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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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湛呆立住,不用扇就身心皆凉,尤其两管袖子里,凉飕飕的。
她嫌他吵了。
她宁愿独享,也不愿和他同待一处。
等杂剧精彩处演完,萍萍再转头看时,旁边伫立之人变成一位小娘子,柳湛不知何时悄然离去。
但晚上萍萍和大夥一道收拾狼藉时,柳湛再次现身,他一凑近萍萍,大夥就各种由头撤退,顷刻间山路上只剩下萍萍和柳湛,还有未收完的桌椅板凳。
她搬桌回库房,柳湛夺过:「我来吧,你歇着。」
萍萍闻言道了声谢,竟真不收了,拔腿就走。
柳湛望着她转身,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痴娘丶敬酒的,张安丶男童……禁不住脱口而出:「你对每个人都善解人意,可不可对我也好些,给个回应?」
他喉结鼓起,眼尾泛红,微微抬了臂,胸口起伏。
第一百一十一章他绝不会放手
他知道之前自己有负於她,不该如此质问,可面对萍萍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人心都是肉长的,还是忍不住出口。
柳湛心里难受得要命,别过头,微扬起下巴,喉头滑了又滑。
过会,稍微调整了些,才重转回头看向萍萍,咬牙吞咽:「对不起,我方才话说重了。」
萍萍始终安静注视柳湛,听见这句,心里突然就打一浪,啪地拍上岸。
自重逢起始终平静的她,竟重泛出一丝怨恨,也可能是今晚喝了酒,冲口而出:「我以前也对你好过的!」
是他自己把她的心践踏到地上,碾碎。
她低头瞥地,乾净利落:「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柳湛讷然失语。
他知道萍萍是攒够了失望才离开,她的爱是逐渐消散,可他不是啊!明明离京前还你侬我侬,她在他怀里答应得好好的,他离开她房中时回望一眼,她甚至都在冲他笑。
他满怀希冀筹谋着他们的未来,她却骤然离开,整个人兀地消失在世间。
叫他怎麽甘心!
直至此刻,他依旧满心满眼都是她,也忘不了她全心全意爱他的样子。
柳湛暗攥双拳,自己不可能放手,更不可能眼睁睁送她去爱别人。
「郎君。」一随侍忽自幽暗中现身,在柳湛背後埋首作揖。
柳湛垂帘不语,不是下过命令?随侍不得轻易现身。
随侍亦恐柳湛恼怒,头垂得更下:「郎君,事情紧急。」
萍萍在不远处听见,转身就走,她不听墙角。
柳湛眼急:「萍萍!」
随侍在柳湛身畔低语「那人已经带到」,柳湛却只瞅着远离越远的心上人,急忙表态:「我不会放弃的!」
萍萍听进耳中,脚下不停。
她往山上走,回自己厢房,一路步子都比平时快,因此眼睛瞧见路边提灯的张安,脚却没停,越过两步,重倒回来:「张安?」
他怎麽没回家?
张安看穿她的疑问,笑着颔首:「太晚,堂主留我在堂里住一宿。」
萍萍点头:「是,这麽晚看不清,山路陡容易出事。你早些歇息吧!」
说罢便辞行,张安跟着她走了好几步,才踟蹰开口:「萍娘子!」
他磕巴了下:「鄙丶鄙人有话想同你说。」
萍萍驻足,转身。
灯笼光照在二人脸上,周遭青松梧桐皆只幽暗轮廓,草丛黑得完全看不清。
夜风掠过,张安身上起鸡皮疙瘩。非礼勿视,他方才不是有意去窥萍娘子和柳大官人,但是瞧见了,就很紧迫,怕有些话真拖到高中就晚了
张安攥紧灯笼杆,有手汗蹭到竹杆上:「娘子聪慧情致,慈悲纯善,鄙人已悄然倾心,愿高中之日聘娘子为妻。」
萍萍敛笑,肃然回绝:「我对郎君无意。」
夜风依旧掠过,灯笼里的火苗跃动,张安极力再争取:「鄙人虽然眼下清贫,但来日——」
「相信郎君来日定能高中,一展抱负!」萍萍打断他,「只是郎君非我倾心,『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於兰何伤』。」
张安整个人都黯淡下来,十分难过,但萍娘子将他喻为兰草,想来又可以接受。
她不倾心自己,那倾心何人?
他还是有些不甘,想知道自己输给了谁:「娘子倾心之人是柳大官人吗?」
萍萍被问得一怔。
自己还倾心柳湛吗?
应该没有……
以後,也许她还会重新敞开心扉,爱上别人,但很肯定再难像从前那样,至诚至性丶浓烈绵长——因为飞蛾一生只扑一次火,义无反顾,翅身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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