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失去与离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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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在大概一周后带回来了阳皂所说的药材，正如她所预料的，叶琳娜的身体机能在这一周里开始下降。不论是味觉还是嗅觉，甚至是腿部的知觉都在逐步的下降。
那许多干员都看到一场雷暴在罗德岛号身旁擦肩而过，他们感叹自己的好运，却完全没有想到这场雷暴正在偏转另一场沙暴天灾，也没有看到急匆匆的老天师坠落进罗德岛号里，脚步匆忙地给叶琳娜带去药材
叶琳娜的半数味觉和嗅觉都被保留了下来，虽然可能有些不知食味，但是叶琳娜在整合运动时期就已经习惯了失去味觉的生活，那时候的她绝望到无论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不过就算是这样，叶琳娜也能感受到她的双腿正在快失去控制和知觉，直到在罗德岛号上的第一个月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几乎没有了力气。而医疗部在经过大约三天的手术和讨论后，只得出一个令所有人沉默的结论
安普瑞斯使用叶琳娜身体所付出的代价比所有人都想象的都要更加高昂，双腿的瘫痪几乎是不可逆的，连最尖端的医术与阳皂也没办法对这双腿做出任何的弥补，甚至找不出具体的原理
至于她的兄弟，着名的毒医白阴则寄来了另外一个办法——把腿切了，让完人自行修复。不要打麻药，疼痛会敦促完人系统加快工作
但这马上遭到凯尔希和克鲁帕科什的反对，他们一同认为，这样鲁莽的切除只会让叶琳娜的情况变得更糟。以克鲁帕科什为的一批医疗干员开始围绕病因展开治愈
只是，能够承载数学系与物理系物质置换技术的载体，无一例外都是极度精密的仪器。它们或许并不是很庞大——在凯尔希的描述中造主们甚至能把这项技术放在诸如叶琳娜的面纱的小型器物中——但它们无疑都比任何一个人体要更加复杂万倍
如果将每一个单元化成原子，那么那片宛若海洋的面纱中所蕴藏的计算单元以及无数矩阵足以构成数个星系。也只有这样的复杂程度能让持有者做到无功耗无损耗的置换各种物质乃至规则本身
凯尔希至今没办法理解安普瑞斯是如何通过逆向还原物质置换的方式将叶琳娜的身体改造成物质置换的载体的，但这无疑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以及构成，如果说其算力以及所需要的单元还能用叶琳娜已经破碎的面纱充当原材料，那改造呢？
安普瑞斯该怎么把血肉身躯改造成物质置换的载体？
这些疑惑恐怕只有安普瑞斯本人才能解答，她本人的算力的确已经到达一个极为恐怖的水准。在伦蒂尼姆一役中，她通过操控每一颗电子的方法以达到时间暂停的效果，这无疑是叶琳娜操控雷电的极高端化表现
而如今的泰拉仪器根本无法完全而具体的检测叶琳娜的身体，更遑论去探测那些已经破损融入叶琳娜身体内的面纱碎片——它们已经化成无数细微到原子级别的单元
也是在凯尔希与叶琳娜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克鲁帕科什提出一个疑问来：为什么第一个损坏的是眼睛？
对此叶琳娜也没办法解释清楚具体理由，或许是因为对于叶琳娜们来说，眼睛是一个很重要的象征。无论是谁，见到叶琳娜的眼睛都会去感叹，那双眼睛美到令人窒息。凯尔希则认为安普瑞斯率先使用物质置换的载体，那片面纱改造了叶琳娜的眼睛，使它成为第一个逆向技术后的载体
但这样的解释只会有更多的疑问出现，最需要解决的疑问便是，是什么导致了叶琳娜如今的状态？
“那些技术在透支她的细胞，不，应该说是在透支完人系统被协助者所注入的能量。它们原本该被用于维系人体，拥有充足时间的完人系统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产生能量，供给本体。而她逼迫了完人系统加生产能源，也就是透支了它们的潜能用于改造。”
阳皂给出的解释很合理，虽然确实能解释很多问题，但是却依旧有一个没办法解释，那就是为什么叶琳娜的身体能成为物质置换的载体？
那片面纱本身只拥有元素系以及部分物理系的技术，即使是逆向还原也无法成为规则系和数学系的载体，叶琳娜的身体无疑成为了它们的载体
安普瑞斯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她会知道了。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寻找恢复叶琳娜身体的办法——为她重新塑造一副完人躯体
阳皂表示做不到，而克鲁帕科什则来不及向这个方面做出扩展。所以他们现在所能寻找到的希望便只有——o15号，代表科技的登法斯·梅赛德斯
这个情报来自于洗罪，她在哥伦比亚见到了o15号，并打听到对方是病理科的主任，专项便是生物
她本人的性格，赫墨干员与她没有太多的接触，而她的大学好友，也就是塞雷娅女士则给出一个精准的描述
“她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科研者，具备你们所知悉的所有的哥伦比亚科研者所具备的特征。冷漠，理性，天才，不择手段，疯狂，以及，恶趣味。”面对凯尔希，塞雷娅如此说，“但……我必须承认，她具备人性，或是被称之为人文道德的东西。这也是我们能在大学时候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或许这也是她选择病理科的原因。”
“登法斯？这个名字很有趣呢……”叶琳娜在听过o15号的信息后则给出这个评价，“夸施德利刃上也有一位登法斯小姐呢……”
————
叶琳娜失去腿部直觉后一周，登上罗德岛号第4o天
风沙仿佛浪涛不断冲刷这艘行驶在荒漠中的巨舰，沙砾能剐蹭这巨兽的金属外壳，却无法撼动它的庞大身形
这便是罗德岛号，一艘行驶在这片大地上的理想者之船，毋庸置疑，它蕴藏着无数可能性
而今天，便是一些“可能性”的外出之日
“叶琳娜，你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你再面对风沙了。所以就在这里说，可以吗？”少女体型的德莉雅推着轮椅，眼中无光的脆弱埃拉菲亚坐在轮椅上，面对温柔的微笑
“嗯。我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叶琳娜点头，虚无的目光投向站在廊道中的几个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样的叶琳娜们，她们的身边，隔着一道墙便是罗德岛号的一个登舰口，“谢谢你们愿意代替我去行走这片大地……这原本是我从那个我手中接过的责任呢。”
“没有关系，主体小姐。我与其他可能也想要漫步这片与我们的大地截然不同的大地！它们又能在这么多的叶琳娜手中诞生多么璀璨的火花！”圣愚叶琳娜·菈丝仆京照常用无比夸张的口吻说话，但马上就换回叶琳娜的温柔，“而且我也很乐意为重伤的你带来一些小小的帮助。”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祭司叶拉柯忒仑苏依旧带着那把树枝般的法杖，她的角几乎占满整个廊道，“你还没有说你打算去做什么呢！”
“呵呵，叶拉柯小姐依旧是这么的急躁。”圣愚呵呵一笑，单手抚胸，“在为您与其他人构建完身份后，我会去到我应去的地方，去叫一些邪祟回归我的统治，我会重新执掌它们的祸因。”
“你……别把自己玩死了。”或许是听过圣愚的经历，叶拉柯有些同情对方，向来直来直往的祭司叶琳娜向对方流露出一些温柔和善意，“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萨米？”
“不，叶拉柯小姐。您驱赶邪魔的方式固然直接有效，但终究与我的道路相悖。而且我更愿意去往乌萨斯，那是我诞生之地，也是我仇恨之地。”圣愚微笑，“况且我更希望您能够稍微调查一下，究竟是哪一位萨米祭司在与乌萨斯合作，利用那些邪祟。”
“我会的。”被厚重布绸包裹眼睛的祭司严肃点头
“二位，准备好了吗？”抱臂靠在一边的大公叶琳娜冷静开口，作为和叶琳娜有相同名字的可能，她选择保留【大公】的称呼，“登舰口的干员等不了我们太久。”
“当然，当然。”圣愚颔，“那么，再见叶琳娜小姐，希望我们下一次在乌萨斯见面的时候，您已经修复好您的眼睛了。”
“嗯，我接受你的祝福。”叶琳娜向准备出的三人点头，“再见，希望你们的‘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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