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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回到上清境以后，在西华池外站了许久。

回来之后，她什么也没说，就只是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亭台楼阁，连身形都不曾动过一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试心看出她此刻心绪不佳，想起她方才的反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仙上，要不我先陪您回飘花院吧？您方才吐了血，不如先调息一下，等晚些时候再来拜见元尊。”

昭华仍旧沉默着，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离，就在试心以为她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响起：“试心，你先回去吧。”

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叮嘱她，“不论听到什么响动都不要过来，和秋水好好待在飘花院里不要出来。”

闻言，试心皱了下眉，心中的那阵不安越发强烈：“仙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昭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这是我的命令，你照做就是，不必问那么多。”

以往昭华从不会这样对试心说话，更不会用到“命令”二字，以往试心也是对昭华所有的决定言听计从，绝不会提出半点异议。

可是今日两人却都不似从前那般。

试心摇摇头：“虽然不知仙上到底何意，可是小仙不能留您一人在此。”

昭华转头看她，面容沉静：“试心，这里是上清境，这西华池乃是我师父的修炼之所，这里对我来

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不必担心我。”

“可是——”试心顿了顿，心知昭华说得都对，可是她心里就是莫名觉得不安。

她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再度摇摇头，几乎是有些固执道，“不，我不走。既然这里很安全，仙上就让试心陪您一起，等见完了元尊，试心自然会回去的。”

试心甚少如此，昭华一时有些无奈，却并没有妥协的意思，仍旧想要劝她离开。

只是她刚要说什么，忽听身后传来一人的声音：“既然她要跟着你，便让她跟着罢了，非要赶她回去做什么？”

昭华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缓缓转身，只见文昌元尊手握一柄拂尘立在她不远处，面带几分仁慈的笑容。

“昭华，你不也说了吗，师父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文昌的元尊的声音同她脸上的笑意一般，十分温柔和善，可是昭华却站在原地没有应声，甚至没有行礼。

身后的试心见状虽然不解，可是却不能同昭华一般不去行礼。她急忙上前，却被昭华抬手一拦，挡在了身后。

试心不明所以，可是原本走向文昌元尊的步子却停了停，没有再次上前。

见状，文昌元尊笑了笑，唇边带着一丝十分和煦的笑意看向昭华：“瞧你这般模样，好像师父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怎么了，瞧你脸色不好，可是出什么事了？不妨同师父说说，或许能给你出个主意。”

昭华看

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这个她曾经十分敬重的师父，此刻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弟子要说什么，师父难道不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丝丝凉意，甚至还有些许的疏离，“师父做过的事情，弟子或许不知，可是您应当一清二楚才对啊。”

文昌元尊面上的笑意随着她的话一点点隐去。

片刻，她抬了抬眸，叹了一声：“看来终究是瞒不过你。”

文昌元尊的面上多了几分认真，却没有就着这件事继续说下去，而是道，“昭华，你从来就是这样的性子，这么多年来都没怎么变过。

“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刨根问底也要弄明白，想要做到的事情不管不顾就一定要做到，眼里始终揉不得一粒沙子。”

“呵。”不知是因着她的哪句话，昭华忽的冷笑一声，“师父说得没错，看来师父真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甚至比我自己还要了解。”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性子一直如此，对师父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文昌元尊神情一滞，昭华紧紧盯着她，也不再与她打什么哑谜，一字一句道：“师父当真是好算计，知晓我是何性子，便以此谋划了好大的一盘棋。”

她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凄凉之意，“若非我无意间看到记载神劫的旧书，还不知道所谓情劫，所谓五百年劫数之期，原来到头来根本就不存在，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文昌元尊敛了敛

眉目，在她话音落下时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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