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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祈求地看着他问：&ldo;你回去上班吗？要不顺带捎我回去？&rdo;他指着自己眼睛说：&ldo;你看我，工作了一天一夜还回去上班？我又不是超人。&rdo;他眼睛里确实满是血丝，脸上也满是疲倦的神色，我刚想问他借钱。他打了个哈欠说：&ldo;你不说困了吗？我也累了，谁还有那力气来回跑。我收留你一天吧，房间虽小，睡个觉的地方还是有的。&rdo;不等我回答，动作利落地发动车子，没有再看我一眼。他那种语气神态，弄得我心里惴惴的，又不好qiáng迫他开回去。唉‐‐算了算了，先睡一觉再说，真是折腾累了，我还怕他不成。跟着他来到市中心的huáng金地段，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然后直接上二十九层。我瞪着他所说的&ldo;房间虽小&rdo;的连通式公寓，浴室就有三个，房间里套房间，走迷宫一样，我有些弄不清楚方向。沙发和chuáng到处都是，报刊杂志、衣服杂物随便扔在地上，有些凌乱，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阳台，抬眼看去，几乎半个城市尽收眼底。他打开门问我：&ldo;你想睡哪个房间？&rdo;我想了下，说：&ldo;要gān净的，舒服的。&rdo;他笑：&ldo;所有的房间都很gān净，最舒服的自然是我的卧室。&rdo;我白了他一眼，眯着眼说：&ldo;随便，随便，不是睡地板就行了。&rdo;他领着我到最外边的房间，整片的落地窗，大片刺绣的厚窗帘，折叠在一起像层层的波làng，真是奢侈。光线很好，整个人感觉像踩在半空中飘浮一样，最重要的是chuáng看上去又软又舒适。我衣服也不脱，将被子往身上一扯，说：&ldo;我要睡了，你这里可真舒服。&rdo;他笑说：&ldo;包得跟粽子一样，也睡得着？&rdo;然后走到衣橱里找出一件衬衫扔给我，说：&ldo;这是你给我挑的，还没穿过，当睡衣总不过分吧。&rdo;不等我赶人，主动说：&ldo;暖气够不够？把空调打开吧。&rdo;走到门边按了键，顺手带上门出去了。我拿着衬衫，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盖得严严实实，睡得天昏地暗。睡梦中一直觉得渴，喉咙gān涩嘶哑，再怎么着急也喊不出声音，残缺的片段，来回晃动，满心的惊慌失措，惶惶然不可终日。可是因为身体实在太累了，一直睁不开眼睛。恍惚中似乎听到有人问我要不要喝水，我闭着眼&ldo;嗯哼啊哈&rdo;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直到嘴里流进一股清凉的液体，人才逐渐清醒过来。我浑身无力地睁开眼，看见自己倒在宋令韦怀里。他一手抱住我的肩，一手拿着杯子正喂我喝水，见我醒来，轻声问：&ldo;还要不要喝？&rdo;我迷茫地摇摇头，才想起是在他家里。呼着气问：&ldo;现在是什么时候？&rdo;身体一阵燥热，时间肯定不早了。他说：&ldo;已经下午三点了。&rdo;我有些吃惊，&ldo;我睡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叫我起来？我本来还要上班的。&rdo;他看着我说：&ldo;你累了，该好好休息，请假吧。&rdo;我忽然很想公司炒我鱿鱼，这样就不用莫名其妙地赔钱了。泄气般重新倒回chuáng上，没有起来的意思，现在的我哪还有心思上班呀！看见桌子上开着的手提电脑，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进来的？看样子我真是睡死过去了。他走到我chuáng边，摸了下我额头，皱眉说：&ldo;这么烫！&rdo;我说：&ldo;屋里太热了。&rdo;可是鼻子却塞得厉害，呼吸有些不畅。他也只穿一件衬衫，敞着领口，上面两个扣子都没扣，露出xg感的喉结和平滑的肌理。他拿出一瓶液体，说：&ldo;喝了吧。&rdo;我看着上面奇怪的文字，好奇地问：&ldo;gān什么的？&rdo;他说清热降火的。淡淡的甜香在嘴里流动，一直流到心里，流进四肢百骸。他在我chuáng头坐下，伸出手将我抱在怀里。我觉得姿势太过奇怪，而且是这样的‐‐暧昧，正要挣扎。他叹息一声，问：&ldo;做梦了？&rdo;我浑身僵了一僵，几不可闻地&ldo;嗯&rdo;了一声。他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声音喃喃地传进耳朵里：&ldo;做了什么样的梦？可不可以说一点出来？&rdo;我瞬间觉得不安，拉着被子，主动往他身上靠，闭着眼睛说：&ldo;嗯，也不算是梦，都是些以前的事，零零碎碎的。&rdo;他柔声诱哄我：&ldo;那‐‐还记不记得是怎样的？&rdo;我懒洋洋地说：&ldo;不大记得了。&rdo;他顿了顿，gān脆直接地问：&ldo;你以前跟着周处是怎样过的？&rdo;我歪着头倒在他肘弯里，说：&ldo;就那样过呀，跟平时一样，还不是吃饭睡觉。&rdo;他显然不满，惩罚似的咬了一口我的耳垂，我忍不住颤抖，像被实验室里的静电打了一下，浑身苏麻，有瞬间的瘫软，立即挣扎着要跳起来，生气地说：&ldo;宋令韦！&rdo;他按住我，连声说：&ldo;好好好，我不动手动脚，可是你也要乖乖的才行。&rdo;我没奈何，这个jian商！眯着眼徐徐地说：&ldo;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我很小就认识周处。我不知道他家跟我爸有什么关系，他一直都称呼我爸为舅舅。后来他的母亲去世了，就跟着我爸经商。我爸说他年纪太小，十几岁的小孩应该去念书才对。他自己选择去念武术学校。那个时候我才上小学，听别人说他要去少林寺学功夫，觉得好神气呀，羡慕得不得了，跟在我爸后面一直吵着也要去。我爸被我吵得没法子，就让司机把我顺带也捎去了。我在那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待了三天，还是被人伺候了三天，然后死活不肯再待下去。他在那种地方待了整整三年，期间没有回来过。&rdo;宋令韦&ldo;哦&rdo;一声，手指□我头发里，像在替我按摩。我舒服地喟叹出声，接下去说：&ldo;他从武术学校回来后，就没再跟着我爸了，开始在道上混，跟我们家的联络也越来越少，林家一直都只是做买卖的，也不好和他牵扯上关系。好几年过去啦，在我们那一直都听到大家不断提起周处的大名，不过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跟林家关系匪浅。&rdo;他说：&ldo;是吗？那后来你又是怎么跟着他的？&rdo;我伸了伸懒腰说：&ldo;那后来又是后来的事。我念书的时候哪会去理会这些事呀，别人津津有味地说，我就当听故事一样，听过就算。&rdo;他不高兴地说：&ldo;林艾，你又不乖了。&rdo;我抬手拢了拢乱七八糟的头发，嘀咕：&ldo;我怎么不老实了？周处的底子都说出来了！&rdo;他手在我脖子处来回游移，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带着轻微的挑逗，慢慢说：&ldo;我只想知道你跟着他那段日子是怎样过来的。&rdo;我有些抗拒，想要翻身爬起来。他并没有阻止，以极其诚恳的表qg低头看我，说：&ldo;不可以说一点吗？&rdo;表qg是那样的虔诚，眼神是如此的蛊惑，我实在禁不住他那样看我的眼神，像无边无际的深蓝色海洋，瞬间迷失了方向。开始娓娓诉说心中梦魇一般的故事，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恍然如梦了！暧昧不明我拉着他的手躺倒在他怀里，说：&ldo;我被学校开除后，觉得世界之大，简直无处容身。收拾些随身物品，就那样回家了。我们家在郊区还有一套小房子，两室一厅，也没怎么装修，以前是准备拿来送人的，户主登的不是我爸的名字。后来家里出事了，我和我哥就搬进去了，算是唯一的遗产。我哥那时候一年到头不在家，跟人在广东云南那边不知gān些什么。&ldo;我回去后，心qg很不好，天天晚上一个人在周边的酒吧里泡。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和相熟的酒保开一些下流的玩笑，经常有不识相的男人上来搭讪，我一概不理，通常都是一走了之，换个酒吧再继续喝。后来有一天晚上出了一点意外，有一个人大概是道上混的，借酒壮胆发酒疯，硬拖着我陪他喝酒。我脾气上来，将手上剩余的酒水往他脸上一泼，甩头就走。他涨红了脸，大概觉得颜面尽失，骂出的话很难听，伸手就要打我，被人拦住了。&rdo;宋令韦手指在我脸颊上摩挲，漫不经心地说：&ldo;是周处？&rdo;我点头：&ldo;是呀，原来他一直注意到我，不然我不会安然地在酒吧里醉生梦死，借酒消愁。他抓住那人的手，迎头就给了一拳，打得那人从这头跌到那头，半天爬不起来。所有人吃惊地看着他，不过没有人敢上前。他扶住我，带我离开，我还偏头问他是谁，后来的事就有些模糊了。反正我知道他是周处后，就跟在他身边，其实就一个跑腿打杂的，不过他没有给过我任何气受，再任xg的要求也顺着我。&rdo;他&ldo;哦&rdo;一声，淡淡说：&ldo;就这样？那你跟着他一般都gān些什么？&rdo;我仰着头忽然朝他笑起来，说：&ldo;说出来你一定不相信，就忙着在酒吧里搭讪英俊的男人呀。&rdo;他捏了下我的脸蛋，不怀好意地笑说：&ldo;是吗？那我长得够不够英俊？&rdo;我一下子红了脸，没好气地说：&ldo;嘿！厕所里照镜子‐‐臭美！&rdo;他将我往他腿上移了移，搂紧了些，笑说：&ldo;那你一般都是怎么搭讪的？这样？&rdo;头逐渐低下来，作势要吻我。我一边用力打他，挡住他的脸，一边装作微醉的样子，眯着眼睛流里流气地说：&ldo;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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