是不想让方飞飞失望，但是方飞飞说：“你还是不开心，哎，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剧院里却忽然骚动起来，杜央疑惑的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后排，手里握着枪，枪口正对着她，杜央急忙俯身，枪声响起，但是子弹落空了。剧院里马上混乱了，杜央皱起了眉头，她的保镖们都已经拔枪了，而刚开枪的那个人又对着空中连续开了机枪，他打的是那个水晶灯，水晶灯在子弹下粉碎，碎片掉落下来，惊得观众开始四散逃离。杜央急忙一把抓起方飞飞也躲开了，方飞飞受到了惊吓，握紧了她的手，杜央下意识的说：“没事，别怕。”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方飞飞，因为她对自己说的体贴有点吃惊。人群混乱中，刚才开枪的那个人却向杜央靠了过来，对着她连连开枪，但是因为人太多，而打空了，杜央放开了方飞飞的手，俯身在地上一撑，已经如箭一般冲了出去，伸手去抓那个人握着枪的手腕，那人举手就把枪砸了过去，因为连连开枪，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杜央打开枪，跟着又是一脚，踢向对方，那名女保镖跑了过来，伸手拉了方飞飞说：“玛诺娜，快跟我走。”方飞飞紧张的说：“可是央还在那边。”“她没事，你跟我走，这里太危险了。”她拉着方飞飞向外面跑去，然而跑到过道时，猛然眼前一个棒球棍打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棒球棍击中了鼻梁，顿时脑袋发梦，然后晕了过去。方飞飞又吃了一惊，抬眼看去，就看到林芳菲满脸笑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棒球棍，方飞飞惊愕的盯着那根棍子看，林芳菲看着她的眼神，急忙把棍子一扔，说：“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会伤害你的。”方飞飞的眼神却冷然起来，冷眼看着林芳菲，说：“我也不怕你能把我怎么样。”林芳菲扑哧笑了，说：“外强中干，你怕我□你啊？”方飞飞恼羞成怒，说：“你要干什么。”林芳菲很怕吓到她，她一转身就跑了，于是说：“我只是想请你去吃饭，但是你女朋友把你看得太紧了，我只好这样。”“吃饭？”“嗯，顺便告诉你，你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方飞飞狐疑的看着她，不说话，林芳菲说：“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来。”她拉起了方飞飞的手，转身跑出了剧院。街角的小饭店里，灯光融融，林芳菲看着坐在眼前的方飞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把菜单递给方飞飞，说：“你点菜，想吃什么点什么。”方飞飞却把菜单放在一边，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央说，是你把我搞的失忆的，也是你不停的骚扰我，想把我从她身边带走。”林芳菲随口说：“她在骗你。”方飞飞马上说：“不可能，我信任她，她爱我，不可能骗我。”林芳菲却在此时说：“你一颗牙齿掉了，是大槽牙。”方飞飞一愣，说：“你怎么知道？现在补起来了啊。”“因为是我打掉的。”“你？以前吗？你果然不是好人，要不然我怎么会打你？”林芳菲却从衣领下拽出一个坠子，说：“你看。”她把坠子递给了方飞飞，坠子是一颗牙齿，牙齿上面还刻了字：“不离不弃。”林芳菲说：“不离不弃，你自己刻上去的你忘了吗？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定情信物？”“是啊。”林芳菲神情严肃起来，说：“你知道你以前是什么人嘛？你是枪王梅子灵，是8660部队的军花，骁勇善战的悍将，你的故事都可以写一本传奇小说。”方飞飞错愕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林芳菲继续说：“而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很爱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迫不得已背叛了你的时候，你还对我说，你对我不离不弃。”林芳菲说着忽然哽咽起来，说：“可是杜央给你洗了脑，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是你的仇人，她杀了你的父母，然后还在继续了利用你报复你那些像亲人一样亲密的战友们，让他们为你寝食难安。”林芳菲说着说着就情绪激动起来，止不住的心酸让她热泪盈眶：“她把你和她在一起的视频给我们看，让我们眼睁睁看着她就像逗猫一样逗你玩，她像主宰者一样主宰者你，哪怕她杀了你的父母亲人，你照样对她俯首帖耳。”方飞飞却震惊的看着她，说：“我不信，央说你只想把我从她身边带走，你说的所有的话都不可信。”林芳菲急忙说：“我说的是真的，我来，就是为了要把你带回中国，你是个中国人，你叫梅子灵，是8660部队的女特警，你还有一重身份，叫方飞飞，是为了躲避杜央的追杀才重新建的身份。”方飞飞却站了起来，向后退开去，震惊的看着林芳菲说：“我不信，你说的不是真的，央爱我，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林芳菲急忙说：“她不是爱你，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你看看这颗牙齿，你亲手送我的，你好好想想，难道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嘛？”方飞飞摇着头，说：“你在骗我！”林芳菲急忙说：“飞飞，你跟我回去，我会把所有的证据拿给你看，中国那边有你以前的照片，甚至你以前的报纸报道，还有你的战友，还有深爱着你的我，你会明白的。”“我不明白，我要回去找央问清楚！”方飞飞说着转身往外跑去，林芳菲急忙赶上去，伸手去拉她，但是就在她抓住方飞飞的一瞬，方飞飞本能的一个后摆腿，一脚直踢到她的脸上，林芳菲不及防备，因为她现在完全把方飞飞当做了一个普通人，但是没想到方飞飞在情急之下，本能反应还是引导着她的行为，这一脚，踢的她向后跌了出去，摔在地上，整个脑袋都是木的。方飞飞看自己一脚踢倒了林芳菲，自己也吃了一惊，但是她仅仅愣了半秒钟，就转身跑走了。林芳菲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一点，揉着自己木木的脸颊，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牙齿，想着真是一报还一报，报应不爽。不过她也看到了一点希望，方飞飞虽然失忆了，但是她以前那些根深蒂固的行为习惯还是无法改变的，身体也是有记忆的，每一根肌肉，每一根纤维都会记录它们曾经成百万次重复过的行为，大脑的记忆清除了，身体的记忆却清除不掉，这些身体记忆一定会引导她，让她一点点找回丢了的自己。60方飞飞离开林芳菲后，茫然无措的奔跑在街道上，可她不认识路，她想回到歌剧院，但是林芳菲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很偏，她转过两个街角以后，就迷失了方向，她茫然无措的走在街上，夜风有点凉，方飞飞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有点恐惧。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在外面，街道两边灯红酒绿，她却在紧张中瑟瑟发抖，林芳菲告诉她的事情极大的刺激到了她，她想起杜央说她在缅甸长大，在缅甸读书，然后她却没有在缅甸生活过的历史痕迹，她有学历证明，但是那所学校很遥远，她有身份，但是她在缅甸没有任何身份相关的亲人，她只有杜央。杜央是她的整个世界，如果删除杜央，那她似乎也不存在了，别人不认识她，在她眼前的这个社会里，她甚至里存在过的证明都没有。她到底是什么人？茫然无措的方飞飞却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方飞飞抬眼看去，是一个男人，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脑袋来，男人流里流气的笑着，说：“小姐，这么晚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哦，不如我送你回去吧。”方飞飞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男人却跟上一步，说：“别怕，我送你回家。”他说着来牵方飞飞的手，在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方飞飞有些惊恐起来，浑身的肌肉都抽紧了，大大的眼睛直瞪着眼前的男人，就像浑身毛都竖起来的猫一样，紧张的戒备着。男人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但是才握住，方飞飞手一翻，就拧住了他的手腕，没等他有所反应，已经被方飞飞扔了出去，男人摔在街头，错愕的看了看方飞飞，起身跑了。方飞飞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沉沉的黑夜，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只好站在那里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街头出现了几个人，他们一路找过来，看到站在街边的方飞飞，有人急忙呼喊：“玛诺娜，找到她了，她在这边。”那是杜央派来找她的人，方飞飞被这些人带了回去，杜央正在焦急的等她，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杜央松了口气，说：“你跑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嘛？”方飞飞却说：“我有问题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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