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除非我死（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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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你回来了！”正待沫儿要说些什么时，忽而一道明媚的声音传了来，隐隐夹杂着一丝愉悦，同时，亦是这道声音，令得沫儿向后大退一步，一下子绊住了门槛，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向后跌倒而去。
“丫头。”以离笙心下一惊，手中更是快的将之拥抱住，却清楚感受到了她的颤抖，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站在那里开口之人，口中冷冷附之一句：“你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
如此一语，令水灵音僵在原地。
记忆当中，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语，以往，就算他再如何生气，也不会表达的这般明确，对于她更不会有这样态度。
那么今天，怎么了？难道是为了…
水灵音抬眼望着以离笙，见刚才还对她不耐烦的男子，这一刻正小心翼翼安抚着怀中女子的情绪，隐隐间遍布了所有的温柔。
很快，在确定那个女子的身份之时，水灵音的脸色白了一白。
“沫儿？”水灵音口中低低一声，心下则是闪过一丝慌乱来记忆，翻来覆去，又回到了心头取血那一天，女子被人生生划开了胸膛，在那颗心脏之上点了一点。
取出了少量的晶莹血，在此之后她被迫喝下，与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而那个女子，却被抛弃在了那里，无人问津。
每每想到这件事，她的心下都是无边无际的惶恐，甚至对于自己的血也感到了不安，却没想到，那个原本已经死去的女子，这一刻实实站在了面前。
她是聪明的女子，先前的沫儿心里是有人假装的，故而她并不心虚，然而，现在眼前这一刻，却并非是别人冒充，而是沫儿本人的存在。
否则，以离笙怎会倾尽了所有温柔，怎会对她这般火。
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的！
整整三月有余，没有一点踪迹，连尸体也找不到分毫，在此期间，以离笙除却开始交代，不许将关于沫儿的事情，透露出去之外，对她再也不曾理会过，陌路人一般。
一开始，她感觉心底愧疚，每每晚上还很是不安，毕竟，身体中包含着沫儿的心血，这是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逐渐的，沫儿杳无音讯。
因为沫儿的事，以离笙无疑是对她以冷漠，在以慕临病危之后，他接管了朝中大小事务。
她年少无知，因为一次无意看到的恐怖景象，就选择离开了他，还说了一些伤人的话语，后来，直到后来，以文轩告诉她，以离笙很有可能成为沐乐王朝的皇上，而她若是有意为皇后，就可以趁此机会，重新赢得他的心。
她是个不安于世的女子，自然也希望嫁的人能是人中之龙，故而，她匆匆的赶了回来。
只是，再怎样，也没有回到最初，再后来，他的身边便有了沫儿。
心下一点点积攒起了恨意，当以为沫儿死了以后，她想一点一点重新走回以离笙心底，现在看来，又是没有什么机会了，不甘心，她实在不甘心，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就这样轻易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宠爱。
“水灵音。”沫儿颤抖嘴唇，口中喃喃念出这样一个名字。
水灵音默不作声在一边，见沫儿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心下也跟着加跳动起来，接着，又见沫儿双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挥舞着，似是在借此回避着什么一样，又似是在虚空抓什么东西。
“丫头别怕，我在这里。”一边的以离笙见此，心下溢满了疼惜与爱护。
顾不得再去管水灵音，直接伸出手将沫儿的手，紧紧握在了怀中，沫儿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回握住以离笙的手，连指关节都泛起一层层的青白色，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
“阿离你在哪儿阿离”
哪怕两两握着手，沫儿嘴里还是低低呼喊着，仓皇的如同一个迷失了路途的孩子，以离笙看着她这个模样，双眸当中遍布了点点怜惜，垂头一次一次亲吻她的额头，为之抚平一些心灵的悲伤。
“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吗？丫头，我在这里。”
她看不见？！看着沫儿的行为，又看看以离笙的回应，一个猜测从脑海中闪现了出来，水灵音为这个法不由一征，紧接着又观看面前的境况，隐隐得到了证实，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沫儿，她”
“滚！”
正开口想要询问上什么，换来却是以离笙冷若冰霜的一个伤人字眼，闻此，水灵音脸色一个难看，可以离笙如今已经是皇上，她根本不敢有半点忤逆的言行，何况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我先退下了。”思及种种之后，水灵音小声有礼的附上一句。
随之，徐徐转过了身子，朝门边一步步走了去。身后，则是不厌其烦传来一声声，安慰与抚慰的声音，那么温柔，倾注了所有的爱恋，用尽了一生的专情。
明明，沫儿已经成了瞎子，已经有了极大的缺陷。
可，以离笙你是有多爱她？她这样，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在乎。
“阿离阿离我的心好痛好痛”
忽而，沫儿松开以离笙的双手，改为死死地揪住了心脏之处的衣衫，她的脸上，弥漫了一层痛苦与悲伤，似乎在经历着什么痛苦一样，难以从中自拔出来。
“沫儿那只是记忆，过去了，现在我在你身边”
不知该怎么安抚沫儿，才能让她彻底走出那个阴影，只是，看她这个模样，令得他感受到了种种难以言喻的心痛。
“过去了过去了，不，过不去。”
沫儿先是喃喃的顺着以离笙话语，蓦然的，脸上神色又微微一变，用力挣脱以离笙的双手，整个人向后面狼狈倒退一步，看不见的双眸当中闪过一丝决绝。
“水灵音在这里，是她害得我成这幅样子，你却留她在这里”
说话的同时，心下是满满的不安，情绪一时难以控制，以离笙上前，想解释些什么之时，沫儿却是胡乱的挥舞着双手：“走开，别碰我，我要一个人安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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