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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说你，明明发烧了，却没记住，倒是老想着赶我走啊！&rdo;范洪章放了个小桌在他床上，&ldo;我叫了外卖，比我做的强多了，吃点东西，你体力太差。&rdo;&ldo;我下地吃。&rdo;石磊坚持，&ldo;别把我家弄得跟医院是的。&rdo;&ldo;行，那你等着，我把东西摆好。&rdo;范洪章以前也愿意在石磊起床以前，弄些好吃的点心吃食，给他个惊喜，结果石磊生活没规律，并不怎么格外喜欢。房子很小，没餐厅，就是在客厅里放了张桌子。早饭整齐地摆着，小笼包，稀饭，清淡的小菜，和切好的水果。空汽水瓶里，还插了一把淡紫色的小雏菊，一看就是野生的，跟范洪章以前送他的那些包装精美而昂贵的花束截然不同。&ldo;你家楼下长的，刚摘的时候，还带着露水呢！像是昨晚新开的。&rdo;&ldo;你怎么破坏公物啊！&rdo;石磊横了他一眼，&ldo;楼下的大爷大妈见天蹲点儿，专门抓你这样的，小心罚你款。&rdo;&ldo;哦，这不是花坛里，是路边野长的。&rdo;&ldo;都象你这么没素质，随手就揪，还能有野长的东西啊？&rdo;石磊见范洪章跟小兵一样拎着点滴站着，忍不住冲他说：&ldo;你傻啊？墙上不有钉子，你挂上头不就行了吗？&rdo;范洪章虽然挨了骂，但心里却很高兴，这样的石磊才是他熟悉的，哪怕尖酸刻薄，也觉得无比亲密。他给石磊盛了稀饭，问他：&ldo;我喂你吃吧！你左手肿得也挺厉害。不过医生说正常，要过几天才能消肿。&rdo;吃着饭，不象昨天那么尴尬了，范洪章逗他说：&ldo;你昨晚发烧说梦话啊！&rdo;&ldo;说什么了？&rdo;&ldo;净骂人来着。&rdo;范洪章喂他喝粥，&ldo;骂的是谁啊？&rdo;石磊瞪了他一眼：&ldo;老子爱骂谁，就骂谁。&rdo;看来是饿了，吃了两碗粥。范洪章刚把东西收拾到厨房，有人敲门，他以为是过来打针的护士，结果一开门，外头站的是石鑫。他的惊讶反倒不如石鑫的强烈，石鑫脸上的表情就象是大白天撞见鬼：&ldo;你怎么来了？操你妈的，谁让你来的？&rdo;石磊本来躺在床上，听见石鑫的声音，他连忙下地，却被点滴拽住，他右手又使不上力，猛劲儿一扯，点滴猛然栽倒，&ldo;啪&rdo;地一声脆响。药水和碎玻璃蹦得到处都是。范洪章听到，转身两步跑进来，果断地拔去针头，见血从针眼里渗出来，不禁心疼：&ldo;你小心啊！别扎到了，去床上呆着。&rdo;他想去厨房找扫把，被石鑫堵在原地，还不待他再骂，却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ldo;哥，你这是怎么了？我，我前两天看你不还好好的吗？&rdo;他冲到他哥的身边，又心疼，又怕碰疼他哥，只能转头冲范洪章发火：&ldo;妈的，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就不带干好事儿的！&rdo;&ldo;你能不能闭嘴啊？&rdo;石磊呵斥，&ldo;把门关了，大清早的，你想邻居都看热闹啊？&rdo;&ldo;关门也等他走了再关！&rdo;石鑫依旧针对范洪章，&ldo;还等什么啊？滚呐！&rdo;范洪章不想将事情惹大，只对石磊说：&ldo;我改天来看你……&rdo;&ldo;妈的，你来干吗？找死啊？我告诉你，你离我哥远点儿……&rdo;&ldo;石鑫！&rdo;石磊提高嗓音，一时难以表达，胸口剧烈起伏。范洪章怕石鑫这个愣头青呆会儿还不知说些什么，被邻居听到确实不好，他退一步，说：&ldo;你哥从楼梯上摔了，胳膊骨折，需要人照顾，开的药一定得按时吃，过一会儿有护士给他打针。明天复诊，有你在就行，别惹你哥生气。&rdo;石磊听到门关起来的声音，顿时感到一阵无法调整的心慌意乱。厨房的窗台上养了盆小巧的仙人球，因为家晨常没人，只能养晕种即使扔在野外，无人照顾，也能独立生长的植物。有时候，游畅觉得自己就是一棵仙人球，哪怕整个月不浇水，也不影响他活着。真到遇到于海洋，他才明白，原来仙人球只是缺乏关怀，没有植物会认为，爱是多余的。白米粥在陶瓷煲里沸腾，他调低火苗，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酱菜，码了一小碟。这时候听见客厅里有声音，了他探身去看：&ldo;妈，你起了？早饭马上就好。&rdo;夏天太阳出得早，这会儿已经很高，靠窗的餐厅里，光线明亮。母子俩闷头吃，谁也不说话，只有筷子碰在碗喋上，偶乐&ldo;叮当&rdo;地响。游畅吃得很少很慢，他做不到象母亲那样若无其事。这是她惯常的作风，待她吃完，便要交代自己应该怎么做，既懒得解释，也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海洋的话，回旋在游畅的脑海里，他告诉自己不要硬来，先行搪塞，死不承认……可是游畅终不是于海洋，有些事始终做不来。他抬头，发现妈妈吃得差不多，在犹豫中反复坚定自己：&ldo;妈，我跟于海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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