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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微微扬起，只觉得这酒味儿闻起来有一股糖葫芦的味道，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她抬头，眼底含笑的望着林时砚，很小声的说：“林时砚，你闻起来好香，像是冰糖葫芦。”
林时砚垂眸，原本暴躁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抚平。
他看着小姑娘乖巧的笑容，喉咙莫名的就有些紧，像是有把火在里面熊熊燃烧一样，烧的他口干舌燥，不由得舔了下嘴唇。
这一刻的林时砚突然就不想和楚淮舟那个神经病喝酒了。
喝酒有什么意思？哪有抱着他家小姑娘睡觉来的有？
林时砚眸光微沉，思及此处，懒腰将许了雾提了起来，打算向卧室的方向走。
他刚提步，还不等迈出去，就突然听楚淮舟砰的一声合上了阳台门，语调难掩落寞的说：“林时砚，我欠你一声道歉。”
林时砚神情不变，却是悄无声息的将许了雾放了下来，转头，眼神深邃的望着楚淮舟。
“其实说一声道歉也不准确，要是真算起来的话，我今天就算真冻死在这儿，也不足以谢罪。”楚淮舟低着头，自始至终也没看林时砚的眼睛。
他握住酒杯的时候攥得紧紧的，紧到骨节上的青白色都清晰可见。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声音紧绷艰涩的说：“林时砚，上京那帮人说的没错，我接近你的目的确实不纯，什么巧遇，什么同班，什么一起参加比赛，全都是狗屁！说白了，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居心叵测，对你身份地位有所企图的垃圾！”
楚淮舟说着，抬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也正是这下，才让客厅里的其余几人看清了他眼角的殷红以及眼底的水汽。
楚淮舟用手背擦了下嘴角残留的酒，接着说：“林时砚，我不是假垃圾，我是真垃圾，我看起来好像一直都和你关系不错，心甘情愿的帮你解决一些问题，但其实说白了，我是有目的性的，我做那些，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姓林是林家人，所以说到底，我丫的就是一个道貌岸然，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垃圾！臭、垃、圾！”
楚淮舟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情绪明显是失控的。
他稍稍弯腰，双手扶在膝盖上，喉咙里不断溢出似有若无的呜咽声，看起来无助又脆弱。
而就在这时，林时砚突然说道：“所以你觉得我最初允许你接近我，就只是因为我需要个能陪着我的人？楚淮舟，如果你不是个聪明人，你觉得现在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人，会是你吗？”
楚淮舟微微一愣，直起腰，略显茫然的看着林时砚。
林时砚单手搂住许了雾的肩膀，垂眸，漆黑深邃的眼眸深沉似海，让人看不透他眼中的情绪和心理的想法。
他薄唇翕动，淡淡道：“你和我从一开始就都各怀心思，你贪图我的身份，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谁也不比谁高贵，所以你不必道歉，也没什么亏欠我的，不过是各取索取罢了。”
林时砚这话确实准确的描述出了他与楚淮舟之间最初的想法。
但如果按他这么说的话，他与楚淮舟之间的关系就显得有些冷漠太过疏离，甚至连说是朋友都有些勉强。
但……这又能怪谁呢？
楚淮舟稍稍垂，扯着嘴角笑了下，落寞又自嘲的说：“是啊，不过是各怀心思，各有所需罢了。”
话落，许了雾倏尔温声道：“可是这世上许多关系，不都是从各取所需开始的吗？”
第83章一语点醒梦中人
许了雾说完，房间里的剩余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只见她嘴角微扬，不疾不徐的说道：“就好比亲人与亲人，朋友与朋友，我们难道都能保证，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不是因为需要对方的存在，才允许对方出现并参与自己的生命吗？而这种需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也是一种各取所需吗？
所以说啊楚淮舟，这世上很难有什么是绝对纯粹的，就算是真正的善人，他们在行善的过程中也一定会有自己最初的想法，以及某些他想得到的，比如说快乐，又或者是心安，这些难道不算是各有所需，各怀心思吗？当然，我这话说得可能会有些诡辩，但是我想说的是……”
许了雾说着，顿了顿，在斟酌几秒后，第一次亲切的喊楚淮舟：“淮舟，我们都不是神，不可能脱离俗世达到神的境界，更何况，就算是神在满足世人的愿望中，不也希望得到世人的供奉吗？所以你大可不必对林时砚刚才那八个字太过介怀，林时砚刚才那番话只是想告诉你，他不介意你当初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因为他同样也有自己的想法，比起最初的目的，他还是更在乎现在的你，以及在之后的日子里，你和他是怎么相处的，”
许了雾这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楚淮舟怔愣的看着许了雾，半晌，结结巴巴的说：“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否则，他不会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去楚家找你，更不会在生日宴还没结束的情况下就把你带离楚家。”许了雾莞尔一笑，真诚的说。
喝多了的楚淮舟脑子显然不那么灵光。
他闻言，又将视线游弋到林时砚脸上，问他：“真的？你真是那么想的?”
林时砚稍作沉默，低声道：“白痴！”
这两个字可比那些多余的解释要来的有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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