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者复生之谜1984年河北邢台替身谋杀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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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初，福建漳州市南靖县犯罪分子赖致杰、郑文彬、朱秉晖、黄勇波等无业青年，在社会上闲散久了，便沾上了不良习气，犯罪思想深深地侵入了他们的头脑。他们常常拉帮结伙，在酒吧、舞厅等娱乐场所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缺钱花时还经常在夜深人静之时上街抢劫路人，成了社会治安的一大毒瘤。而从2000年下半年开始，他们把魔爪伸向了附近两所中学里的女学生。

2000年10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冯建东、陈锦华邀约赖致杰、郑文彬以及黄小兵、陈自豪（黄小兵和陈自豪是未成年人）等四人到一家卡拉OK酒吧玩。于是，被邀的这四个人结伴一道而去。在街上，他们遇到了南靖县某中学的女学生小燕与小芳，由于他们中有人与小燕、小芳曾同学过，几年前就认识了，遂叫她们一起去酒吧玩玩。

小燕和小芳不想去，几个男人死皮赖脸地一再出言相邀，又不由分说锁了她们的自行车。

小燕和小芳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答应去玩一会儿。于是六人一起去了酒吧，冯建东和陈锦华已经在那里等了。酒喝了半个多小时后，两个女孩结伴去了卫生间，黄小兵从口袋里掏出两包他们的同伙洪文金给的药粉，这药是从保健商店买来的，据说女人吃了会亢奋。黄小兵提议把药粉投在两名女生的酒杯里，其他五人同声赞同。

小燕与小芳回来后，毫不知情。在他们的频频劝酒下，她俩都喝得有些头晕。在将近半夜11点时，他们一起离开了酒吧，几个男的说郑文彬家里今晚没人，又把小燕与小芳半哄骗半挟持地带进了郑文彬的家里。

悲剧很快就发生了。

此时小燕与小芳由于药物的反应，东倒西歪的，这更加激发了几个男青年的兽性。先是由黄小兵带小芳到一个房间去“玩”，黄小兵趁小芳正处在药力中强行侵犯了她。而后，冯、郑、陈等人又轮流进房间侵犯了小芳。

另一间房子里，赖致杰把小燕拉进去强行侵犯了她两次，其后又让给同伙施暴。

他们的罪恶行径还没有结束，午夜后，他们买了些宵夜回来吃，吃完后再一次对小燕和小芳强行奸侵犯，而且这次是打开房门犯罪的——当某个男的施暴时，另两个人在旁边抓着小燕或小芳的手，把她们紧紧按在床上，甚至向这两名少女施以惨无人道的交叉侵犯。

他们就这样一直实施犯罪到第二天凌晨5点……

事后，赖致杰、郑文彬等人又狠狠地威胁小燕与小芳，如果她们胆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们就将她们全家人杀掉。小燕与小芳面对他们的残暴，吓得浑身发抖，又为了自已的名声，只能把苦水往自已心里吞咽，果然没对任何人提起此事。

过了几天，赖致杰等人见风平浪静，一点事也没有，胆子就大了起来。

这个月月底的一天，这个团伙便再一次犯下了骇人听闻的罪行。

这天晚上，朱秉晖和赖致杰、赖友平三人在街上逛荡时，遇见了过去的女同学小雯，就以老同学叙叙旧为名将她骗到了赖致杰的住处。三人又打电话给黄勇波、陈天明、吴四正等人，请他们过来“玩女孩子”，“大家好好地开一次荤”。黄勇波等人一听，兴奋极了，不一会儿就都来了。

这伙流氓来到后就开始对小雯动手动脚，小雯看出他们不怀好意，就想离开那里，但已经来不及了。这群家伙一齐抱住了她，几只手发疯般地撕脱她的衣服。小雯哭喊着向这些往日的同学苦苦哀求，但这群野兽根本不理会，不一会儿就将小雯全身衣裤剥光。随后，他们11人用猜手心手背的方法决定犯罪的先后，就这样开始对小雯长达11个小时的施暴。

小雯和小燕、小芳一样，遭到郑文彬、赖致杰等人凶狠的威胁，没敢去报案。她们的软弱越来越助长了那帮犯罪团伙的气焰，他们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在这之后，赖友平、陈天明等人又多次连哄骗带威胁地把前述的几名受害者挟持到自已的住处或出租房内对她们进行施暴。她们稍有不从，这些流氓就以败坏她们名声和杀其全家进行威胁，迫使其忍气吞声，让他们的罪行屡屡得逞。

当然，这群野兽并不满足于施暴上述三个女孩，他们还把罪恶的手伸向了其他认识和不认识的女中学生——

2001年1月初的一个夜晚，这伙人中的黄勇波骑摩托车到山城镇某中学校门外无人的阴暗处，等候猎物出现。当他看见他认识的女学生小莺时，立刻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她一把拽上车，劫持至湖美洗灰场内，然后叫来陈志武、黄荆杰等人，先后向小莺强行施暴。

被侵犯后的小莺痛恨无比，她咬破自已的手指，愤然在白墙壁上写下“恨阿勇”三个血字。这三个字后来还成为这伙淫贼施暴的一个证据。

2001年2月底的一个夜晚，该犯罪团伙之一的黄其城，在南靖街上看到年仅13岁刚读初一的女孩小月，竟生邪恶之心。她把小月骗至山城镇湖美安置房内后，丧心病狂地侵犯了这名幼女。

2001年3月的一个夜晚，黄勇波又与陈天明结伙，劫持女学生小梅到山城镇安置房内，对其进行了残暴的轮流侵犯，而且一直不让她走。小梅受辱后，几次想从四楼跳下寻死，但被黄、陈二人拦住。尽管如此，他俩还继续对小梅实施犯罪。

就这样，这帮兽性流氓在自已家里、在酒店茶楼里、或在出租房里，甚至是在厂房野地里，一次又一次地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罪行。

据南靖县公安局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伙人从2000年9月份开始，时常到附近的两所中学挟持晚自习下课后回家的女生，或以舞厅、溜冰场里的少女为目标，先后对18名少女进行了不止一次的惨绝人寰的蹂躏。他们很少单独作案，少则四五人，多则十多人纠集在一起，不到一年就作案31起，强奸、轮流侵犯少女近百次，作案后都以杀其全家或坏其名声威胁受害者，阻止她们报案。

2001年3月8日，南靖县某中学的女生小燕和小芳（即前述的两名受害者）不堪忍受这伙失去人性的流氓的一再蹂躏折磨，终于鼓起勇气在亲人的陪同下来到南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了。

随着她们饱含血泪的诉说，这起特大强奸案慢慢地清晰了起来，其案情的严重性让闽南警方震惊。漳州市公安局领导指示，南靖县公安局的刑警们立即行动起来。

专案组民警日夜作战，但由于受害者大多不肯承认，取证工作极为艰难，他们只能明察暗访，一次次地鼓励受害者配合他们的求证。

随着3月28日另一位受害者小雯挺身而出，举报了犯罪嫌疑人的罪行，调查工作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至4月上旬，专案组总算查出了十多名参与施暴的犯罪嫌疑人。

2001年4月4日，南靖县分安局刑警大队兵分三路，在山城镇坎仔头村、溪边村、南坑镇等地，迅速抓捕了黄勇波、郑文彬、陈志武等八名犯罪嫌疑人。

其后不久，朱秉晖、赖致杰、洪文金等九名犯罪嫌疑人又相继落网。

5月20日，犯罪嫌疑人郑汉辉、郑志炎慑于法律的威严，到南靖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至此，这个犯罪团伙的19名要犯均已落入法网。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取证和审查讯问之后，检察院已经掌握了足够让犯罪嫌疑人服罪的证据，遂将此案移交法院审理。于是2001年6月20日，以朱秉晖、郑文彬为首的特大强奸案在南靖县开庭审理了。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经过三天的审理，才记录完19名犯罪嫌疑人多达31次的犯罪行径。他们的残暴和灭绝人性也一次又一次地震惊了主审法官和每一个出庭听证的人。

审判的日子终于到来了，2001年8月2日是个大快人心的日子，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这一天以强奸罪对这一起特大罪案的19名犯罪嫌疑人作出了一审判决。

被告人郑文彬、朱秉晖、郑志宏被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吴四正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赖致杰、黄勇波、黄其城、陈天明四人被判处无期徒刑；吴聪海、黄荆杰、庄尚志、陈志武、洪文金、吴壮志、赖友平、吴国才、郑汉辉、郑志炎、陈锦华等九人分别被判处15年、12年、10年和6年的有期徒刑。

这一审判牵动着无数个充满义愤的人的心，直到看着这群罪行滔天的恶魔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人们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引发罪案社会根源，又足以令人瞠目结舌。为什么受害人在遭受了不止一次的蹂躏后，仍忍气吞声，不懂得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已？

在18名被害少女中，有的在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好几次遭到侵犯，为什么却迟迟不报案？为什么这群丧心病狂的罪犯能横行无忌将近一年，还能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地作恶？为什么受害者在执法人员找上门去欲为她们讨回一个公道时，还吞吞吐吐，不敢明白地说出受害的经过、罪犯的行径？

这些都是发人深省的。受害少女的法律意识如此淡薄令人扼腕。她们在受辱后都会听到一句“要是敢报案就杀你全家”的威胁，她们完全被这句话慑住了，因为她们知道这群流氓是社会上的亡命之徒，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更重要的是，她们不举报，有着传统风习的社会原因，担心自已被轮奸的事要是传出去了，往后还怎么做人？

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心理包袱，她们全然忘了拿起法律武器自卫，只能欲哭无泪。而她们的软弱也让罪犯更加嚣张，把她们当做嘴边的肉。此案罪犯朱秉晖在供词里说，第一次作案时，他心里非常害怕，担心受害女孩回去后会报案。可是几天后发现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就认为女孩子很容易受骗，于是色胆就越来越大了。

不光是受害少女，罪犯也多数不知法，甚至在被公安机关刑拘待审后，他们也没意识到自已将为其所做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罪犯吴四正在接受审查时就说，这事儿只不过是哥们玩玩而已，年轻人有时候冲动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他还要求不能让他把时间浪费在拘留所里，因为他10月份就要结婚了，必须回去挣点钱，好好准备一下。

在这起特大强奸案的审理过程中，还曾经有过一段令人震惊的插曲——

一名受害者在法院庭审犯罪嫌疑人时曾当众大叫要求释放嫌疑人，并说明自已与之本来就是恋爱关系，两人很快就将结婚。她为什么要翻供，是什么原因驱使她饶恕了那些曾经残暴地轮奸过她的罪犯？这些都像谜一样搅乱了人们的心。

据有关知情人士说，也有些犯罪分子称与受害人是恋爱关系，但根本不是这样。罪犯洪文金就曾经声称与受害人小敏正在谈恋爱，而3月的一个晚上，他却和另一名犯罪分子郑志宏一起把小敏骗至南靖县味精厂宿舍，先后施暴了她。

谁都看得出来，轮奸犯与受害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是恋爱关系。但为什么受害的还要救犯罪者？这中间的许多原因至今仍让人不解。

这起特大强奸案还表明了当前多数强奸罪案件共有的一些令人忧心的特点。例如罪犯大多为文化程度较低的无业人员，且年龄越来越小，这起罪案的19名罪犯多数只有初中毕业以下，年龄都在26岁以下，最小的只有15岁！还有，罪犯作案时大都结伙成群，行径恶劣，并把侵害对象多指向较易受骗的在校女生。这些特点的形成都是有社会根源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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