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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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湛借着月光连扫萍萍数眼。
「这麽快就到金山寺了?」萍萍放下手中发梢,「这还是逆行呢!」
「摇橹几十人,昼夜不停,又没遇到风。」
躺着的萍萍没点头,只在心中默道:官人所言极是。
帐内一时沉默,只有窗外的诵经声愈发响亮。
听来听去,皆是些「三世」丶「因果」之类,萍萍便问;「这是《三世因果经》吗?」
「不是,这是《涅盘经》,『三世因果,循环不失。本有今无,本无今有』。《三世因果经》是『善男信女至诚听,听念三世因果经』,『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
「你怎麽这麽懂?」萍萍刚问完就自个记起来,「哦你嬷嬷念佛,娑罗奴——」
柳湛搂着萍萍的手突然掐紧,不是方才那种嫉妒的箍,而是那种犹如鹰爪,五指嵌肉的桎梏。
萍萍先嘶一声,继而半嗔半开玩笑:「你怎麽下手这麽重?要是掐的不是胳膊是脖子,我都怀疑你要扼我喘气。」
柳湛缓缓放开五指,幽幽地想,他不会要她死的,这是他在焦山碑林就想明白的事情。
「对了,殿下,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这一声唤得耳顺,柳湛旋即就接:「什麽事?」
「昨天你走了以後,女使端了一碗汤药过来,说是滋阴的,但我喝下不久就肚子痛,」她不愿将症状说太重,免得阿湛担心,「你说那药里会不会有附子啊?」
须臾,萍萍又急忙补充:「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许肚痛不是那碗药的原因。没查明真相前,你别胡乱怪罪女使啊。」
柳湛思忖,应是避子汤里红花麝香之类加得过多,过於亏气:「我作甚麽怪罪她?我看啊,压根不是喝药的缘故,是你这两日贪凉了才肚痛吧?」
「哎哟——」萍萍坐起来要敲柳湛,「你还好意思说?」
柳湛视力颇佳,见她举拳袭来,本能戒备,神色骤戾,但仅只一霎,就恢复如常,重绽笑意。
他抬手包裹住萍萍拳头,终究没允她捶到自己身上。
「这两晚我为何会贪凉,你还不清楚?」
一句话,又勾得柳湛蠢蠢欲动,赶紧放开她的拳头。
萍萍伸指垂臂,那一拳最後也没捶下来。
柳湛坐起寻衣,边穿边道:「你再睡会,孤得起了,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
「看来当太子比开汤饼店忙多了。」萍萍躺床上感叹。
柳湛正穿靴,闻言回身刮了下她的鼻子。
「走了。」柳湛轻手轻脚离开厢房。
关上门,他便旋即敛笑。不远处女使数名,正候着等叫水,柳湛一顺经过,直走到最末那位端着避子汤的女使身前,才停步。
「孤瞧瞧方子。」
女使连忙屈膝:「方子不在身上,奴婢这就去取。」
柳湛默不作声,女使飞快取回方子,气喘吁吁:「殿下且请过目!」
柳湛随即接过,只瞧方子。他在心底叹了一声,怕女使不识药理,记不住口述:「你随孤来。」
柳湛到书房重拟了张药方,去掉明矾,红花麝香皆减剂量,又加了几位补气护肾的药材,将方子交给女使:「从今往日皆照着这煎。」
第五十六章这她也会?
柳湛走後萍萍竟真睡起回笼觉,记着贪凉的话,盖了肚子,外面仅露两只胳膊。
再一醒,天已放亮。
女使们端来早膳并一碗汤药:「本该早些端来的,但看娘子睡了,不敢打扰。」
萍萍道了声谢,碰触碗壁时手迟疑了下。
最後还是喝了。
好在之後并无再肚痛,看来真被官人说中了,是贪凉。
她闲着没事,就想出去透气,低头往下看,这一天天的,昨晚亦留下许多痕迹,只能把袍服再穿起来,戴好幞头。
「真龙舟」甲板宽阔,上面竟能摆下桌椅板凳,还特意在这个季节搭了阳棚。萍萍坐下远眺,沿岸青山起伏,一江悠悠,偶见苹洲便是意外惊喜。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无意扭头,瞥见拐角处一抹身影,不由得伸长脖子瞅,却原来是蒋望回面无表情负手,正往这边来。
「蒋殿帅!」二人隔着两张桌,萍萍起身打算绕过去,没看脚下,膝盖撞到桌腿,人往前搀,手也捂住膝盖。
蒋望回脚下加快,急眼道:「娘子找我?」
她这般急冲冲,前日没册封,是不是和殿下闹了矛盾。
「腿脚还好麽?要不要找船医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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