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何雨柱请丁建国吃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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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在轧钢厂门口等得脚都麻了,鞋跟磨得生疼,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比车间里的机器声还要密集。原本想着,何雨柱就算一时抹不开面子不帮衬,凭着这十几年的街坊情分,她好好说几句软话,提提当年给他缝补磨破的工装、寒冬里端去的热乎饭菜,总能让他回心转意。可如今贾东旭成了瘫在病床上的残疾人,家里的顶梁柱彻底塌了,俩孩子还等着张嘴吃饭,她实在没了别的指望,只能死死粘住何雨柱这根“救命稻草”——他现在是食堂的管事,手里管着油盐酱醋,哪怕每天多匀出点剩饭剩菜,也能让她们娘仨活下去。
正盯着厂门口那扇斑驳的铁门出神,就见何雨柱推着辆半旧的自行车从食堂方向走出来,蓝布工装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额头上还带着层薄汗,显然是刚忙完后厨的活计。
何雨柱也老远就看见了秦淮茹,那抹熟悉的蓝布身影戳在树底下,跟根扎眼的标杆似的。他脚步下意识地放慢,心里咯噔一下,脑瓜子飞转着怎么绕开——最近院里谁不知道贾家那堆烂事?沾上了就跟甩不掉的膏药似的。可秦淮茹眼尖,跟淬了火的针尖似的,没等他拐进旁边的胡同,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车把:“柱子,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看见我跑什么啊?”
何雨柱本就不善跟人兜圈子,被堵了个正着,脸上有点不自在,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又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秦姐,你找我有啥事?我这不是刚下班嘛,累得慌,想着赶紧回去歇着,我妹还等着我做饭呢。”
秦淮茹脸上的愁容堆得像院里的积雪,声音也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点哽咽:“柱子,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难处。东旭躺医院动不了,一天三顿得人喂;贾财还在昏迷,医生说后续治疗费没个底;棒梗又……唉,我一个女人家,在车间扛钢坯实在扛不动了,昨天差点被砸着。前儿我托易大爷找你,想求你给通融通融,让我去后厨帮帮忙,哪怕洗个菜、刷个碗都行,听说后厨的活儿轻快,还能顾着点家里……”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打的什么主意他门儿清。后厨油水多,米缸面缸常年满着,肉票油票更是流水似的过手,她要是去了,指不定天天往家带东西,今天揣把青菜,明天藏块肉,到时候食堂的账都没法算,他这个管事的还得背黑锅。他可不想再当那个被当枪使的“傻柱”,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秦姐,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食堂招人得主任点头,我就是个干活的,哪能说了算啊?”他把话头往食堂主任身上一推,语气透着十二分的为难,仿佛自己真是个没权没势的小厨子。
秦淮茹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提提当年他生病时自己守在床边喂药,或者他被许大茂欺负时自己如何帮着骂回去,可何雨柱像是怕被缠上似的,猛地松开自行车,说了句“我还有急事,真得走了”,转身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跑,脚步快得像后头有狗追,蓝布工装的下摆都飞了起来。
秦淮茹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入胡同口,气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没料到何雨柱竟能做得这么绝,一点情面都不留。这哪是针对她一个人?分明是打心底里不想沾贾家的边!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白,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这里面肯定有丁建国的事!那小子向来跟何雨柱走得近,三天两头凑一起喝酒,指不定在背后说了她多少坏话,撺掇着何雨柱疏远贾家。可眼下贾东旭刚刚出事,她还没正式进车间,跟厂里的人不熟,连丁建国在哪干活都不知道,压根没法直接找他算账。
“哼,不帮是吧?”秦淮茹咬着牙,银牙都快咬碎了,眼里闪过一丝狠劲,“那就别怪我闹了!”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明天一早就去轧钢厂门口堵领导,最好是能堵到厂长,把贾家的惨状往大了说,东旭的断腿、贾财的昏迷、棒梗的“傻病”,再添点自己被街坊欺负、被食堂刁难的委屈,最好能闹得人尽皆知,让厂里下不来台。到时候厂里为了平息事端,肯定会多给点赔偿款,说不定还能逼着何雨柱松口,把她弄进食堂。
反正脸面这东西,在填不饱肚子的时候早就不值钱了。能多骗点钱,能让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又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转身往四合院走,脚步沉沉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算盘珠上,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利益最大化。夕阳的余晖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浑浊的算计。
何雨柱踩着下班的点往四合院赶,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着,刚拐进胡同口,就瞧见丁建国靠在老槐树下抽着烟。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烟圈悠悠地往上飘,散在傍晚的风里。其实丁建国比他早到一刻钟,本想直接回家给章雪和丫丫热饭,又怕娘俩回来晚了,院里贾家那群人不安分——尤其是贾张氏,见天儿就爱东家长西家短地挑事,万一瞅着章雪带着孩子好欺负,指不定要编排些什么。于是他索性在这儿等着,眼睛时不时瞟向胡同深处,盼着能早点瞧见妻女的身影。
“建国,正好!”何雨柱捏着车把刹住脚,大步走过去,往他肩膀上拍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我正有事想找你呢,巧了。”
丁建国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洗得白的工装裤上。他抬眼瞅着何雨柱,心里先犯了嘀咕——准是贾家那摊子破事又缠上了。以前何雨柱耳根子软,被秦淮茹三句两句一哄,就晕头转向地往前冲,今天送粮明天送钱的,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行啊,”他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慢悠悠飘出来,“找我有什么事?是贾家又缺粮了,还是棒梗那小子又在外头惹祸,要你去收拾烂摊子?”
没承想何雨柱咧嘴一笑,摆了摆手,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跟贾家没关系,提他们干啥,晦气。是雪瑶,我那妹子,上次她还跟我念叨呢,说多亏你那天出手相助。要不是你路过,她指定得被那几个小混混堵着打一顿,想想都后怕。这事儿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道谢,实在是前些日子太忙,食堂那边事多。”
丁建国倒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差点烫到手背。他还以为是贾家的事,没料到是说郑雪瑶那姑娘。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起点红:“嗨,多大点事。路上谁瞧见那情况,都不能袖手旁观不是?几个半大孩子不学好事,整天在街上瞎晃悠,就该治治,不然还得欺负别人。”
“那也得谢谢你。”何雨柱说得认真,眉头都绷直了,“雪瑶那丫头胆小,那天回来吓得直哭,晚饭都没吃多少。等我跟京茹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们两口子去喝喜酒,到时候我好好敬你几杯,算是谢礼。”
丁建国笑着点头,烟蒂在脚下碾灭了:“那必须的,到时候我肯定到,还得给你随份厚礼。”
两人正说着,易中海背着个旧帆布包,慢悠悠地晃进了胡同。帆布包边角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絮。他老远就瞧见何雨柱和丁建国凑在一起,头挨着头说得热乎,心里“咯噔”一下——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了?何雨柱现在好不容易对贾家松了手,可别再被丁建国撺掇着说些什么“院里人不该互相帮衬”的话,到时候更不肯管贾家的事了,那他的养老计划可就悬了。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贾东旭如今半瘫在床,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成了个废人,正好合他的意。只要再熬些日子,等东旭一没,凭着他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撮合”,何雨柱和秦淮茹迟早得凑到一块儿。到时候秦淮茹感念他的好,何雨柱又是个念旧情的,还能不管他的养老?至于那个郑雪瑶,一个年轻姑娘家,嘴再严实,他随便在何雨柱耳边吹点风,说些“女人心海底针”“别被外人挑唆了院里情分”的话,还怕拆不散他们那点交情?
“柱子,正好你在这儿。”易中海快步走过来,故意提高了嗓门,打断了两人的话。他眼神在丁建国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不冷不热的审视,像是在掂量什么,“我有话要跟你说。”
丁建国最瞧不惯易中海这副“院里老大”的做派,好像谁都得听他的。他翻了个白眼,嘴角撇了撇,也懒得跟他搭话,只对何雨柱道:“那我先回去了,章雪和丫丫该到家了,别让孩子等急了。你们聊。”
何雨柱这会儿正觉得跟丁建国聊得投机,被易中海这么一打断,心里也有点不痛快。他本就对易中海总掺和贾家的事憋着气,当下皱了皱眉,对丁建国道:“行,你先回。结婚的事我定了日子就跟你说,一定叫上你,少了你这杯喜酒可不行。”
丁建国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脚步迈得又大又快,连个眼神都没给易中海,仿佛他就是空气。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翳——这丁建国,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不光在轧钢厂凭着技术硬气,连在四合院都敢跟他甩脸子。昨天贾家搞捐款被街道办的人盘问了两句,十有八九就是这小子捅出去的,不然街道办怎么会来得那么巧?可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丁建国在厂里有车间主任夏东护着,还有个八级钳工老张给他撑腰,连何雨柱这小王八蛋都跟他越走越近,真是难办!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深吸一口气,转向何雨柱,脸上挤出点笑,皱纹都堆成了褶子:“柱子,你刚刚跟丁建国说什么呢?看你们俩聊得挺热乎,老远就听见你们笑了。”他故意拖长了语气,尾音带着点试探,想从何雨柱嘴里套点话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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