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让人头疼的性价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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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撂下电话，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张主任打来的，问他课安排得怎么样，有没有困难。沈定邦如实说了情况，张主任叹了口气，告诉沈定邦各校都出现了情况，总校正为这事着急呢！沈定邦问：“那怎么办？”张主任说：“三点以前来教办开会研究考核方案，现在陈校去局里请示了。”沈定邦按了手机，告诉乔云山通知大家先搞卫生，尤其是各功能室，该擦的擦，该通风的通风，到点下班。乔云山出去了，沈定邦对高斜阳说：“这回上面终于知道考核的利与弊了，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不仅仅是对历史的总结，更是对今人的提示啊！”高斜阳一笑，说道：“作为一校之长，说出与当今教育机制改革反调的话挺危险的！”沈定邦看了他一眼：“学会打官腔了！我是说要么不搞。要搞就搞得彻底，强硬有时比科学来得快，来得好。”高斜阳有些诧异地说道：“知道着急了，先省省吧。真正着急的事在后面呢，再说了哪条路不是慢慢走出来的。”沈定邦笑了，点燃了一支烟，对高斜阳说：“小样儿，教训起我来了！”高斜阳也忍不住笑了，不知是因为沈定邦刚才说的话，还是因为自己的一大套理论，高斜阳竟笑得越来越忍不住了，最后竟用手拍着桌子放声大笑起来。笑过之余，高斜阳忽然觉得做思想工作还是蛮有意思的！
艾锦云到总务报活动课的用具，李红杉给她做了一个预算，告诉她要花的钱出了原本的打算，这让她很为难。从现代化学校的标准上要求，大洼地小学的规模至少要有八个不同的活动小组，每个活动小组都要根据活动内容购买活动用品，而且八百多人的学校，人人都要有项目，这的确是个不小的开支，沈定邦也曾向教办提过，可新来的陈校说乡里为了现代化学校的建设已经没少投资了，这项开支让学校自己解决。当时艾锦云就觉得不靠谱，现在学校的财政收支都由教办掌控，自己哪来的钱啊！唯一的办法就是向村里伸手，可村里一年两万多的经费已经是不少了，怎么还张得开口呢？没办法，沈定邦只得紧缩银根，在两万多的办公经费里挤出一些钱来用于活动小组，但现在看来是远远不够的。艾锦云只好把活动的内容尽可能地简单化，把活动形式也尽可能地集体化，这样就多了球类、田径等，但无论如何，艺术类小组是绝对不能少的，器乐、绘画、书法等，凡是参加的人手一份用品，毕竟这是学校的特色，是书香校园的成果。这一点是高斜阳力保的，绝不能含乎，否则活动小组就真的流于形式了。下班的时间到了，沈定邦还没有回来，高斜阳打了电话寻问，沈定邦说全乡的校长都在，总校说了什么时间出台方案，什么时间回家，出不了就连班。高斜阳对着电话高声赞道：“有力度！”逗得李红杉等人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吃过晚饭，高斜阳正和女儿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艾锦云打来电话，问他想不想从城里买房，高斜阳说：“有时间过来接我，我们见面谈。”艾锦云高兴地答应了。在去往城区的路上，高斜阳问艾锦云：“怎么想起问我买房的事？”艾锦云说：“听任静说的。”高斜阳愣了一下，笑道：“她也是这么问我的，我可没说要买，不过要是你想让我买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说着他偷偷地瞧了艾锦云一眼，谁知艾锦云觉察到了，“我可没让你买。”艾锦云说，“其实守家在地的挺好，干嘛非要进城来住，不就是睡一宿觉的事。”高斜阳接过话：“说的是，不过这睡觉和睡觉也不一样，再说句实在的，大冬天的上厕所还方便呢！”艾锦云瞪了高斜阳一眼：“你到底是想买还是不想买？”高斜阳向后背上靠了靠，伸了个懒腰：“想买，可是没钱买。”“贷款呗！”艾锦云说，“现在有几个全款买房的。”高斜阳望着车外向后隐去的灯光，道路两旁的花天酒地，还有三三两两散步的行人，突然双手向操控台上一拍，说了一声：“买！”艾锦云“吱”的一声踩住了刹车，她扭过头看着高斜阳：“我可没让你买。”高斜阳看了看前面的红灯，对艾锦云说道：“你什么意思呀！我也没说是你让买的，我也没说是给你买的。”艾锦云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高斜阳自知话说的太脑残了，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无论是不是你让买的，这房都是买给你的。”艾锦云故作生气的说道：“不稀罕。”路口的红黄绿灯交替着亮了灭，灭了亮，c2却一动不动，虽然后面恰好没有车，但把警察叔叔懵得够呛，他走过来敲了敲玻璃，艾锦云把车窗摇了下来，警察先是一个敬礼，然后一指红绿灯，非常礼貌地问道：“没有您喜欢的颜色？”艾锦云脸一红，说了声：“对不起，不好意思！”赶忙开动了车子向前驶去，高斜阳乐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气得艾锦云一个劲儿用左手捶打他，嗔怪道：“谁让你不提醒我？”高斜阳一边尽量地躲着，一边嚷道：“小心开车！”在打笑声中，车子穿过了火树银花的开区，直向那昏暗的远处驶去……
第二天早上，高斜阳感到有些疲惫，他伸了伸胳膊，下床来到洗手间，打开自来水冲了冲脸，顿觉清爽了许多，收拾了一通后，便离开了家。天阴得很重，但不像伏天那么闷热了，毕竟已经过了立秋，随着摩托车向前疾驰，高斜阳的T恤被风抖起，后背暴露在气流的冲击下，浑身都觉得惬意，他哼着小曲一路到了学校。沈定邦早就从校长室的窗前看着他进了院区，放好了摩托车，这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到校长室。高斜阳进屋后，其他几位领导也都陆续来了，沈定邦简要地说了一下昨天在乡里开会的情况，然后每人了一份资料，那就是经过各校校长和教办领导研究了半天零一宿的考核方案。沈定邦说：“考核方案的解读，资料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看了看表，“现在就召集全体教职工到会议室，由王刚宣读方案，小艾负责岗位互聘，斜阳安排班主任的竟职演讲。”
他又看了乔云山一眼：“乔校，音体美教师属特种教师，一般来说不会出现竞争，你把他们召集到一起分分课，注意一定要考虑到现代化学校的工作。”乔云山点点。高斜阳向大家说：“开始吧！”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刚快地浏览了一遍考核方案，便通知高斜阳召集老师们，高斜阳打开广播向全体教职工布了开会的通知。现在开全体教职工会，只要是有点儿思想的人就知道大致内容，所以老师们来得比往常及时多了，也全勤多了。全校四十二名教职工一个不缺地集中在会议室，王刚宣读完考核方案后，沈定邦没有给老师们议论的机会，他说：“这份方案是全乡中小学的校长们和乡教办的有相领导研究了一宿才搞出来的，并且一大早就上报到区里了，应该说基本上是定了，所以大家不要再议论了，希望你们从大局出，从全乡的教育展来考虑，如果哪条哪款损害了你的个人利益，你可以直接到教办去咨询，接下来我们开始岗位选择，由艾主任放竞聘表，不过丑话说头了，不一定你选的课就一定是你的，也要看全校各年级的实际情况。”
钟玲艳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学校说了算，走那形式干什么？”王刚笑了笑，对她说：“要真是学校说了算，还有得了这么多麻烦事。”不满归不满，到关键时刻谁也不傻，纷纷提起笔先拣“性价比”高的课写，三个志愿都写得满满的，等艾锦云把表收上来一看就傻眼了，除了一二年级报班（交全科）外，所有分科的班级，语文都被挤得满满的，甚至出现了一个班的语文课竟有七个老师选择，而数学却廖廖无几。什么原因呢？原来语文岗是一个班级，数学岗是两个班级，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在这所学校历来都是语文教师代教品德，担任班主任，而吸引老师们争当班主任的则是那高出几级的班主任津贴。
艾锦云当初在定岗时曾考虑到了这一点，但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她拿着竞聘表来到校长室，沈定邦看完后，马上把高斜阳叫到自己屋来，问他：“班主任竞职演讲的事定得怎么样了？”高斜阳说：“差不多了。”“说说原则？”沈定邦示意他坐下，高斜阳看了艾锦云一眼，用目光寻问了一下，艾锦云却没理会，而是坐在了另一张沙上。高斜阳说：“我想这次班主任的竞职打破以前的俗定，所有教师都可参加，只要你有管理经验或方法独到，只要你接受班主任协议就有机会被聘，当然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有双证（班主任证和心理健康教育合格证）。”沈定邦听后说了一句：“好！就这么定。”接着对艾锦云说：“你去把这个精神传达一下，让老师再重新考虑一下岗位的任选，我去乡里找评委，咱们下午就聘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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