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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灏亨还捎带了两份夜宵。两人坐在医院长廊的石凳上，就着月光，吃着炸鸡。&ldo;没追上？&rdo;&ldo;嗯。&rdo;司徒笙啄了下手指，伸向下一块炸鸡：&ldo;你应该好好练练车技。&rdo;英灏亨道：&ldo;爆车胎这种事，练成车神也没用。&rdo;&ldo;……爆车胎？！&rdo;司徒笙一用力，将鸡腿骨咬成两截。英灏亨道：&ldo;不用太内疚，我原谅你。&rdo;司徒笙道：&ldo;还记得我沉冤未雪的助动车吗？&rdo;英灏亨道：&ldo;我赔钱了。&rdo;司徒笙眼睛一亮，英灏亨慢悠悠地接下去道：&ldo;这次没钱，以身相许。&rdo;&ldo;你应该正确评估自己的身价。&rdo;&ldo;我名下有一栋别墅，两间公寓。&rdo;&ldo;只有这么一点？&rdo;太不符合首富之子的光辉头衔了。&ldo;对你来说够了。&rdo;&ldo;……&rdo;的确是。但经验和直觉都告诉他，收下首富之子的结果绝对不是屌丝逆袭成高富帅，从此走上笑傲人生的康庄大道，而是走在一条不能后退也不能掉头的黑路上，前途无&ldo;亮&rdo;。可是，他又实在不甘心平白放过他。司徒笙在&ldo;放他一马顺便放自己一马&rdo;和&ldo;抱团一起死&rdo;的选项中挣扎。英灏亨饶有兴趣地望着他，连追丢张维朝的郁闷也消散不少。&ldo;算了，&rdo;司徒笙咬牙做最后决定，&ldo;反正我有备胎。&rdo;&ldo;备胎？&rdo;英灏亨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一句：大房还没找，就惦记小三。但他当即被自己这个想法囧得说不出话，别扭地别开头道，&ldo;你遇到宋春林了，他说了什么？&rdo;司徒笙做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又做了一个惊恐的表情。英灏亨：&ldo;……&rdo;司徒笙吸了口可乐，&ldo;希望警局的老虎凳能让他冷静一点。&rdo;警局没有上老虎凳，一杯温开水就让宋春林乖乖交代了。英灏亨得到消息的时候，司徒笙正趴在他腿上睡得很香。他们依然坐在医院的长廊里，只不过从之前的医院换到江诚业住的医院。张维朝一天没落网，江诚业就仍处于危险之中。&ldo;喂。&rdo;英灏亨拍拍他的后脑勺。司徒笙恼怒地动了动脑袋，脸往凹陷处深埋。英灏亨：&ldo;……&rdo;过了会儿，司徒笙抬头看他：&ldo;你……&rdo;&ldo;闭嘴。&rdo;英灏亨脸色不佳。司徒笙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想了想，脱下衣服盖在英灏亨的腿上。英灏亨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将衣服往上拉了拉。&ldo;咳！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rdo;司徒笙拍着额头，努力从困倦中清醒过来。英灏亨道：&ldo;宋春林刚刚在警局承认自己被绑架，还做了个绑匪的人脸拼图。&rdo;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放在司徒笙的面前。看着图片上杀气腾腾的脸，司徒笙的瞌睡虫全吓跑了，轻笑道：&ldo;我开始相信张维朝是无辜的了，我认识的张维朝可没这么凶神恶煞。&rdo;&ldo;你认识的张维朝？&rdo;英灏亨语气古怪地重复了一遍，接着用更加古怪的语气说，&ldo;你和一个喜欢在大马路上开碰碰车的杀人狂魔很熟稔吗？&rdo;司徒笙想到他的舅舅还躺在医院里，自己这个玩笑的确不合时宜，尴尬地抿了抿嘴唇：&ldo;张维朝为什么要绑架他？&rdo;英灏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地说：&ldo;你猜对了，我舅舅出事的确和宋春林有关。&rdo;这时，他的手机嘟嘟地响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江诚业临时雇用的保镖发来的。&ldo;我舅舅醒过来了。&rdo;作为一个丧心病狂的反面角色，张维朝的技能显然还没有修炼到家。当绑匪，人质跑了。当杀手，人都活得好好的。当逃犯，好吧，就这一点，他还算可取。司徒笙勉强认同了他的反派资格。江诚业半夜醒过来，人却很清醒，从司徒笙和英灏亨进门起，一双眼睛就盯着两人，等英灏亨到跟前坐下，才有气无力地说：&ldo;这么晚，你们还在一起？&rdo;有过英衡山的前车之鉴，司徒笙这次积极发言，&ldo;江先生请我吃饭，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您有事，我是一定要来的。&rdo;江诚业笑了笑，牵动伤口，又垮下脸道：&ldo;下次请你吃，更好吃的。&rdo;司徒笙道：&ldo;那江先生要好好养伤，早日康复。&rdo;他见江诚业望向英灏亨，不再看自己，识趣地说，&ldo;我肚子有点饿了，出去吃点东西。&rdo;英灏亨仿佛没看出他是找借口留给他们单独谈话的空间，嘲讽道：&ldo;刚吃完一桶炸鸡还不够？&rdo;司徒笙没好气道：&ldo;肉吃太多，我去点两根香超度一下。&rdo;英灏亨道：&ldo;坐下，说正事的时候，别到处乱跑。&rdo;司徒笙和江诚业都惊讶地看向他。司徒笙很快拉了把椅子过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江诚业别有深意地笑道：&ldo;你八岁以后，我就没有看到你对谁这么依赖过。&rdo;&ldo;依赖&rdo;两字雷到两人。英灏亨道：&ldo;他是我跟班，最多只能用信赖来形容。&rdo;司徒笙道：&ldo;这是信用卡赖账的最新说法吗？&rdo;江诚业想笑又怕扯动伤口，只好抽动嘴角强忍着：&ldo;你们大晚上不睡，专门过来让我伤上加伤的吗？&rdo;英灏亨道：&ldo;我们找到宋春林了。&rdo;&ldo;宋春林？&rdo;江诚业当然不会以为他特意说个名字是为了和自己玩猜谜游戏，认真地想了想，&ldo;是什么人？&rdo;英灏亨道：&ldo;他原名叫宋喜。&rdo;&ldo;宋喜。&rdo;江诚业低声念了一遍，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ldo;你们找他做什么？&rdo;司徒笙暗暗赞叹，不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资本家，喜怒不形于色这一手玩得炉火纯青。&ldo;张维朝之前委托他查找宋喜的下落，后来宋喜失踪，没多久你就出了车祸。后来司徒的朋友找到了肇事车辆，我们在去的路上，亲眼看到那辆车撞了一辆警车逃了。宋喜就在警车上。&rdo;英灏亨说的时候，司徒笙一直盯着江诚业的眼睛。他觉得研究这位大富豪的神情变化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江诚业面露疑惑：&ldo;你是说，宋喜之所以失踪是被警察带走了？&rdo;&ldo;不。他说他被人绑架了，这是绑架犯的脸。&rdo;英灏亨将手机里的画像给他看。江诚业觉得眼熟。&ldo;张维朝。&rdo;司徒笙提醒他。虽然是公司里的人，但公司太大，江诚业不可能记住每张脸。他道：&ldo;张国栋的侄子？&rdo;司徒笙发现他说&ldo;张国栋&rdo;三个字时，神色有点微妙，既有点愤怒，又有点恍然。英灏亨道：&ldo;宋喜说张维朝绑架他是为了十六年前一桩挪用公款案。&rdo;&ldo;杨宇。&rdo;江诚业动完手术没多久，说了这么多话，很是疲倦，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英灏亨与司徒笙面面相觑。司徒笙踢了踢英灏亨的椅子：&ldo;宋喜说了什么？&rdo;英灏亨见江诚业一时半会儿没有醒来的迹象，小声回答：&ldo;杨宇是远江实业财务经理，因为挪用公款被发现，自杀了。张维朝好像认为是他杀，要为他报仇。&rdo;&ldo;宋喜那个时候应该是远江实业的财务副总监，张国栋是行政办主任。&rdo;司徒笙扩散思维，&ldo;根据小说的套路，他们三个是共犯。杨宇被发现，另外两个为了不受牵连，将他杀了当替罪羊。张国栋临死前良心发现，决定让自己的侄子杀掉当年的同伙，一起去地府向杨宇赎罪。&rdo;英灏亨道：&ldo;在这段曲折离奇、可歌可泣的故事中，你考虑过张维朝的感受吗？&rdo;司徒笙道：&ldo;作为一个性格极度扭曲，对叔叔言听计从的心理变态，我觉得他的感受就是&lso;杀人真是棒棒哒&rso;。&rdo;有点脑子的变态都做不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ldo;当年的事，问你妈。&rdo;江诚业闭着眼睛，好似梦呓。英灏亨皱了皱眉道：&ldo;她明天才回来。&rdo;江诚业虚弱地说：&ldo;那就明天吧。&rdo;英灏亨道：&ldo;张维朝随时可能冲进来补一刀。&rdo;江诚业忍不住睁开眼睛，&ldo;你以为，他是哈利波特……吗？&rdo;司徒笙对英灏亨解释道：&ldo;他的意思是说，外面有重兵把守，除非张维朝骑着扫把飞进来，不然……&rdo;他顿了顿，认真地打量窗户，&ldo;说实在的，你真的不考虑拿块钢板把窗户封起来吗？&rdo;&ldo;这里是二十八楼。&rdo;英灏亨转向江诚业，&ldo;我觉得钉两块木板就够了。&rdo;&ldo;……快走快走。&rdo;江诚业不耐烦地驱逐他们。英灏亨拉着司徒笙走出医院，见他打了个哈欠，道：&ldo;我们开房去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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