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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他爸很得意，比划着就开始说起来，&ldo;我儿子，像我！不怕苦不怕累，刚开始的时候当苦力一样干活啊，闷头攒酒瓶子，有上千个哪……&rdo;女桌席上也听见了，捂着嘴偷笑，也有多事儿的还去问李妈妈，&ldo;姐，真是这样啊？你也真舍得，让自己儿子去收破烂！&rdo;李妈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到底还是把这口气压下去了，&ldo;当是锻炼身体了，&lso;勤俭节约、勤劳致富&rso;不也是爸教咱们的吗。&rdo;那边的还在嬉笑，小妹妹不懂事，跟着闹了几句，说的有点过了。&ldo;知道知道！妈跟我说啦，让我以后千万别跟着你学，一&lso;勤劳致富&rso;都勤劳到农村去了，哈哈哈！姐，你当年怎么就看着那个人私奔啦……&rdo;李妈妈嘭的一声放下酒杯，里头的橙汁都溅出些来，她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小妹妹问她，&ldo;妈跟你说我是私奔的？不是爸让我去的？来，你现在跟我过去，咱们问问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do;小妹妹被她震住了，支支吾吾的不敢过去，求救的看向其他人。其他几个立刻开始打圆场，&ldo;算啦，算啦，她小不懂事儿呢！&rdo;老太太也忙跟着劝她，&ldo;就是，这两天电视上演私奔，她跟着瞎学的，你就别跟小孩一般见识啊！再说，咱们当年……唉，孩子都这么大了，不提啦！&rdo;李妈妈被人拉住袖子，劝了又劝，这才坐下。只是再也没有吃饭的心情，想着刚才小妹妹无心的话，眼眶都有点泛红。当初是老爷子跟李家有点往来，这才许了她去李家，也是老爷子先点的头，她才挑的人。家里人是劝过、拦过，可那都是劝的她！有人敢去跟老爷子说一句吗！自己亲妈当年死命拦着是不假，但也没敢跟老爷子叫板不是。没想到十几年后会变成这番模样……女桌上的话轻，并不曾传过去。李瑞他爸正在兴高采烈的讲自己的英勇事迹，丝毫没有觉察对面取笑的眼光，他只当是亲戚朋友乐意听，自然多讲些给他们助兴。李瑞一出门也被缠住问了几句，跟这里的空气一样，问的话也冷冰冰的，带着股子工业化的味道。&ldo;李瑞，听说你们家很有钱……是真的吗？&rdo;李瑞跟没听见一样，自己走自己的路，他爸刚才开车在这绕了一圈买礼品来着，李瑞记性好，围着小区绕一遍就差不多记住路了。他个子高走的快，那几个孩子倒成了追着他跑的，&ldo;李瑞，你干吗去啊你！这里很大，万一迷路了可怎么办？&rdo;李瑞回头看他们一眼，&ldo;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rdo;那几个孩子被噎住了，&ldo;不是我们！是你！你迷路了怎么办啊！&rdo;李瑞低头瞧他一眼，看的那孩子慢慢退回去，这才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这些人有病，屁大点个地方还会迷路……这地儿都没七分场树林子一半大呢！李瑞甩掉后边那几个，自己去附近商店买了点东西。商店里摆放的东西不多，进去就闻见烟酒糖茶混合的味道。李瑞看了一圈，给程叶买了一支带小兔子的自动铅笔，顺便又拿了几盒07的笔芯。程叶说过一次，他们班有人用自动铅笔，一按就出来，很有意思。程叶的话，李瑞向来是记在心里的，一般都能满足他。商店里没什么需要的东西，倒是旁边的书店让李瑞拎了不少东西回来。那家书店兼卖笔墨纸张，李瑞不知道程叶用什么型号的毛笔，就按着店主推荐的多拿了几种，也买了些宣纸回去。又瞧见有画速写用的小画夹，也拿了一个，之前程叶是用的硬纸壳，磨烂了边角，李瑞早就想给他扔了。买完东西，再跟店主聊起来就亲切许多。店主问清他是给自己弟弟买的，连声夸奖他，&ldo;是个好哥哥！你弟弟这么小就练毛笔字了啊，真不错！&rdo;李瑞挺喜欢别人夸奖程叶，这比直接说他还舒坦，他又要了些宣纸，让店主给他打包起来。顺便问了下店主，&ldo;您这儿收旧书吗？&rdo;店主笑了，&ldo;旧书？你们的旧课本吧？我这儿可不要，那些送去收购站才对。&rdo;李瑞故意说的含糊一些，&ldo;不是旧课本，是我……爷爷，我爷爷收藏的些老版书，他不想要了，让我来问问哪里收。&rdo;他这么一说，店主就明白了，&ldo;哦！老爷子的啊，我们收啊！不过不在这个店，市中心那边的老店，专门收这个！都有什么版本的？按年份和品相可不一样的价钱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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