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五百九十章 一道身影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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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细沙般在指尖悄然流逝，这片位于上枂位面之外的虚空星宇，此刻已完全被源源不断蜂拥而至的修士们所充斥占据。他们或许暂时对固若金汤的上枂位面束手无策，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会放过那些与林家紧密相连的附属势力！每一个聚集于此的修士眼中，都燃烧着冰冷的决意与复仇的火焰。今日，他们誓要合力攻陷眼前这方位面堡垒；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明确的宣告——自此以后，凡与林家有所牵连的一切势力，都将被他们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并将承受他们毫不留情的打击与清算！这片星域，即将被他们的意志与行动所改写。
况且眼下林家上下正全力忙于清剿上枂位面外围的残余敌对势力，战线广阔、任务繁重，实在难以腾出足够的人手与心力去照应诸多附属家族的具体事务。眼前这一方位面世界便是林家众多附属势力中的一例，它的存在本身也证明着成为林家附属并非毫无门槛——林家对于投靠者设有明确的审核与接纳条件。倘若不论实力、不论忠诚，但凡来者皆收为附属，不加甄别地敞开大门，那么如今的林家恐怕早已被各方势力渗透得千疮百孔，内部早无宁日了！
这一切并不涉及仁义道德层面的讨论，成为林家附属势力的最关键准则在于绝对的忠诚与无条件的服从，至于个人或家族的能力强弱，其实并非要考虑因素——因为林家向来具备一种将平庸转化为非凡、将腐朽化为神奇的特殊力量。眼前的这个位面世界便是明证以程家为的众多世家门阀，正是最早选择投靠并归附于林家麾下的力量之一；而他们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份忠诚，长久以来始终坚守在这片土地上，经历了接连不断的残酷战火与重重考验，从未退缩动摇！
当然，林家绝不会放任这些附属势力独自面对战斗。在每一场重大冲突爆之前，林氏或月家的核心弟子总会亲临现场，或坐镇指挥，或提供支援。然而，就在不久前，一场针对上枂位面展开的全面围剿行动，迫使当时驻扎在此地的所有林家弟子，不得不紧急撤回上枂位面进行防御与集结。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此地的防卫力量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更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青渊方面的各大势力，竟会如此果断且毫无征兆地选择在这个时机，悍然对这些失去了直接庇护的附属势力动猛烈的攻击，其行动的决绝与突然性，完全出了常理的预估！
那些见不得光、摆不上台面的腌臜事，如今终究还是被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拿到了明面上来公然施行！他们为了对付林家，已经到了毫无顾忌、不择手段的地步了！哪怕他们心知肚明，自己此举日后必将为天下人所不齿与唾弃，哪怕他们清楚，就连古朝都不敢堂而皇之地动用这支联军的力量，以免玷污王朝的声誉。但这些，他们全然不在乎了！他们最终的目标无比明确，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林家麾下所有的羽翼、附庸势力，彻底地铲除干净，不留一丝一毫！
此刻，位面之上的程家正在进行着决战前最后的布置。他们已将无数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一一激活，这些复杂而精密的阵纹，皆是出自林家弟子之手，在星空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辉。与此同时，程家众人仍在竭尽全力，试图与遥远的上枂位面建立联系，寻求最后的援助。他们心里很清楚，单凭自己这点有限的人手，想要抵挡域外那来自青渊各家势力组成的联军援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唯一的希望，便是在于林家的出手干预，唯有那强大的力量介入，或许才能为这绝境带来一线渺茫的生机。然而，这个微弱的期盼，早已被步步紧逼的联军彻底斩断——整个相关的星域通道都已被联军以强大的力量强行封锁与切断，空间被彻底扰乱，信息根本无法穿透。程家此刻，连向外传递哪怕一丝求救信息的机会，都已不复存在。
议事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连呼吸声都带着几分滞涩。家主程渊立在最前方的高台之上，玄色的长袍垂落，却掩不住他微微佝偻的脊背，指尖反复摩挲着身侧冰凉的传讯玉璧，玉璧始终黯淡无光，连半点灵力波动都不曾透出。下方的程家族人或握紧了腰间的兵器，或低声叮嘱着身旁的晚辈，没有人谈论胜败，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便是程家存续的最后一刻，要么拼到最后一人战死，要么全族覆灭在此，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最外围的星域边界，已经能隐约看到联军铺天盖地的灵光，那片原本澄澈的星空都被厚重的阴霾所覆盖，黑色的云潮一点点朝着程家的领地压来，连星辰的光芒都被彻底遮蔽。值守边界的弟子传回最后的示警讯号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显然已经遭遇了不测。程渊缓缓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声音透过大殿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程家既然是林家附属，今日就算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让青渊的贼人踏过半步。所有人，各归阵位，准备迎敌！”
话音落下，大殿之中骤然响起整齐的呼应声，兵刃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带着决绝之气，顺着阵法脉络传遍了整个程家领地，星空里闪烁的阵纹骤然变得明亮起来，璀璨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个程家驻地牢牢护在其中，静静等候着那毁天灭地的冲击降临。
随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各大势力将程家所在的位面彻底封锁，各大家族和宗派的强者们也纷纷汇聚而至，向着那片被围困的位面不断逼近。为的一名强者，身姿挺拔、气势凌人，他目光冷峻地扫过程家阵营中的诸位强者，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极其嚣张与得意的神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只要你们自愿宣布脱离林家附属行列，并将此消息公开通告所有势力，我们便会立即撤离此处！”那联军为的高手扬声大吼，声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嚣张气焰。他心里清楚得很，程家虽有一定实力，但此刻要他们同时面对这么多世家大族的联手围攻，绝无半分胜算！
然而就在此刻，回应他这番言论与姿态的，并非是预想中的言语交锋或沉默对峙，而是来自更高空、更远处那位楚家强者毫不迟疑的动作——一道迅疾而凛冽的神芒自其掌心迸而出，如电光般划破天际，径直射落。这道神芒所蕴含的威能或许并不算多么毁天灭地，甚至可以说有所保留，并未倾尽全力，可其中所传递的意志与立场却再明确不过、再清晰无误。它宛如一记无声却锋利的宣告，精准而冰冷地昭示了程家在此事上所持的坚决态度与不容置疑的立场！
“死到临头！冥顽不灵！”
那来自古老世家的顶尖强者须戟张，目眦欲裂，浑身爆出滔天怒意与凛冽杀机，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滚滚而来，震得周遭空间都隐隐颤抖。
随即，他再不犹豫，猛地举起右臂，向着前方奋力一挥！这一挥，如同命运的闸刀落下，出了冷酷无情的总攻号令。在他身后，那悬浮于高天、散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大云梭之上，早已列阵完毕的修士大军得到了明确的指令。
刹那间，原本静默的阵列瞬间沸腾！成千上万名精锐修士齐声怒吼，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脚踏玄奥步法，灵力贯通相连，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战阵顷刻间凝聚成形，散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这战阵并非乌合之众的冲锋，而是宛如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携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气势，向着那固守的位面壁垒悍然冲杀过去！
冲锋的同时，无数道早已蓄势待的法宝光华冲天而起！飞剑、宝印、神环、古镜……各式各样的法器绽放出五彩斑斓却又凌厉无比的辉光，如同逆流的流星暴雨，又似决堤的毁灭洪流，铺天盖地地轰击在那层守护着程家最后希望的位面壁垒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连绵不绝地爆开来。凌烈到极致的各色宝光与坚固的壁垒生了最猛烈的碰撞、湮灭与冲击。那看似坚固无比的位面障壁，此刻仿佛变成了被巨石不断砸中的湖面，以每一个击中点为中心，剧烈无比的能量涟漪疯狂地荡漾、扩散、叠加！层层叠叠的波纹扭曲了光线，撕裂了空间稳定的表象，露出了其后暗流汹涌的混乱虚空。
壁垒之内，所有程家弟子早已面无血色，却依旧咬紧牙关，将自身的修为毫无保留地注入操控大阵的阵纹之中。他们嘶吼着，青筋暴起，试图稳住那根基动摇的防御，修补那不断蔓延的裂痕。然而，在外部那宛如天地倾覆般的狂暴打击下，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苍白而徒劳。壁垒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龟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从各个碰撞点急延伸、交汇，清脆而令人绝望的“咔嚓”声开始零星响起，并且迅变得密集。
那曾经象征着安全与传承的位面壁垒，其破碎与崩塌的过程，已然无法阻挡，不可逆转！每一声崩裂的脆响，都像是在为程家的命运敲响最后的丧钟。
嗡！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长鸣划破了天际，回荡在程家领地之上，空气仿佛也随之震颤。抬眼望去，程家上空已汇聚了无数修士的身影，他们神色肃穆，队列严整，正井然有序地列阵腾空，宛如一片黑压压的、蓄势待的乌云。转眼之间，这支庞大的修士队伍便已集体闪现，出现在了那道横亘天地、散着黯淡微光的脆弱壁垒之侧。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眼前这道守护屏障彻底破碎瓦解的瞬间，便是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降临之时。那将是一场浩劫，足以吞噬眼前的一切。然而，尽管预见了那迫在眉睫的绝境与致命的威胁，程家众修士眼中却无半分退缩与彷徨。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法器，灵力在周身隐隐流转，毅然决然地坚守在原地，没有丝毫打算撤离或后退的迹象，仿佛已将自身的命运与脚下这片土地紧紧维系在了一起。
最前方，程家族长一身的银白战甲，单手按在腰间那柄豁口遍布的祖传长刀上，布满红血丝的目光死死盯着壁垒外密密麻麻的敌影，沉哑的嗓音带着血沫，顺着灵力远远传了出去“程家的儿郎们都记好了！这壁垒之后，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妻儿，是我们程家上下千年的根！今天，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这一步，绝不能让域外的杂碎踏过半步！”
“死战！死战！”
此起彼伏的怒吼震得天地都微微颤，滚烫的战意顺着每个人的脚底扎入这片土地，就连那摇摇欲坠的壁垒，都仿佛染上了几分不屈的血色，硬生生稳住了几分即将溃散的态势。
可是连维系那脆弱的位面壁垒都显得如此艰难，甚至自身也频频遭受反噬带来的冲击，那么程家上下又如何能够抵挡住这样一波波狂暴而恐怖的攻击呢？也正是在这一刻，程家所有修士才恍然大悟，回忆起之前一场又一场惨烈的大战，林月两家的弟子们究竟扮演了何等关键的角色，起到了怎样举足轻重的作用！而如今失去了他们的支援，程家便如同断了一臂，独自承受着这滔天压力。
域外虚空之上，那些来自青渊各方的世家已然陷入疯狂，不顾一切地对程家位面壁垒动着连绵不绝的猛攻。程家诸位强者左支右绌、疲于奔命，只能勉强应对着壁垒上不断蔓延开来的无数裂痕——这位面本就不算辽阔，如今更是四面受敌，根本抵挡不住来自四面八方、无休无止的冲击！更令人绝望的是，很快，伴随着联军阵营中强者们一声声震天的喝令，原本分散的各路世家弟子开始急集结，如潮水般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最终黑压压地涌至程家大军正前方。众人皆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道摇摇欲坠的壁垒，下一刻便要在怒吼与攻势中彻底崩碎。而一旦壁垒瓦解，联军便要长驱直入，与程家展开正面决战，意图将程家所有弟子彻底围剿、诛杀殆尽！
肃杀的气息如同浓稠的寒雾般扑面而来，程家的修士们甚至能够清晰看到近在咫尺的敌军脸上每一寸紧张而凶狠的表情，然而即便如此，所有程家修士仍旧没有丝毫后退的打算。更令人动容的是，此刻连位面之上那些原本被保护起来的程家妇孺、甚至是稚嫩的孩童，都纷纷抓起了身边可用的法宝神兵，他们一同望向那自域外汹涌而来的联军，小小的脸上竟也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战意。
眼前这幅全族同心、无分老幼皆准备死战的画面，让林铮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赏的笑容。在他眼中，这样的程家十分难得——他们已展现了足够的勇气与凝聚的心志，这足以证明他们拥有进入上枂位面星域的资格。因此，他心中暗忖，这一次看似不可避免的生死血战，其实已没有必要真正生。固然，经历生死搏杀有时能锤炼一个族群的意志，并非全然坏事，但在今日的局面下，既然程家已通过了无形的考验，再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已无意义。
思绪落定，林铮便自程家密集的人群之中缓步走出。一开始，周围人都专注备战，并未留意他的举动；但随着他独自向天穹之外、域外联军的方向一步步踏空而去，越来越多程家弟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这个忽然离群的背影上。更令人心惊的是，林铮每迈出一步，便如同褪去一层无形的外衣，身上原本遮掩的气息被渐渐撤去。一股深邃而浩瀚、与在场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终于引动了全场——无论是程家这一方，还是域外联军，无数道目光顷刻间汇聚于他那从容不迫的身影之上。
那道身影确乎给人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然而一时之间，程家众弟子却无法从记忆中准确辨认。正当所有人再次将视线投去、凝神细看之时，每个人都确信了那身影的身份——可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半句话语也吐露不出，唯恐一旦开口，便会惊扰乃至破碎眼前这恍若梦境的画面。更多程家子弟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双唇，生怕眼前所见不过是场稍纵即逝的幻觉，稍有不慎便会烟消云散。
一时间，整个程家位面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带着几分凝滞与难以言喻的悸动。而林铮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走向那道屏障的后方。前方，众多程家弟子正全身心投入，竭力维持着位面壁垒的稳固，浑然未觉身后悄然接近的林铮——加之此刻聚在此处的程家子弟人数众多，密密麻麻几乎遮蔽视线，更无人分心旁顾。
望着眼前一张张写满决绝、视死如归的面孔，林铮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掠过一丝无奈。他悄然将自身气息弥漫铺展，柔和而无形的力量拂过人群，前方的程家弟子便被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分开，一条笔直而通畅的道路随之呈现，径直通向域外星空的方向。当林铮的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那群程家弟子瞬间怔在原地，连手中维持阵法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刹——而正是这短暂的一瞬松懈，位面壁垒所能承受的冲击已然达到了极限！
紧接着，域外无数璀璨神芒裹挟毁灭之威，如暴雨般疯狂砸落。原本稳固的屏障转眼间千疮百孔，崩溃在即，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场上所有人笼罩其中。程家家主程渊面色凝重，正要率领众长老舍身一搏、做最后一刻的抵抗——然而就在此刻，他们却骤然觉，眼前席卷而来的攻击洪流，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静止了下来。随即，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悄无声息地浮现于众人前方，恰在那些狂暴的神芒、道法、秩序锁链，乃至诸多神兵法宝即将落下前的刹那，这道裂痕如一张深邃巨口，将所有来袭的毁灭之力尽数吞噬、湮灭于无形！
刹那间，一声充满震惊与骇然的惊呼划破了僵持的战场。紧接着，对面那黑压压一片、由无数联军强者所组成的庞然阵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冻结，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写满了愕然与难以置信。一双双或凌厉、或狡黠、或凶狠的目光，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死死锁定在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上，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早已被逼入绝境、看似山穷水尽的程家，难道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终极后手和秘密底牌？这突如其来、扭转乾坤的一击究竟来自何方神圣？是何等人物在暗中出手？竟然能以如此强势的姿态，精准而稳固地抵挡住了他们联军蓄势已久、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这意料之外的变故，瞬间动摇了联军原本必胜的信念。
而也就是此刻，一道身影缓缓的字程家大军后方走出，站在了那程渊的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那程渊的肩膀，后者扭头望着那一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先是惊恐，然后是震撼，再到狂喜，然后是复杂无比的扭曲，似乎心情经历了巨大的起伏，可是那脸上又没有足够的表情可以展示！
“程家！不错！”到来的那一道身影，也就是林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然后目光落向前方，再次踏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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