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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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心手重弄疼萍萍伤口,却也有几分蛰伏不甘
和阴鸷,强自压抑,托着萍萍的那只手,掌心不住摩挲她手背。
少顷,意识到自己拇指和食指常年握剑有层薄茧,将二指朝外张开,只二指不再贴萍萍。
萍萍歪头打量柳湛,他现在给她上药的样子和记忆里极其相似。
她的官人是真的回来了。
柳湛馀光窥见,却以为是自己抹的不好,抬头问:「是不是我手重了?」
他极轻快地捧着她手吹了一下。
萍萍愣怔,这一吹像春风拂柳,惹得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柳湛见她不答,追问:「「疼不疼?」
萍萍唇分唇合:「不疼的,你手很轻。」
夜已深,两丶三只飞蛾扑向殿内长明宫灯,帐上落的两人对坐的影子。因为仔细,他抹得很慢,萍萍怕太安静,就又说起白天的事;「其实我今天见经略相公是故作镇定,心里激动得不行,要不是去之前打过腹稿,我肯定要做结巴。」
柳湛垂首涂药,含笑倾听,但笑容很浅。
萍萍浑然未察,继续往下,告诉柳湛蒋玄如何邀请她一道吃饭,又讲数年前寒风挟雪挤进门缝,一群人围着时旺时暗的火堆,人人都有不同的经略相公故事,或抵御敌寇,或除暴安良,听一晚上不困,直到天亮。
柳湛抬首,凤眼促起:「你还在希颜家里吃饭了?」
萍萍瞪眼,推他一下:「我说那麽多你就问这?」
柳湛笑意不达眼底。
金山寺也曾三人同食,萍萍不以为意:「经略相公丶蒋兄,还有户部的秦侍郎,我们四个一起吃的。」她讲她在意的点,「我们吃的是经略相公亲手熬的水饭,他真的平易近人!」
柳湛心道茶点而已,算不得饭。三餐一宿共对的,还是只有他。
只能有他。
但也着实可恶。
又想到蒋家将门有将,精通各类金创跌打,平时总有人求而不得。
柳湛慢道:「那八两的砚台,你送值了。」
萍萍笑着感慨:「是啊,今日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经略相公同桌吃饭。」
柳湛在此时涂完,抬起头,注视着她讲了多久,就亮了多久的眸子,像天上不被云遮的星星。他起身放药罐,同时为她斟了杯水,递到面前:「看你口乾舌燥。」
萍萍接过水喝。
柳湛不愉暗道:终於止住了聒噪。
萍萍喝完水攥着空杯子,继续讲各路朋友如何受经略相公恩惠,她是打算除了自己那碗粥,别的都分享给他听。
不与官人诉苦,免叫他担心难过。
柳湛却猛地封唇,手托着萍萍後脑勺,将她放倒榻上。
萍萍愣怔,柳湛与她对视,噙笑:「知道你伤了。」
所以今夜不会有激烈碰撞,不会伤她的手。他拉被盖住两人,接着二指一纵,萍萍挺身。柳湛在她耳畔吹起:「但是娘子说过我手很软的……」
接着便轻拢慢捻,他有一双擅长弹琴的手,最擅调音。
一点一点抹,一寸一寸探,很快就找准弦,拨弄出一声最高亢的音,鹰穿柳浪,婉转绵长。
他旋即又弹了十馀下,指法越来越快,修长的指引得凤凰引吭,不住高歌轻吟。
他眯着眼,妒兽和怒兽在他的胸腔牢笼里争相嚎鸣,珠落玉盘间柳湛生出一份快。感,停了手,眯眼等待。
等馀音彻底消散,他即刻一挑,果不其然,鹰穿柳浪之音再次唱响,一切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
只有他,也只他能掌控。
*
晌午,艳阳高照。
难得过了中秋,汴京还有这样的好天气。
谭典设节後当值第一日,只有半天差事,中午上完便回自己院里,刚推门进屋,就冲进来一堆宫人,为首的统领问身边典正:「你确定有?」
典正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瞧见他俩搂搂抱抱,就在那小槐树下。」
统领道:「搜!」
四宫人缚住谭典设手脚,其馀人等四散在屋内翻找,谭典设这才从发懵中惊醒:「你们作甚麽?」
「找到了!」有宫人从谭典设枕下搜出一条男子的红汗巾,谭典设反应过来被设计,裂眦嚼齿,正欲辩解,统领却抢先高声,压过谭典设气不成句的声音:「三令五申不得私会外男,你却明知故犯,偷猫盗狗,私相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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