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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朝道：&ldo;我答应了你的事，一定要做到。&rdo;司徒笙觉得，他好像很多余。&ldo;会场我已经熟悉过了，那里有吃的和喝的。&rdo;他指指礼堂，又指指礼堂边上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ldo;礼堂旁边有露天咖啡和各种小吃，但是要收费。&rdo;司徒笙道：&ldo;你什么时候来的？&rdo;张维朝道：&ldo;下午三点，还帮他们布置了一下会场。&rdo;司徒笙和英灏亨打个招呼，拉着张维朝去了生意较为冷清的露天咖啡店：&ldo;我们坐下聊聊。&rdo;张维朝坐下后有点局促不安：&ldo;是不是有消息？&rdo;&ldo;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rdo;&ldo;我先……&rdo;&ldo;坏消息吧。&rdo;司徒笙道，&ldo;宋春林失踪了。&rdo;张维朝面容僵住，急促地问道：&ldo;怎么失踪的？&rdo;司徒笙道：&ldo;接下来就是好消息了。根据种种迹象显示，他的失踪和那群想要对付你的黑衣人有关。初步假设，他们可能是窝里反。&rdo;&ldo;你是说，宋喜‐‐不，是宋春林想陷害我？&rdo;&ldo;你叔叔和他有过节吗？&rdo;&ldo;没有。&rdo;张维朝道，&ldo;我叔叔遗嘱里还留了一笔钱给他，不可能有过节。&rdo;司徒笙道：&ldo;或许你叔叔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想给他一笔钱做补偿？&rdo;张维朝猛然抓住他的手：&ldo;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rdo;司徒笙道：&ldo;找到了也可能是尸体。&rdo;&ldo;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do;司徒笙对他刮目相看，一直老实巴交的样子，想不到会说出这样霸气的反派对白。但霸气只是一秒钟，他紧接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尴尬地搓着手，道：&ldo;钱我暂时没有，分期可不可以？&rdo;司徒笙看了眼在不远处正和同学聊天的英灏亨，压低声音道：&ldo;与其欠，不如借。&rdo;张维朝脸红脖子粗地摇头：&ldo;不行，不行。&rdo;&ldo;你和他不是朋友吗？这么见外？&rdo;张维朝一味地摇头，被逼得急了，干脆借口尿遁，逃之夭夭。英灏亨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张维朝仓皇逃离的背影：&ldo;你对他做了什么？&rdo;司徒笙落落大方地说：&ldo;他快被榨干了，我建议他向你借点钱周转一下。他拒绝了。&rdo;英灏亨看着他，对他再次自我刷新人品下限的行为表示惊诧。司徒笙道：&ldo;但他怎么也不肯，你们的关系一定不太好。&rdo;&ldo;我讨厌别人把我当做银行。&rdo;司徒笙嘀咕：&ldo;站着说话不腰疼。&rdo;&ldo;嗯？&rdo;&ldo;不是人人都能当银行的，首先，要有钱。&rdo;英灏亨道：&ldo;你很看重钱。&rdo;不是疑问，是肯定。司徒笙感慨道：&ldo;想当年，我也视金钱如粪土过。&rdo;&ldo;后来家道中落，遍尝人情冷暖的你终于意识到亲情友情爱情都是镜花水月，不如握在手里的金钱实在？每个贪婪的人背后总能说出一段凄苦悲情的经历，一点新鲜感也没有。&rdo;&ldo;……你这么了解，真让我无言以对。我视金钱如粪土是因为钱太多，为了再次体验一把视金钱如粪土的爽快感，我要努力赚钱。这样的答案有新鲜感吗？&rdo;英灏亨嗤笑道：&ldo;自甘堕落。&rdo;司徒笙道：&ldo;这是我的劳动所得，不叫自甘堕落，叫发愤图强，劳动人民最光荣。我一直以为穷人才会仇富，没想到有钱人也有这种烦恼。其实我有个很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把你的烦恼全都转给我，我帮你烦。&rdo;英灏亨看他那贱贱的表情与漂亮的脸蛋无缝衔接，完美得融为一体，突然很想伸手蹂躏。他的手刚伸出去，就看到有个人左右张望，看到他后，直直地走过来：&ldo;嗨，灏亨。你朋友让我捎个口信，他说他开房去了，欠的钱会分期结清。&rdo;英灏亨一怔：&ldo;开房？&rdo;司徒笙霍然起身：&ldo;他往哪个方向走了？&rdo;那人往停车场的方向一指，司徒笙和英灏亨拔腿就跑。司徒笙穿着裙子，跑的时候长裙拖地，不得不将裙高高拉起，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引来四周一片狼叫。司徒笙跑得飞快，眨眼间就将英灏亨甩开了。英灏亨擅长力量，不擅长速度，又急又怒又郁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司徒笙在视线内变得越来越小……第三局又是变装舞会。司徒笙冲入停车场，后方疾风刮来，立刻回身、抬脚、后旋踢！脚踢中了对方胸膛，但脚底传来的硬度将他反震了出去，跌跌撞撞了两三步才停住。对方站在原地，彬彬有礼地说：&ldo;司徒笙先生，主人有请。&rdo;司徒笙睨着他身上的黑衣服，站直身体，整理衣服，嘲讽道：&ldo;又是你们。&rdo;确定对方身份之后，他反倒不紧张了，大胆地跟着那人绕过停车场，走入某栋正在装修的教学大楼。教室墙漆未干，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苍白昏暗的光线透着股森冷的寒意。十几个黑衣壮汉排开两列，张维朝穿着蓝精灵衣服横躺在中间的报纸上，他身后，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挤在一把转椅里。转椅慢慢地左右晃动，发出&ldo;吱嘎吱嘎&rdo;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崩裂一般。司徒笙没好气地问：&ldo;你对他做了什么？&rdo;对方回答：&ldo;只是让他睡一会儿。&rdo;&ldo;宋春林在你手里？&rdo;司徒笙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开门见山地问。转椅终于转过来，苍白的月光慢慢地掠过他的面部轮廓，在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投下大片阴影，依稀像是个外国人。他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转椅的扶手：&ldo;你最近很拼命。&rdo;司徒笙抱着胸深吸了口气道：&ldo;放了宋春林和张维朝，不要再插手我的事。&rdo;对方继续自说自话：&ldo;答应我的要求，你就不用赚钱赚得这么辛苦。你要的一切，我都会双手奉上。&rdo;司徒笙忍无可忍地爆发：&ldo;说话算话是最基本的道德品质！说好了一年之内我要是能赚够一亿元，你就不会再纠缠我。在此期间，你不得使用任何手段破坏！你把自己说的话当做狗屁吗？&rdo;&ldo;我没有破坏。&rdo;对方死不认账。&ldo;别告诉我你抓宋春林是因为你妹看上他，抓张维朝也是因为你妹看上他，你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rdo;&ldo;我有很多妹妹，最疼爱的只有一个，不许你拿她开玩笑。&rdo;司徒笙道：&ldo;现在拿她终身幸福开玩笑的人是你。&rdo;他叹息：&ldo;她喜欢你，是你的福气。&rdo;司徒笙放下手，插入口袋，显然是忍着不发火忍得很辛苦：&ldo;看在她的分上，这句话我不予置评。&rdo;&ldo;就算没有我阻挠，你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赚够一亿元的。&rdo;&ldo;我和说话像放屁的人不一样！如果到了期限没有做到，我认输，但是再在期限内耍手段的话，别怪我到时候不认账！&rdo;两句话掷地有声，司徒笙显然动了真火。他的态度让对方沉默了会儿：&ldo;宋春林在写意乐园3栋a座。&rdo;司徒笙放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又缓缓地舒展开来。他感觉到对方的语气变化，和当初答应他不会耍手段时截然不同，这次应当是真的放弃了。&ldo;他……&rdo;对方顿了顿，&ldo;你自己带回去吧。&rdo;司徒笙察觉到他原本想说的并不是这一句，只是中途改变了主意：&ldo;你为什么要陷害他？&rdo;对方说：&ldo;有两个原因，你可以慢慢地想。&rdo;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发现吧。司徒笙心里认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挠自己的生意，也没指望他说实话：&ldo;宋春林呢？也是两个原因？看他不顺眼，顺便阻挠我的生意？&rdo;&ldo;我从来没有阻挠你的生意，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rdo;对方狡黠地说。司徒笙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张维朝拉起来：&ldo;为什么改变主意？&rdo;如果对方打定主意躲在暗处，自己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找到他。&ldo;我想追加一个条款。&rdo;司徒笙道：&ldo;换取你不作弊？你不觉得不公平吗？&rdo;对方道：&ldo;作为得利者，我认为很公平。&rdo;&ldo;说来听听。&rdo;&ldo;那一亿元里，不能有沈玉流和英灏亨的钱。&rdo;司徒笙道：&ldo;即使是我的劳动所得？&rdo;对方突然站了起来，一步步地靠近，近两米的身高给司徒笙造成极大的压迫感。他停在张维朝身下的报纸边沿，沉声说：&ldo;我更希望你永远不要再见他们。&rdo;司徒笙想也不想地否决：&ldo;办不到。&rdo;&ldo;所以，这个追加条款是我的底线。&rdo;他微微低头。司徒笙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ldo;可以知道理由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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