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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大嫂请吩咐，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rdo;李淳飞双手抱拳，一副武林架势。&ldo;赴汤蹈火倒用不着。只是要让你跑跑腿罢了。&rdo;寒雁回说到。&ldo;快过年了，亲戚家自不必说，那些素日与我们李家有些交情的，都要送些礼，每年这事都是劳烦爹爹亲自去，这几年来，这些府里老一辈的也都渐渐不怎么管事了，如果再让爹爹亲自去送，落人话柄，好像我们不及人，而且也好像我们李家的小辈不成事，老祖宗和爹娘脸上也不好看，所以今年起也要改改规矩，本来应该你哥哥去，可是孟淮五年未在家，恐怕对各府不熟悉，你二哥又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再送，又怕各府挑理，所以只好劳动你走一遭了。&rdo;&ldo;大嫂&rdo;李淳飞哀号到，&ldo;还是让我去算账吧！&rdo;&ldo;今年的账目都已清了，也归了库，哪里还有帐给你算。&rdo;寒雁回说到，&ldo;而且你看看府里的情况，总不好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去抛头露面吧？&rdo;&ldo;我知道了，大嫂。&rdo;李淳飞闷闷地应到。他就知道，因为大哥二哥都不在家，大嫂就狠命地操练他，他怎么这么可怜啊。&ldo;至于各府送什么礼，大体就依旧例，有些需要变动的你写清楚再来问我。&rdo;寒雁回说到，看着李淳飞痛苦的表情她倒是一点也不同情他，李家的这几个少爷都是精明脑袋，就是不肯用在自家的生意上，懒得很。&ldo;至于旧例是什么你可以去问寒香和冷叔。&rdo;寒雁回好心提醒他，看他不动，问到：&ldo;怎么，嫌事情小？要不换件差使？&rdo;&ldo;不用不用，这个就很大了。&rdo;李淳飞头摇得波浪鼓一样。并飞快地跑了出去，像受惊的马儿。&ldo;李淳飞怎么还是这个样子！&rdo;寒烟收起账目，小声说到。&ldo;淳飞很聪明，就是不肯用功，加上爷爷奶奶又疼爱地紧。&rdo;寒雁回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ldo;不知道给他娶房媳妇会不会成熟点？&rdo;看到寒烟的身子不自然地顿了顿，她嘴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雁字回时月瑶&ldo;寒烟，你差人去请人看个日子。&rdo;寒雁回忽然说到。&ldo;小姐？&rdo;寒烟瞪大眼睛，&ldo;您真让她进门？&rdo;&ldo;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rdo;寒雁回想了想说到，&ldo;顺便，你在府里找几个能张罗，经过些红白事的男人和婆子帮忙，咱们李家没讨过妾，规矩我也是不懂的。一切就按规矩，万不可让人看了笑话。东西就先准备着，到日子齐备了就行。这些日子，你就多受些苦。&rdo;&ldo;为小姐受多大的苦我都不怕，可是为她奔波寒烟不愿意。&rdo;寒烟不是不愿意，是很不愿意。&ldo;有劳了，寒烟小姐，你就当给我帮忙吧。&rdo;寒雁回缩在椅子里，&ldo;你现下就去办吧。我去府里各处看看。&rdo;&ldo;噢，小姐，寒香不在，您还是等她回来再各处走动吧！&rdo;寒烟嘱咐到。&ldo;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rdo;寒雁回站起来，催寒烟出门。寒烟前脚走，寒雁回后脚就出了门，她要是那么听话就不是她寒雁回了。她到府里各处走了走，派人打扫了二少爷李淳景的院子，又差人收拾了东北角的几间院子，添置了被褥和一应的杂物，又特意叮嘱添了些香花。下人只以为是收拾出来给玉凝翠住的，纷纷赞大少奶奶心善，收拾了这么好的房间给小妾住。忙了一上午，不见寒烟回来，老祖宗屋里的丫头红燃来传话，说老祖宗传饭。寒雁回又匆匆地赶到天宜园，看到饭菜也已摆好，老太爷、太夫人、老爷、夫人都在等她，忙笑了笑说到，&ldo;老祖宗偏疼雁回，怎么单叫雁回来吃饭？&rdo;这边早有小丫头替宴回除了斗篷，扶她坐下。&ldo;是老祖宗怕你病好又不正经吃饭，才叫你来的。&rdo;柳氏向她说到。&ldo;所以我说老祖宗偏疼啊！&rdo;寒雁回暗暗思忖，自己这半月来吃饭都是只用右手，左臂不敢动，虽这几日好了些，可也不敢太动，要是让老祖宗看出来，少不了寒香和冷阳的一顿骂。因此心里打定了主意，再怎么疼也得忍着。看到寒雁回有说有笑，李老太爷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朗声说到：&ldo;好了，边说边吃，一会饭菜凉了。&rdo;众人默默无声，这是李家的规矩，饭桌上不许言语，有事要等饭毕才讲。寒雁回因为要瞒着，左臂又不敢很用力，所以一顿饭下来吃得额头上渗起了细细的汗珠。柳氏见了，因问到：&ldo;雁儿，你怎么出了这些汗？&rdo;边拿手帕给她擦了。寒雁回忙到：&ldo;六嫂的燕窝煮得热了，&rdo;总算大家没起疑，糊弄过去了。饭毕，漱过了口，大家到客厅坐定，下人们又端上新茶，大家喝了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家长辈看到寒雁回神情如常，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对雁回更加怜爱。寒雁回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茶杯，开口到：&ldo;雁回有件事未经老祖宗、老爷、夫人同意就擅自办了，请老祖宗责罚。&rdo;寒雁回此话一出，其余四人不解其意，&ldo;什么事严重到责罚的程度？&rdo;李老太爷呷了口茶，问到。&ldo;前些日子在长安，听说老祖宗的旧交崔府上出了事，派人打听回来确实如此，崔老爷和府中男丁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女眷都卖做官奴。崔老爷是前太子的旧幕，所以才受牵连。当时身在长安来不及向老祖宗并报擅自主张，找了些门路疏通，但是要救崔老爷是万万不能的了，老夫人也因年事已高，再加上生活艰苦抑抑而终了，其它的女眷都遣往各地，暂不能寻到，在长安只寻到了府中嫡孙女崔月瑶，费了些周折将崔小姐消了官奴籍贯，安置在长安别院。&rdo;听得此事，李老太爷久久未语，良久才长叹了口气，说到：&ldo;哎，怪只怪崔老爷贪念权力和富贵。雁儿，你这事做得对，不管他是贫是富，是官是奴，怎么说还是我们的旧交，能帮的就尽量帮。&rdo;&ldo;老祖宗，雁回今日派寒香和冷阳去长安接崔小姐。她一个人现在孤苦伶仃，我觉得把她接来洛阳安置，远离伤心地，再慢慢帮她寻得家人，也算老祖宗对得起崔老爷。接崔小姐回来也是雁回自作主张，所以请老祖宗责罚。&rdo;&ldo;接回来也好，她一个千金小姐，受了这么多苦，接了来也不过是府里添个人罢了。说什么责罚。&rdo;李老太爷看起来似乎很倦怠，可能这件事情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因此寒雁回很识趣地说到：&ldo;老祖宗好像累了，也应该歇午了，雁回就告退了。&rdo;&ldo;好好好，你们都去吧，我歇一会。&rdo;李老太爷和太夫人进内室去了。李老爷、李夫人也都回去了。雁字回时复发寒雁回回到西厢，除去衣服看伤口，那伤口已好了许多，刚才吃饭动左臂也没有裂开，还是有些痒，她涂了些药膏，到床上歪了一会，寒烟还未见踪影，不知道日子问得怎么样了。李淳飞也跑得无影无踪，西厢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寒雁回坐起身，觉得胸口发闷，推门出去，到秋千上坐下，这个秋千吊的是一把宽宽的长木椅，夏天太热的时候她喜欢睡在秋千上。她呆呆地坐着，直到听到一声轻咳，原来是李淳己，寒雁回马上低下头，掩饰自己不自在的表情，只听李淳己说到：&ldo;你身子才见好些，怎么在这里吹风？也不多加件衣服！&rdo;寒雁回站起身，问到：&ldo;你……找我有事？&rdo;&ldo;没什么，我们到书房说可好？&rdo;李淳己问到。&ldo;好。&rdo;寒雁回向书房走去，示意李淳己坐下，寒雁回不顾形象地坐到那张大摇椅上，抓过被子盖好，然后对李淳己歉意地笑了笑，&ldo;我有点冷。&rdo;李淳己点点头，看看书房的摆设，和五年前差不多，多了的就是那张摇椅和许多的暖炉与小手炉。&ldo;你来有事？&rdo;寒雁回问到，她真的不知道除了问句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话说。&ldo;我是来谢谢你。&rdo;李淳己很诚恳。&ldo;谢谢？噢，不必了。玉姑娘有资格进门的。&rdo;寒雁回说到。&ldo;不只是为了这个，也谢谢你这五年来替我承担的责任。&rdo;&ldo;责任？&rdo;寒雁回喃喃地重复到，&ldo;反正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如今你回来了，我想我也该把李家交还给你了。&rdo;寒雁回躲在被子里直哆嗦，她忽然觉得像掉到冰窟窿里一样。&ldo;我恐怕没有这个资格，我做的许多事想起来真是对你不起，对李家不起。&rdo;李淳己发现寒雁回好像脸色很苍白。&ldo;其实你肯回来，两位老祖宗和老爷、夫人已经很高兴了，不会再计较什么。&rdo;寒雁回觉得牙齿都在打颤。&ldo;你是李家的长孙，将来这个家业还要靠你支撑。你也该熟悉一下李家的生意了，这几年来的账目我早已准备好了，在你右手边的书柜里，你可以看看，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着人送到芳回院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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