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30(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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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宽广无垠的城门前荡漾开来。
车中的北堂雪不由掀开马车一角的重帘,朝外看去。
除了乌压压的一大片跪拜在地的人之外,她能瞧见的便两侧军士手中举着的火把燃着烈烈的火焰,夜色中的城门显得有几分凝重,城门正上方石刻的‘汴州’二字分外刚毅,似带着北方特有的豪迈与苍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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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初。
北堂雪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睁开了一双朦胧的睡眼,入目是藕色绣云的床帐,这陌生的颜色令她即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汴州而非北堂府。
“堆心。”她意识地喊了句,坐起了身子来,伸手拨开了床帐。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同色褙子的丫鬟行了进来。
“奴婢见过北堂小姐。”那丫鬟走到离北堂雪的床边有四五步的距离停了脚步,对着北堂雪行礼,道:“奴婢听棋,是这听音楼的掌事丫鬟,以后负责北堂小姐的起居事宜。”
北堂雪点点头。
紧接着。便又有三个相同衣束只颜色不一的丫鬟无声地行了进来。
“这是听琴,听画,听书。”听棋在一旁给北堂雪介绍着。
北堂雪方才将她们进来之时脚的力道看的清楚,明显几人都是练家子的。
慕冬安排的人,她自然放心。
穿衣,洗漱,梳妆。一整个流程来。北堂雪才现这四位丫鬟竟像是处处了解她的喜好和习惯一般,不需她多言,一切都极为适心。
堆心昨夜坚持亲自伺候着北堂雪沐浴和歇息,待北堂雪入眠之后才去了自己的房间。因北堂雪有特允放她几天假歇一歇,再加上其实在太过疲累,便一觉睡到现在还没醒来。
十几道简单却精致的菜式摆放在了偏厅的长桌上。
“次不必如此浪费,我一人也吃不了几口。”北堂雪被听棋引着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菜样繁多,出声道。
听棋闻言温婉一笑,道:“奴婢方才忘了同北堂小姐说,陛早有交待,会来同北堂小姐一起进膳。”
什么?
北堂雪闻言一愣。随即便垂目看向自己的衣装。
“我。我需不需要回房换身衣裙?”
这是不是太随意过头了?
听棋闻言眼中带笑的摇头,刚想说话却听门外传来了宦人的高呼声——“皇上驾到!”
北堂雪一慌,又觉今日的式梳的不妥,她今日本没想出去便让听棋捡了最简单的来挽,就在脑后挽了个垂髻。余的青丝都乌压压地垂在肩上。
她将散落的头匆匆的拢到耳后,忙地行礼。
不多时,便听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平身吧。”
“谢皇上。”北堂雪徐徐起身,这才见眼前的慕冬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她稍有一顿。
好似自从她知晓了他的身份之后,就鲜少再见他穿白衣了。
这样一来,倒是不显得她这一身装束显得太过随意了。
“奴婢见过小姐。”
北堂雪闻声看去,这才见慕冬身后立着个丫鬟,竟是屏儿。
北堂雪脸上即刻就显出了笑意,对着屏儿一点头便看向了慕冬。
她此前同慕冬提起过让屏儿回来的事情,是忧心万一因为那天的事情慕冬迁怒到了屏儿身上只怕不妙,慕冬当日并未应也没说不答应,但见他这些日子太忙,似没搁在心上北堂雪便没多问。
本打算大军在汴州落住之后,待他事情忙完再提一提的,却不曾想今日他便将人给带了过来。
这人看似不像是会将小事挂在心上的人,但回回都将她的话记得清楚,无论大小。
屏儿屈膝跪,声音虽是一贯沉稳但却满含着感激,“小姐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没人知道前段时日她是活在怎样的恐惧之中。
那日她千不该万不该将慕冬的吩咐置之脑后,跟北堂雪道出了真相——违背主上意旨这对她们就意味着掉脑袋。
若非北堂雪还念着几分旧意,她这次可以说是非死不可的。
北堂雪欠身将她扶起,并无多言,只笑了笑道:“记得那日我同你说的话便是了。”
屏儿会意地点头——就算不用北堂雪说,慕冬也事先交待了她,日后她便是北堂家小姐的丫鬟,同那个组织已没了半分关联。
慕冬见北堂雪话里有话,意指他上次行事不顾她意见,不由在心里暗笑了声这小东西还真是记仇的很。
但也在心里长了个教训——暗帮她可以,但先得考虑着她的感受,若真的顾及不了那便永远不能让她知晓事情是自己做的。。。。。。
北堂雪不知他此刻的想法,怕菜凉掉,便催促着他入了座。
厅里的人除了伺候的听棋之外都退至了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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