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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灵不再说话了，她的衣领被林芳菲揪着，抵在墙上，也不反抗，就靠在那里，抬头看着林芳菲。林芳菲看到她大眼睛里木然的神色，又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知道吗？你需要跟人交流，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梅子灵推开了她的手，懒散的转身走到床边躺倒在床上，林芳菲感觉更加无力起来，说：“杜央说，她能跟你共情，你知不知道？我也能跟你共情，你的喜怒哀乐，都牵动着我的心，你难过，我也难过，你痛苦，我心疼，你有知觉嘛？你没有，你看看现在的你，跟杜央有区别嘛？冷漠而残酷，别人为你揪心的时候，你根本无动于衷，而且你那么疼爱小立，现在都完全不考虑她吗？”“我考虑她难道就不报仇了嘛？”梅子灵终于回了一句话，林芳菲急忙说：“我没有不让你报仇，我只是说，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对别人的伤害降到最低，可你考虑这个问题吗？你完全不考虑，你一门心思的只想报仇，至于别人管她去死。”“我只要杀了杜央，不会伤害别人。”“你已经伤害到了！你伤害了我，你不管不顾，只要报仇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想没想过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而我今天这样又是谁造成？是你！小立又怎么办？她的妈妈杀死了她的亲身母亲，就算孩子懂事，她理解的了你，可是难道就不会跟你有隔阂了？当你说你要这个孩子的时候，当杜央决定把她生下来的时候，你们可谁也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生下来！结果生下来就是面对这样一次又有一次的沉重打击，一个孩子，她以后要是扭曲变态了，我都觉得理所当然！追根究底还不是你的狗屁善良造成的？现在好，你仅剩的这么点优点都没有了！”梅子灵什么也不说了，静静的坐在那里，林芳菲停了片刻，好让自己平静一点，然后才说：“你报仇，我帮你，其实刚才我只是那样说，我知道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什么都看开了，无所谓了，我替你去杀杜央吧，不必你亲手杀她，这样你最起码还能面对小立，而我也可以为我妈妈报仇。”梅子灵说：“你做不到，这件事太危险了。”林芳菲说：“危险算什么，我大可以跟她同归于尽，这样你起码会一辈子记住我，好过我活下去，然后精神分裂了，然后等着你把我抛弃，跟别人亲亲我我。”梅子灵抬起头，看着她，说：“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我不可能抛弃你。”“你已经把我抛弃了好嘛？你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任何人都走不进你的心里，我也早被你隔绝在十万八千里之外。”林芳菲忽然呜咽着哭了起来，她的人生好像已经注定了，她摇着头，说：“你这样说不过是同情是不是？你只是同情，可我不需要你来施舍点爱给我，我也有我的骨气，不如留着尊严，跟杜央斗到底。”“还有愧疚。”梅子灵又说话了：“还有我记得我们之间点点滴滴，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我需要一点时间。”林芳菲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说：“好，我给你时间，但是这个时间不能太长，还有，以后行动，你要听我指挥。”“这”梅子灵犹疑着抬头看着林芳菲：“我怕你不能胜任。”“呸。”林芳菲唾了她一下，说：“瞧不起我是吗？你可以提意见，但是决定权在我。”梅子灵撇撇嘴，没在说什么。林芳菲怅然说：“我只想让你把我的飞飞还给我，我讨厌现在的梅子灵，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你给飞飞留条活路好吗？飞飞多好，人好玩不闷，又体贴，豁达而快乐。”梅子灵只是轻轻说：“她没死。”两个人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协定，梅子灵虽然还是沉闷，没话可说，晚上同睡一张床，还是对林芳菲视若无睹，林芳菲脱光了抱着她睡，她说：“这样不太好，要是敌人突然来了，你还要穿衣服，会耽误时间的。”林芳菲愤然拧了她一把，转身去睡了。清晨，林芳菲醒来时，梅子灵早已起来了，穿着一件小背心，三角裤，伏在地上做俯卧撑，一边做一边记数，林芳菲裹着被单走过去，看她做俯卧撑，看她白花花的大腿肌肉紧紧绷着，显出漂亮的线条，手臂肌肉也撑了出来，小腰更绷的紧紧的，从上面俯视下去，看着格外性感。梅子灵感觉到林芳菲过来了，一边做一边吃力的说：“你看我，今天精神是不是好很多了？”林芳菲笑起来，蹲下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她的屁股还是紧实而富有弹性，林芳菲说：“是好很多了。”80梅子灵又在捣鼓电脑，林芳菲凑到她身边问：“你到底在鼓捣什么？”梅子灵不说话，林芳菲掐了她一把，说：“喂，问你话呢。”“哦。”梅子灵这才有了些反应，但是还没打算回答林芳菲，林芳菲只好说：“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想法跟我沟通一下？我会尽量做到不干涉，也会尽量帮你的，你不能老这样啊。”梅子灵只好说：“我找了除郎达屏之外的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你找他们的联系方式干什么？”梅子灵说：“你想啊，杜央一直以来在缅甸可是良民，她在国外杀了多少人可没人知道，而且她现在在国防部，要是缅甸百姓知道这样一个人居然在国防部身居高位，他们会是什么反应，要是他们知道这个人还是里通外国的缅奸，你说杜央会有什么下场？国防部当初给她洗白，还不是为了让她继续杀人，铲除异己？倘若她这些事全部暴露出来，我不觉得缅甸政府会替她收拾残局，倒很有可能打落水狗。”“所以呢？”林芳菲听着有些心惊。梅子灵笑了笑，是很冷然的笑容，这种笑容让人心底发寒：“她以前干过的那些事，我现在手里是没有证据了，可是当时奥杜古斯覆灭的时候，这个集团是国际刑警联合打垮的，有许多杀手是在境外被捕，并且在境外服刑，我只要找到其中一个人，就可以把她老底抖出来，然后再弄点她里通外国的罪证，一起发布到网路上，会有惊人的效果的。”“可是你想怎么拿到她里通外国的罪证？”“我只需要以杜央的名义同时向这两人发个求助信息，这个人绝对会上当的，他们现在是利益互助关系，杜央帮他必然还做了不少事，抓着他们的把柄，那杜央求助于他，他们必然会不远千里也要来帮忙，然后自己去找杜央，我可以把一些小道消息透漏给缅甸那些年轻有为的爱国记者，他们自然会去盯杜央的行踪，然后我想可以很容易的就知道这两人落脚的地方，然后”“咻”梅子灵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说：“杀死其中一个，你想另一个人会怎么想？梅子灵摊了摊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林芳菲已经听的很清楚了，记者的侦查追踪能力是不能小瞧的，他们能连几十年前的新闻人物的老底都翻出来。她点点头，说：“这个主意真棒。”梅子灵又笑了笑，这次笑的颇为自得，林芳菲又探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而且我觉得，我跟你站在一条线上真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什么意思？”“你太阴险了，要是做你对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梅子灵没听出她这是褒奖还是嘲讽，抓抓脑袋不再说话了。林芳菲却又说：“但是有一点我的提醒你，你必须在行动的时候认真考虑一下如何保护好你自己和方立。”梅子灵已经以杜央的名义向名单上剩下的那两个人发出求助信息，信息内容说：“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人翻出了我以前的一些事情向媒体公开，缅甸政府迫于公众压力，已经开始立案调查了，现在急需援手。”她发消息的时候用的是代理，并且在使用了一大串代理以后，伪装成杜央别墅那边的网址，林芳菲不禁撇撇嘴，说：“你对电脑还是满精通的嘛，当初还对我说你不会用电脑。”梅子灵说：“赶我们这行，电脑基础技术是必须会的。”“你这叫基础技术？”林芳菲咋舌，梅子灵说：“跟憨妹比起来，这个都是基础的基础了。”“对了，你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外面，都没有经费，哪里搞的钱啊？”“你想知道？”林芳菲赶紧点点头，梅子灵看看天色，不早了，于是说：“走吧，今晚跟我去看看。”她说着，随手拽过来一条短裤穿上，然后把头发放下来，对着镜子随便理了理，又把一把枪藏在了后腰上，再把一把枪藏进了内裤里，也不在意林芳菲的皱眉耷拉脸的，踏着一双人字拖就出去了，林芳菲急忙跟在了后面，跟着她穿街过道，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她们来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灯红酒绿，但是光线昏暗，街头巷尾，站着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这些女人有一个人在街头孤立的，也有三三两两抽着烟说闲话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很艳丽，画着浓妆，态度也很懒散。这里大约就是内比都的红灯区吧，站街女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都有，而且特征都是那么明显。林芳菲不明白梅子灵跑到这里来干嘛，就见梅子灵走到一处赌场门口停下了。其实赌场一看之下也看不出来是赌场，在缅甸赌博是违法的，不过赌博这回事不管在哪里都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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