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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看一下午，这种事情只有古代的女人做得出来，耐得住寂寞。楚颜看了一会儿就回过头去跟冯静舒轻声说话，&ldo;今儿都来了些什么人？在座的我就认识几个，其余的都面生得很。&rdo;冯静舒于是挨个儿替她介绍，楚颜不像她住在宫外，长期与世家小姐和朝臣贵妇们打着交道，对这些人都比较熟稔。这一介绍，楚颜才知道，原来沐家有两位小姐，沐念秋是长女，而坐在她身边的那位是二小姐。总而言之，出宫之行并不如楚颜想象的那般愉快，甚至比在宫里还要拘谨些。沐贵妃一直没有再露面，到了晚宴时，也称病没有再出来。晚宴之后就该散了，楚颜关切地要去看看沐贵妃如何了，但丫鬟去通报以后，回来说是沐贵妃睡着了，不便打扰，还望她恕罪。沐夫人打圆场，说是沐贵妃最近精神都不好，回宫之后得叫太医好好看看。楚颜踏上马车前，回头对一路相送的沐夫人和沐念秋笑了笑，&ldo;回宫之后，我定当与太子殿下说说此事，贵妃娘娘早日好起来，也免得殿下担心。&rdo;沐夫人俯身称谢，沐念秋一直没说话，也跟着微微一鞠，态度由始至终恭敬有礼，挑不出半点岔子。楚颜的视线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最后赞了句，&ldo;沐小姐不仅相貌生得好，言谈举止也都大方得体，光是这份从容就已经在京城的世家小姐里拔得头筹了。沐家出了这样的好姑娘，沐夫人可谓功不可没。&rdo;沐念秋温婉一笑，眼眸清澈地望着楚颜，从容不迫地说，&ldo;早就听闻太子妃殿下蕙质兰心、容貌出众，今日亲眼见了才知道什么叫做百闻不如一见。在殿下面前，念秋又如何当得起这番夸赞呢？&rdo;楚颜笑了，&ldo;沐小姐也不必自谦，你这份气质也是我学不来的，毕竟风骨天成，旁人学了也只是东施效颦罢了。&rdo;她朝沐夫人最后点了点头，放下了帘子，说了声，&ldo;回宫吧。&rdo;马车行了好一会儿，楚颜才笑了笑，&ldo;沐家的两位小姐今日都在，但显然只有沐念秋受重视，至于那位沐家二小姐，几乎没有存在感。&rdo;冯静舒想了想，才说，&ldo;沐家大小姐确实进退有度、仪态万千，想来也因为嫡庶有别，沐家培养的重心自然也有所差别。&rdo;于是楚颜又想起了坐在沐念秋左手边的那个姑娘，明明容貌比沐念秋更胜几分，可与沐念秋放在一起却总显得有些黯然失色。气质使然，沐念秋只要端坐在那儿就如同一副隽永的水墨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骨。楚颜笑着叹口气，&ldo;看这样子，沐青卓恐怕是指望着沐念秋能有一番大作为啊。&rdo;不然也不会花了那么大工夫把她往这样一个方向培养了，温和大气，进退有度。这简直是一个皇后的标准版型啊。冯静舒忽然笑了，眼角弯弯地望着楚颜，&ldo;殿下可是有些担心了？&rdo;楚颜暗道果然聪明，这就看出她的言下之意了，于是挑了挑眉，&ldo;担心倒不至于，她自有她的好，但也不见得我就输给了她。&rdo;言语里颇有几分自信。冯静舒望着她，真心诚意地说，&ldo;殿下这样很好，虽然不如沐家大小姐那般凡事都挑不出一丁点毛病，但身处高位的人并不见得事事恪守礼节就算好。似殿下这样，才能给人想要亲近的愿望。&rdo;若是真的什么岔子都不出，永远稳如泰山，恐怕，调子山路十八弯，生生破坏了顾祁月下对弈的悠然情趣。他无可奈何地把指尖拈着的棋子放下，回过头来望着她，&ldo;你也知道是夜半三更，唱这等曲子令人毛骨悚然，居心何在？&rdo;也不待楚颜答话，他朝她招招手，&ldo;过来。&rdo;楚颜乖乖地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一盘棋，自觉地执起处于上风的白子，&ldo;要我陪殿下下棋？&rdo;顾祁失笑，&ldo;倒还真自觉，知道挑赢面大的。&rdo;楚颜从容不迫地拈起那棋子，轻轻地落在一处，&ldo;不自觉点成吗？就我这半吊子，执白子都只求不要死得太惨，要是执黑子，岂不是十步之内必死无疑？&rdo;说话间，她面目如画，生动非常，唇边浅笑盈盈，眉梢眼角都带着温柔又惬意的神情。她垂眸看着棋盘，月光在面上投下柔和的光辉，浓密的睫毛也在眼睑处留下一圈温柔缱绻的阴影。顾祁注意到她落子的姿势优雅好看，莹润白皙的指尖在棋盘之间如同灵动的蝴蝶。与美人对弈，果真是视觉上的享受。只可惜‐‐只可惜这位美人只是下棋的姿态好看，实际上棋艺烂得令人瞠目结舌。顾祁的视线落在棋盘之上，顿觉忍俊不禁。这是什么情况？下得乱七八糟，连死门都敢义无反顾地落子，这哪里算是半吊子？根本就连半吊子都比不上。他叹口气，落了几子之后，就放下了手里的黑子，摇头笑道，&ldo;罢了，跟你下棋，胜之不武。&rdo;楚颜挑眉，把手上的棋子轻轻抛回棋笥，语气轻快地说，&ldo;我早说了我是半吊子，殿下下得不尽兴，这可怪不得我。&rdo;顾祁睨她一眼，&ldo;你这也叫半吊子？少侮ru人半吊子了，半吊子棋艺也比你好太多。&rdo;楚颜拍拍手，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往偏殿走，&ldo;得，殿下就是这么损我的，我还是走吧，也好叫您眼不见心不烦。&rdo;她走得慢吞吞的，显然是给他留了时间追上来，边走嘴里还边念叨，&ldo;这太子妃果真不好当，打扮了半天，去赴宴又忙活半天，好容易回来了，还要讨人嫌……&rdo;顾祁被她的碎碎念逗乐了，无可奈何地跟上来，&ldo;嫌你的话，何必大晚上的坐在这儿等你？&rdo;他拉住了她披风下的手，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石阶之下，两人相对而立，距离近得有些过分。楚颜察觉到他的手有些凉，愣了愣，&ldo;您在这儿坐了多久了？&rdo;&ldo;月亮出来的时候就坐这儿了。&rdo;她先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以后，才边笑边踮起脚尖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个，&ldo;这是奖励。&rdo;温软娇艳的红唇在面颊上留下的触觉很奇特，那种叫人心内一动的感觉随着这样短暂的碰触稍纵即逝。顾祁却不知餍足，定定地望着她，&ldo;还有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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