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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可以考外语的时候不考这个，考乌环语不就好了。”高怀瑜提议，“虽然真考上了也还是得学，但现在应付考试，选你最熟悉的好些。”
华夏史有些特殊性在，所以考试的时候是可以选择其他语言的，乌环语也在可选范围内。元熙的那个年代，北方乌环逐渐强势，中原要跟乌环人打交道，总得会点人家的语言。元熙当年能跟乌环小可汗谈笑风生，也算精通，再系统地学学，了解下怎么考试，肯定比重新学一门外语简单些。
至于别的，以后慢慢学呗。有高怀瑜这个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的人辅导，元熙总能赶上来的。
“我觉得也是。”元熙重重叹气，“先放弃吧！”
“那我明天让人重新买课，送套教材过来。”高怀瑜揉着人趴自己腿上的脑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就让阿姨看着办了。”
“嗯，看着办就好。”元熙说完爬起来，搂着高怀瑜就往人脸上亲一口。
高怀瑜被他眼镜碰到，便摘了他眼镜，才凑近也亲了亲他。
两个人正想再贴贴，电视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高怀瑜忍不住移开视线去瞟了一眼屏幕，画面里一个女子口吐鲜血，悲痛欲绝。
“你今天都在看这个？”高怀瑜问，“听说这剧的收视还不错，导演很会拍画面，不过我都没看。”
“嗯，故事讲得挺好的。”元熙看他好像有兴趣，就给他讲现在的剧情，“现在是在讲一个女妖跟人相恋，恩爱一世，互许来生。男人死了之后，女妖为了那个来世的约定，又去找男人的转世。”
高怀瑜：“然后他们第二世又在一起了？那种谈了三生三世恋爱的剧情？”
元熙摇头：“不是，女妖找到转世的时候，男人已经娶妻生子，而且夫妻恩爱。她去找男人表明来意，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可男人对她这个妖物只剩了恐惧。女妖越是纠缠，男人越是害怕，最后女妖被道士捉住。”
高怀瑜点点头：“这种剧情也是有见过的，另一种套路。”
元熙对这些套路剧情的见识比较少，显然不像高怀瑜那样难共情，又继续往下讲：“还好这个道士看她不曾害人，没有要了她的命，得知了前因后果，便开导她……转世的爱人已经不是她的夫君了，一切都已经在上一世了结，她不该继续执着。怀瑜……我就想，如果这种事是你跟我……我还记得以前，你却忘记了所有重新开始了，我找到你，你也不认识我……”
这种剧情，元熙很难不联想到自己。
上辈子高怀瑜先走了，他就在想，既然自己能重生一次，是不是就能重生第二次第三次？高怀瑜刚走的时候，他情绪不是很好，他甚至还想过他现在从城楼跳下去，是不是马上就能又一次回到从前，再见到高怀瑜了？
可惜他是一国之君，不该有那么疯狂的想法。他就算是想退位，也还得让太子再监国几年，等一切都交接出去了，才有资格去寻个清静处养老。
然后一个人清静地过了好几年，死之前他还在想如果自己还能重生，要怎么与高怀瑜相遇，怎么再把他拐到身边。结果再次睁开眼，自己还真的又活了！
不过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高怀瑜他都不知道。他打算慢慢找，万一呢？
也不是没想过糟糕情况……比如高怀瑜还在，但不认识他，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甚至早就在遇到他之前就喜欢上了别人，对他的追求避之不及。
他倒是没有执着到那个女妖的那种地步，如果高怀瑜这一世真的不会再喜欢他了，他争取过也没有用，从爱人变成了一个讨嫌的麻烦，那他何必再纠缠。
幸而高怀瑜还在等他，他比那个女妖幸运太多。
高怀瑜抿抿唇，握住他的手掌：“你怕我下辈子不记得你，不喜欢你了？”
“没关系，你要是下辈子不要我了……那我先躲一躲。”元熙眯起眼笑，“不还有下下辈子么，你跑不掉的。”
高怀瑜觉得元熙是故作轻松，他在现代其实特别没有安全感，高怀瑜一直都知道。不过实际上，元熙早就自我调理好了，他也就是一开始被高怀瑜吓到了，现在相处那么久，他的不安不会太多，还没到需要高怀瑜来费心思安抚的地步。
对于高怀瑜，他从来都有那种自己能被自己所爱的人给予回应的自信，
“应羲，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但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高怀瑜可比元熙容易多想，这会儿难免有些自责，“抱歉，我其实……陛下，臣在御花园梅树下埋的那坛酒，陛下可品过了？”
话语出口，他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说出来了……
原来也没有那么困难，之前到底是在纠结犹豫什么呢？
元熙方才还风骚无比的表情瞬间凝固住，错愕之后便是一种很平和的喜悦。
他都没有多强烈的希望，当然也就不会有过于强烈的欣喜，毕竟对于他而言，高怀瑜无论记不记得从前两世，如今都是他的爱人。
“怀瑜……”元熙眉眼无比柔和，“朕在初春时挖出来品了两口，明明醇香淡雅，却又觉得总有一股苦涩散不去，便没有再喝了。那坛酒……朕也舍不得喝。”
“是么？”高怀瑜注视着他，微微一笑，“那……以后，臣再重新给陛下酿一坛。这一回一定酿得甜甜的。”
“怀瑜！”元熙忽然间心潮澎湃，紧紧抱住了眼前人。
原来再平静，他也只能平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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